“把手给我。”
魏雨薇乖乖伸出手。
韩叶再次探入一丝灵气。这一次,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反而感觉到魏雨薇的经脉里,有一股极其微弱,但十分纯净的气息在流动。
这股气息不是修炼出来的真气,更像是一种……天赋。
天生灵觉。
之前是因为被那阴毒的咒印压制着,这股天赋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现在咒印破了,又吃了清心露,这种对能量波动的感知力就像是被打开了封印,彻底释放了出来。
难怪她能一眼看出环评报告有问题。
在她的眼里,那些被篡改的数据,就像是平静水面上的波纹,显眼得不能再显眼。
“韩董,我……我是不是又中邪了?”魏雨薇见韩叶不说话,心里有点慌。
“没有。”韩叶收回手,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你这是因祸得福,开了窍了。”
“开窍?”
“以后这种感觉,不用怕,那是你的本事。”韩叶站起身,“走,带上那份假的环评报告,咱们去会会那个张诚。既然他们想挖我家的墙脚,那我就把他们的铲子给折了。”
下午三点,天源能源的临时办公室。
张诚正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等着韩叶上门送钱。
他对自己这个局很有信心。有龙组的关系在后面撑腰,再加上那个什么地热的高科技幌子,一般的商人根本看不穿。
只要韩氏一入股,钱一到账,他就立马卷铺盖走人,把烂摊子留给韩叶,顺便还能帮周家那边把那个灵气节点给圈下来。
一箭双雕。
“张总,韩董来了。”秘书推门进来。
“快请!快请!”张诚赶紧把腿放下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韩叶带着魏雨薇走了进来。
“张叔,考虑好了?”韩叶也没坐,直接站在办公桌前。
“那是,那是。”张诚笑得合不拢嘴,“怎么样,小叶,合同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签个字,咱们这几十亿的大项目就算启动了!”
“签是可以签。”韩叶把魏雨薇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不过在这之前,张叔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这份环评报告里的数据,为什么跟实地测量的数据差了十万八千里?”
张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瞥了一眼那份报告,心里有点发虚,但嘴上还在硬撑:“这……这可能是测量误差嘛!小叶你不懂,这种大工程,有些数据微调是正常的……”
“微调?”魏雨薇上前一步,指着其中一行数据,“这里的地下岩层厚度标注是五十米,但实际上,那个位置下面是一条地下暗河,岩层厚度
韩叶没给张诚留面子,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张诚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像是一块风干的橘子皮,皱巴巴地堆在一起。他大概没想到,自己这套精心包装的商业话术,在韩叶面前就像没穿衣服一样。
“小叶,你这话……叔就听不懂了。”张诚还在硬撑,端起茶杯想掩饰尴尬,手却抖得把茶水洒了一桌子,“什么地下暗河,什么数据造假,这都是哪来的谣言?是不是有人想搞破坏?”
韩叶懒得看他演戏,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张叔,回去告诉那个周兴,或者说,告诉他背后的周家。”韩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张诚的心口上,“南郊那块地,姓韩。谁要是敢在那儿动土,我就把他埋进去当肥料。”
说完,他带着魏雨薇转身就走。
出了门,韩叶没回公司,而是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江南市的一处老旧疗养院。
那是秦正阳在江南的另一个落脚点。
推开那扇斑驳的铁门,秦正阳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跟自己下棋。看到韩叶进来,这老头手里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滚到了地上。
“韩……韩先生?您怎么来了?”秦正阳慌忙站起来,眼神躲闪,那是做了亏心事的人特有的反应。
韩叶拉过一张藤椅坐下,随手捡起那枚棋子,在手里把玩。
“秦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韩叶把棋子扔回棋盘,发出一声脆响,“那个所谓的‘地热项目’,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张诚,是你默许的,还是你管不住下面的人了?”
秦正阳苦笑一声,重新坐下,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韩先生,我就知道瞒不过您。”秦正阳叹了口气,“这是‘资源派’的手笔。”
“资源派?”韩叶挑眉。
“龙组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秦正阳解释道,“有一部分人认为,现在的修行资源太匮乏了,必须主动出击,把所有能找到的灵气节点都控制在手里,哪怕手段激进一点也在所不惜。那个老周,还有他背后的赵烈长老,就是这一派的代表。”
韩叶冷笑:“所以,为了所谓的资源,就可以拿几万人的命去冒险?就可以在南郊搞那种随时会炸的聚灵阵?”
“我反对过!”秦正阳急得脸红脖子粗,“但我在龙组也就是个供奉,手里没实权。赵烈是总部的实权长老,他要做的事,我拦不住啊!这次那个张诚,就是他们找来的白手套,想借着商业开发的名义,把南郊那个节点给圈起来。”
“拦不住?”韩叶看着他,“那是你的事。但既然这事儿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那就是我的事。”
秦正阳心里咯噔一下:“韩先生,您想……”
“我不管你们龙组内部怎么斗,那是你们的家务事。”韩叶竖起三根手指,“但在江南,在我韩叶的地盘上,得守我的规矩。”
“第一,不准破坏自然环境,南郊的地质结构本来就脆,经不起折腾。”
“第二,不准影响凡人的生活。要是再让我看到医院那种拿活人当耗材的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第三,不准强行掠夺灵气。那点东西是天地给的,谁要是想独吞,我就让他撑死。”
韩叶每说一条,秦正阳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三条底线,你能不能传达到位?”韩叶盯着秦正阳的眼睛。
秦正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咬牙道:“能!我这就联系总部,把您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赵烈!”
“告诉他没用。”韩叶站起身,拍了拍秦正阳的肩膀,“你告诉他,要是管不住自己的狗,我就帮他把狗腿打断。到时候,别说我不给龙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