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央脚步微顿,随即神色如常地走进屋内,随手掩上门。
“药丸怎么在你这儿?”
萧贺夜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啊,怎么会在本王这儿?”
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粒药丸,语气意味深长:“本王不过是听说,寒露私底下找到了郎中,神神秘秘地让人检查这药有没有问题。”
“结果倒好,府里的郎中都知道了,昭武王让人去研究,这能增加雄风的药,到底有没有用。”
许靖央脚步一顿。
烛火映在她脸上,那素来清冷的面容,此刻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窘意。
她轻咳一声,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是寒露没交代好,到时我替王爷训她。”
萧贺夜放下药丸,站起身来。
高大的身影逼近,那双薄眸灼灼地盯着她,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许靖央,”他声音低沉,“本王哪次不是等你累了才罢休?你扪心自问,难道本王真的需要吃这个药?”
许靖央迎上他的目光,凤眸清亮,唇角微微扬起。
“王爷不想吃?”
萧贺夜冷哼一声,将药丸往旁边一丢:“没必要。”
那药丸骨碌碌滚到榻角。
许靖央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可是段宏说,这药能助孕,而且是针对男子有效。”
萧贺夜动作一顿。
屋内静了一瞬。
片刻后,萧贺夜弯腰,将药丸全都倒了出来。
他看也不看,直接送入口中。
许靖央脸色微变,立刻上前一步:“吃多了!”
话没说完,萧贺夜已嚼碎。
许靖央拧眉,一把扣住他手腕:“萧贺夜!”
萧贺夜任由她扣着,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她,薄唇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灼热。
“哦,原来这药只能吃一颗。”他声音低哑,眼底像燃着火,“可是本王都吃完了,怎么办?”
许靖央盯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萧贺夜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
烛火摇曳,映在他英俊的侧脸上,勾勒出凌厉深邃的轮廓。
那双薄眸此刻幽深如墨,却又有火光在其中跳跃翻涌,浓烈的情欲毫不遮掩地铺陈开来。
萧贺夜低头,鼻尖轻蹭过许靖央的额角,呼吸灼热滚烫。
“看来今晚,”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会很漫长。”
许靖央抬眼看他,凤眸里映着他的模样。
片刻后,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萧贺夜眼底的火烧得更旺。
“你故意的。”
“不完全是。”萧贺夜垂首,吻了吻她的头发,“只要你不想,那本王就不是,去找郎中开一副解药,其实也不难。”
许靖央嗤的一声,她指尖沿着他的下颌缓缓滑下,落在他喉结处,轻轻点了点。
“王爷把我想的太好心了,我的药还没给你,你就吃了,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给王爷解药?”
萧贺夜眯起眼睛,喉结滚动。
许靖央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扬起。
她退后半步,与他拉开些许距离,然后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封。
外袍松散开来,露出里面玉青色的中衣。
烛火映在她身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那姿态坦然从容,没有半分羞怯。
“萧贺夜,你就没想过,这药,万一不是给你准备的呢?”
萧贺夜眸光骤然一深,咬牙切齿:“许靖央!”
难道她除了他这个丈夫,还有别人?
他看出许靖央清亮凤眸中的促狭,分明在逗弄他,萧贺夜想用炙热的吻封住她的唇,却被许靖央察觉。
她飞快地用手指抵住他的唇,不允他再靠近。
萧贺夜不满地皱眉。
“急什么?”许靖央唇边那抹笑意淡淡的,却透着几分勾人的意味,“方才不是还说,只要我不想,你就不勉强?”
萧贺夜眸色黑沉的厉害,浓烈的欲火在其中翻涌灼烧。
他搂着许靖央的大掌也很烫。
“靖央,你要为夫的命,何必用这种方式。”他弯腰,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叹出一口滚烫的气息。
大概是药效发作了,萧贺夜浑身烫的厉害,他也觉得自己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许靖央笑了起来,声音动听。
她好像他怀中一块冰凉的玉,诱着萧贺夜不断地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许靖央把他一推,直到萧贺夜膝弯抵住榻沿,跌坐在榻。
他双手后撑,挑眉看着眼前清冷的丽人。
许靖央居高临下地垂眸,淡淡一笑:“我要王爷的命干什么,要你的人就足够了。”
萧贺夜心头猛地一震。
烛火在许靖央身后摇曳,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墨发散落肩头,眉眼清冷,却又有某种灼人的东西在眼底燃烧。
萧贺夜仰面望着她,喉结滚动,薄眸幽深如墨。
现在面对他的许靖央,不是战场上的杀伐决断,不是朝堂上的运筹帷幄,而是此刻,烛光下,她看着他,眼底有光,有他,有他们共同的渴望。
“靖央……”他情深意重地喊她。
许靖央俯身,吻住了萧贺夜。
唇齿厮磨间,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萧贺夜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床帐落下,烛火烧的红透木梁,将一切暖色都浸了进去。
隐约的,帐里传来许靖央低声的抱怨——
“萧贺夜,你身上热的像着火。”
“其实你比我还要烫,这里你感觉不到?”
“……再这样踢你下去!”
许靖央刚说完话,萧贺夜就吻了上去。
声响被掩在层层鸾帐后。
外间寒风呼啸,夹杂着雪沫,卷过巡逻森严的幽州城。
许靖央格外注重兵防,尤其是寒灾时期。
夜里巡逻的卫兵,要比白天多上一成。
以六条巷子为一块,每一块区域都有两队十几人组成的卫兵巡逻。
半个时辰一次,毫无间断。
此时,咯噔咯噔的慢吞吞的马蹄声,响在寒风贯穿的巷子里。
巡逻的卫兵举着火把,背着锋利长刀,马鞍上配着长弓,一群人左右环视四周的民舍和暗巷,面罩下眼神皆森严肃杀。
民舍多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百姓们已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方才他们经过最近的一处暖舍和女舍,有单独的守卫在门口伫立,简单巡逻过后,他们经过了药铺。
药铺门半关,里头还亮着一盏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