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忆本想拿话噎一下他,却万万没想到,某人脸皮竟会厚到这种地步。
叶霆忱神色认真,俊脸上没有半点怒意,唇角甚至还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语气轻快:
“听懂了,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有地位。”
“滚!”
墨忆脸色一沉,飞快别过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心底不断暗骂,这人,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见她吃瘪。
叶霆忱喉间溢出一抹笑,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被晕开的口红,望向她的眼里满是情欲。
“早点休息,晚安。”
他刚才喝了药,还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酒醒的也差不多了。
可只要一看到她,身体里的燥热就不断往上窜,他怕再待下去,会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话落,他转身离开。
墨忆紧绷着身体,心底一直翻涌着莫名的情绪,让她很闷,直到关门声响起,才放松下来。
她又气又烦,忍不住原地跺了跺脚,弯腰捞起地上毛茸茸的小肉团子,皱着眉发泄不满:
“刚才为什么不来帮我,你个小没良心的!”
小家伙睁着圆溜溜湿漉漉的眼睛,耷拉下脑袋,小声哼唧了几下,一脸无辜委屈的模样。
算了,墨忆把它放下。
她浑身又累又乏,拖着沉重的身子走进卫生间。抬眼望向镜子,镜中的自己嘴唇红肿,发丝凌乱不堪。
她皱紧眉头,抽出一张湿巾,用力反复擦拭着嘴唇。
唇瓣依旧残留一阵酥麻的触感,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属于叶霆忱的气息。
她攥紧拳头,在心底暗道了几十遍可恶。
心底暗暗祈祷,希望明天嘴唇可以消肿,不然让人看到,还以为她被狗咬了。
……
次日清晨
姜小汁在床上悠悠醒转,脑袋疼得像要炸开,她蹙着眉,抬手用力按了按发胀的眉心,心里暗暗懊悔。
昨天怎么就没控制住,喝的那么猛。
整个人昏昏沉沉,宿醉过后,昨晚发生的事她都记不清了。
零碎的记忆里,她似乎看到顾易群来了,可她为了能出去喝酒,向他撒了谎。
应该不会吧。
她正望着天花板走神,思绪飘得很远,身侧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你醒了?”
顾易群的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质感。姜小汁心头猛地一震,浑身瞬间僵住。
此刻听在她耳朵里,这声音简直和恶魔的低语没什么两样。
姜小汁慌忙撑着身子坐起来,侧头看向身旁脸色阴沉的男人。
这不动还好,一动她就感觉浑身酸痛难忍,仿佛被车子碾过一遍,低头看去,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
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猛的低下头,胸口处赫然分布着几道红痕,那清晰的轮廓,分明就是吻痕。
姜小汁瞳孔震颤,结结巴巴开口:“我,我们……”
顾易群背靠在床沿,抬眼望向她,眸底凝着一层冷冽的寒气,语气冰冷,直接证实了她心里的猜想:
“什么都做了。”
什么?!
姜小汁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这是她的初夜,她之前是交过很多对象。
但都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她嘴唇微微发颤,声音细若蚊蚋:“你,有没有……戴?”
顾易群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姜小汁心里乱作一团,她家里根本没这种东西,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是他昨晚出去现买的。
她的脸烧得更厉害,连忙想下床找衣服换上。可身子一动,身下传来的酸涩不适感格外清晰。
疼得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只好扶着床沿,在床边缓了一会。
连走路都变得有点艰难,可见昨晚有多激烈。
房间陷入一阵压抑的寂静。
姜小汁心里暗自侥幸,经过昨夜,他应该不会计较她骗他的事了吧,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顾易群低沉的质问声响起:
“明明跑出去喝酒,为什么骗我说是去应酬?”
姜小汁心头一虚,眼神躲闪了几下,连忙挪到顾易群身边,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
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嘟囔:“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嘛?
见男人没有说话。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举起手,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发誓: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相信我,好不好。”
顾易群垂眸静静看着她,脸上看不出喜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昨晚的事,我会对你负责,你有空的话,和我回家一趟,我好找个机会向你家提亲。”
提亲?!
姜小汁心头猛地一跳。他竟然要和自己结婚?这个节奏快得让她猝不及防,她完全没有做好结婚的心理准备。
更何况,她父母常年定居国外,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国。
两人对她谈恋爱这种事习以为常,所以不会过问太多,她也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她还没说。
要是突然告诉他们自己要结婚,准会被教育一顿。
姜小汁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眼神微微闪躲,迟疑着开口:
“可是我,我还没有准备好,能再多给我些时间吗?”
话音落下,顾易群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眉宇间笼上一层淡淡的寒意。
“是还没准备好,还是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人。”
姜小汁眉头轻轻蹙起,眼里满是不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喜欢千郢贤?”
顾易群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似平淡,姜小汁却清晰捕捉到字句里翻涌的醋意。
也能明显感觉到,他生气了。
事已至此,姜小汁也没打算否认,坦诚开口:
“我是对他有过好感,但那也只是以前,现在我,心里只有你。”
听她这么说,顾易群心里五味杂陈,既高兴她说心里只有他,又醋她对有过好感的人那么熟络。
他眸光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你以后不准再见他。”
姜小汁从他怀里退开,下意识驳回: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两人之间有合作,还签了合约,而且他目前热度正盛,表现力也很强,能很好的帮她宣传作品。
有工作往来,怎么可能避免碰面。
呵,果然。
顾易群早有预料她会反驳,却没料到她拒绝得这样干脆利落。
眼底浮起一层明显的失望,他默不作声起身,把衣服穿戴整齐,拿起车钥匙,转身没再看她:
“医院那边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记得吃早饭。”
“你不和我……”
姜小汁急忙开口想挽留。
话音还没有说完,沉重的关门声骤然响起,硬生生打断了她剩下的话。
姜小汁怔怔望着紧闭的房门,眼眶瞬间泛起湿热。她心里清楚,这件事自己做的不对。
可她并没有越界。
他明明都请假了,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不想和她待在一起了吗,姜小汁越想越委屈,眼泪夺眶而出。
再也不理他了,狗男人。
眼泪滴落在手背上,她抬手胡乱擦掉脸上的泪痕,咬着唇起身,默默捡起衣服穿上。
床单上那一抹刺目的红闯入视线,她鼻尖一酸,攥起那片布料,随手团起来丢进垃圾桶。
……
审讯室外的走廊
“人就在审讯室,我们审了好几天他都不愿意松口,说什么都要见你。”许晏知快步跟在叶霆忱身后。
他心里隐隐有些诧异,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叶霆忱今天的状态似乎缓和不少。
至少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寒意,比往日淡了许多。
刚才他就注意到叶霆忱的嘴角有个小伤口,看起来像是被咬的。
叶霆忱抿唇,俊脸上没什么情绪,抬步便往审讯室走,声音淡淡吩咐:
“我进去,你们守在外面。”
闻言,许晏知停下脚步,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