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四小队，程如新虽然是实习生，可积极性永远是最高的。
只要他醒着，基本上都是坐在电话机旁边，就等着有任务，并第一个冲出去。
而他的主要竞争者，就是同样热情高涨的李燃。
程如新忽然请假，他都有些不适应了。
当电话忽然响起时，他条件反射般冲出去。
等接通电话那一刻，他才猛然意识到，这次没人和自己抢。
李燃做好记录，看余不饿也起身，咧着嘴笑道：“队长，你就别跟着了，只是疑似案件而已。”
余不饿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
“现在很晚了。”
对守夜人而言，现在这个点，算是高危事件。
乔智站起身，乐呵呵道：“队长，我带人去吧，你好好歇着，总得给年轻人成长的空间嘛！”
这话听着怪怪的，好像余不饿是老油条似的。
不过余不饿还是答应下来。
乔智经验丰富，有他带队，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倘若真局势不对，乔智也可以迅速做出正确判断。
“李霖，你也跟着一起去吧。”余不饿转过脸说道。
“好！”李霖立刻起身。
这也算上了双重保险。
等人都走了，除了后面睡觉的，一楼只剩下余不饿和周巡。
但凡换个其他人，余不饿还能聊一会。
只是周巡，本身就不是那种喜欢聊天的人。
他也觉得这样不好，几次偷偷看向余不饿。
等余不饿恰好看过去时，他又赶紧低下头看手机。
像个怀春的少女，偷偷去看暗恋的男生。
等了一会，他又张了几次嘴，想要找一些话题。
“队长，你渴不？”
“不啊，我这不是有茶吗？要不要给你泡一杯？”
“不用，谢谢。”
……
“队长，你饿不饿？”
“还行，你要吃点什么吗？点一份烧烤？”
“不了，谢谢。”
……
“队长，你……爱爸爸还是爱妈妈？”
“……”余不饿忍不了了，“你别没屁格拉嗓子了，找点事情做不行吗？”
“那我去画符了。”
“赶紧去吧。”余不饿快被周巡玩坏了。
这哥们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啊？
没话说，就不要说，非得尬聊！
看着周巡走到一旁，掏出一沓符纸，认认真真勾画符箓，余不饿终于清净下来了。
只是他也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过于沉闷。
于是，他就想起程如新了。
别的方面暂且不说，但是在活跃气氛上，程如新绝对是一把好手。
只要有他在，谁的话也不许掉在地上！
只是对方已经请了两天的假。
而余不饿也不清楚，程如新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甚至，都不好打电话询问。
没过多久，李燃等人就回来了。
余不饿看了看时间。
从几人出发到回来，总共也就半个小时。
就算是“疑似案件”，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按照正常流程，作为守夜人，哪怕是遇到疑似案件，也需要排查一下。
不等余不饿询问，李燃先吐槽起来。
“之前接电话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果然不出我所料，就是个酒鬼！”
乔智笑了笑，安慰道：“这样的情况，也是经常发生的，习惯就好。”
李霖也跟着点头。
“这是好事。”
李燃自然明白。
接电话的时候，他就隐隐有了猜测。
正是觉得，可能会白跑一趟，所以才让余不饿别跟着去了。
道理都明白，生气还是得生气。
余不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询问道：“然后呢？就这么算了吗？”
乔智咧嘴一笑：“哪能啊！肯定是要把人交给执法队的。”
“交执法队之前，不能先揍一顿吗？”
“……”乔智轻咳了一声，没接话。
只是等到三点多钟，又有电话来了。
还是李燃接的电话，他和周巡跟着乔智，一起出发。
大概一个小时后，三人回来。
虽然还是白跑一趟，可三人这次也没什么情绪。
报案的人是个拾荒大爷，翻垃圾桶的时候，看到巷子里有一团影子，看上去像个妖物。
他第一时间拨打守夜人电话，虽然发现是一场误会，可这种疑似案件每天都在发生。
大家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等姚冬橙来上班，便将这两个案子都做了简单记录。
就在余不饿准备去后院睡一会时，忽然从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嘿嘿嘿！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程如新是蹦进来的，手里还拎着早饭。
众人先是一怔，接着纷纷起身。
李燃最激动，一个箭步冲上去，给了程如新一个熊抱。
“老程啊老程！没有你的日子，我好孤单啊！”
程如新一脸嫌弃，将早饭放在桌子上，掐着腰，四处看看，叹了口气。
“果然，你们是一天都离不开我。”
“这是实话。”乔智去翻塑料袋，拿了一份锅贴，“以前你在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可你忽然请假，我觉得整个第四小队都失去了灵魂。”
这句话算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来财也摇着尾巴，来到程如新的脚下，用脑袋使劲蹭他的腿，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相思之情。
程如新摸了摸它的脑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金豆子，直接撒了一把。
何聪明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我焯，老程，家里拆了？”
“差不多吧！”程如新拍了拍手，笑呵呵道，“我现在，银行卡里躺了十位数。”
余不饿：“……”
虽然之前就知道，程百川给程如新留了一大笔钱。
可听到“十位数”，还是一阵头皮发麻。
“个，十，百……亿……十亿？！”何聪明惊呆了，“我踏马手机号也就十一位啊！”
“些许金钱罢了。”程如新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这还不是全部，老老程还给我留了一笔基金，每年能领两千万。”
“……”余不饿有些感慨。
程百川还真是身家不菲啊！
给程如新分了十位数，担心他给造没了，又留下一笔每年领取的基金做后手。
是父爱如山，也是壕无人性。
不过想想也正常，程家在鱼城，本就是大户，程百川一个成功人士，要是连百亿都没有，程如新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富二代吗？
余不饿本来还想着，这两天要不要照顾一下程如新的情绪。
现在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
他照顾程如新的情绪，谁踏马照顾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