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瞬,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低声补了一句:
“对付这种人,务必要斩草除根才对。”
刀客瞬间会意,强行压下心底的杀意,默默立在一旁待命。
一众土匪丝毫没察觉异常,得意洋洋地把所有人关进破败荒寨的柴房,死死锁上了门窗。
押红官进去的时候,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
色胆包天,伸手轻薄地摸了一把他的腰。
这一下,直接惹得戏班众人怒目圆睁,浑身戾气翻涌。
陕西刀客眼底瞬间闪过刺骨寒光,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红官虽然面色难看,还是抬手悄悄打了个手势,
示意所有人按捺住火气,切勿冲动行事。
那土匪半点不知死期将至,一把将红官推进柴房,隔着木门肆意嘲讽:
“老老实实待着,等老大传唤。
敢不听话,有你们好受的!”
说完,便带着一群手下在外面喝酒喧闹,肆无忌惮,
压根没把这群看似柔弱的戏子放在眼里。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肆意拿捏、肆意戏弄的温顺少年,
根本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而是行走在世间的暗夜阎罗。
夜色越来越深,外头的喧闹渐渐散尽,整座荒寨彻底陷入沉寂。
守寨的土匪要么趴着打盹,要么偷懒摸鱼,防备彻底松懈下来。
直到这时,红官身上所有的温顺怯懦,瞬间尽数褪去。
昏暗的柴房里,少年缓缓抬眸。
那双白日里温柔含情、漾着笑意的眼眸,此刻清光凛冽,
平静无波,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漠然。
身边的戏班伙计压低声音问道:“少爷,可以动手了吗?”
“嗯。”红官淡淡应声,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动手,寨中匪寇,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无形的力量悄然铺开。
整座山寨的凶煞戾气瞬间反噬其身,不管是酣睡在房里的匪寇,
还是在外守夜的土匪,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便瞬间没了气息,眼底还凝着至死不散的贪婪与蛮横。
有几个睡得浅的土匪隐约察觉不对,刚揉着眼睛起身张望,
还没搞清状况,周身空气骤然变得沉重凝滞,
下一秒便直直倒地,身首分离,再无动静。
夜风穿掠过整座山寨,卷走淡淡的血腥气,却吹不散满山寨的死寂。
红官脚步轻缓,如同月下谪仙,缓缓走在寨中。
他衣衫整洁如初,身姿挺拔清隽,依旧是那副清雅绝世的模样,
周身不染半分血腥污渍,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伐冷意。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这伙为祸一方、嚣张许久的山匪,就被他们悄无声息彻底肃清。
所有作恶之人无一漏网,尽数伏诛,干净利落,没留下半点后患。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天光破晓。
红官眉眼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淡然,抬手示意众人:
“收拾好东西,继续赶路。”
戏班众人神色平静,带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有序地走出匪寨,
看着满寨狼藉死寂的景象,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