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4月23日,上午8点55,苏伊士运河南口,苏伊士港外)
当那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舰队,如同从海平面下骤然升起的移动山脉,毫无征兆地塞满了苏伊士港外的整个水道时,港内英军哨塔和岸防阵地上的了望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望远镜的视野里,是密密麻麻、巍峨如山、飘扬着赤底金龙旗的神州战舰桅杆和炮塔,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下刺眼夺目
“God save the queen… 这…这是……”
一名英军了望兵喃喃自语,随即像是被滚油泼到,猛地扔掉望远镜,扑向警铃,用尽全身力气拉响,声嘶力竭地对着通话管狂吼:
“敌袭!敌袭!是神州舰队!全舰队!他们来了!就在港外!”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苏伊士港清晨的相对宁静,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在港区上空疯狂回荡
原本还在进行晨间检查和维护的英军岸防炮兵,如同被马蜂蜇了巢穴,瞬间炸开。炮位上的士兵们连滚带爬地冲向各自的战位,军官的咆哮声、弹药箱被撬开的撞击声、炮闩开合的金属摩擦声响成一片
一门门隐藏在混凝土掩体后的大口径岸防炮,在蒸汽或液压驱动下,沉重的炮管缓缓抬起,黑洞洞的炮口带着不祥的死亡气息,仓促地指向水道上那些越来越清晰的庞然巨舰
炮手们拼命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试图将瞄准镜中的十字线套上领头那艘最为巍峨的战列舰
然而,他们的反应,在早已计算好时间、完成射击诸元装定、并决心先发制人的神州舰队面前,显得如此迟缓而绝望
旗舰“洪武”号战列舰的舰桥上,舰队参谋长许世少将手托着一枚精致的海军怀表,分针精准地指向“55”(即8:55)
他走到始终立于窗前、如同礁石般纹丝不动的陆乘风身旁,低声道:
“司令,时间到了”
陆乘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掏出自己那枚同样精准的怀表,再次核对
两块表,分秒不差
他合上表盖,放入军装口袋,目光最后一次扫过水道上那些正在紧张调动、炮口初现的英军岸防工事,眼神冰冷,再无半分波澜
“命令:”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透过传声筒和无线电,瞬间传遍整个舰队,
“海上烈焰风暴行动,延伸阶段,现在开始。目标:苏伊士港英军岸防炮台、指挥所、通讯中心、港口设施。首轮打击后,‘爪哇’、‘苏门答腊’号火力支援舰,对港口登陆滩头及纵深实施白磷覆盖,海军陆战队第一旅,按预定方案,立即换乘,准备抢滩!苏伊士港务必在天黑前完全控制,港区夺取后,舰队除留必要掩护兵力,主力继续沿水道北上,清扫残敌,炮击运河区英军据点!”
“是!”
许世肃然应命,转身将命令化为一道道具体的指令,洪流般倾泻向各舰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排头的“洪武”号战列舰那标志性的、如同海上城堡般的巨大舰体微微调整了姿态
舰艏,两座三联装308毫米巨炮炮塔,在精密液压机构的驱动下,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巨大的炮管不再是平指,而是以令人心悸的缓慢而稳定的速度,同步向上扬起,指向天空,然后又根据火控计算机传来的最终数据,进行着几乎微不可察的最后修正
炮塔侧面的通风口排出调试的废气,如同巨兽开战前的吐息
整个舰队,所有主炮、副炮、乃至高平两用炮的炮口,都齐齐转动,锁定了各自的目标
海面上,除了舰队破浪的轰鸣和越来越凄厉的英军警报,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暴风雨前的死寂
“目标锁定!”
“诸元装定完毕!”
“炮位准备完毕!”
各舰火控中心的报告声,在短暂的寂静后,通过无线电汇成一股无形的洪流
陆乘风透过舰桥玻璃,最后看了一眼苏伊士港那些仍在徒劳转动、试图瞄准的英军岸防炮,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放”
下一刻——
轰轰轰轰轰轰——!!!
“洪武”号舰艏,六门308毫米巨炮同时喷发出照亮了整个港区水道的炽烈怒焰!肉眼可见的巨大炮口风暴瞬间将舰艏前方的海水炸开一个巨坑,白色的水雾冲天而起!六发重达近吨的高爆穿甲弹(用于摧毁坚固岸防工事),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以近乎笔直的弹道,扑向苏伊士港几处最重要的岸防炮台和港口核心建筑!
这仅仅是序曲
紧随“洪武”号之后,另外七艘“大明”级战列舰的主炮相继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十八艘巡洋舰的203毫米、155毫米主炮也加入了合唱!更致命的是,两艘“马来”级火力支援舰上,“海流星”火箭炮发出了密集如蜂群振翅的嘶鸣,无数白磷燃烧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如同死神的梳子,向着预定的登陆滩头和港口纵深地区覆盖过去!
顷刻间,苏伊士港及其周边地区,被淹没在一片由巨型炮弹爆炸的冲天火球、四散横飞的钢铁破片、以及白磷弹落地后爆开的、粘稠炽烈、附着燃烧的“白色魔鬼”之火构成的毁灭风暴之中!英军那些刚刚才昂起头的岸防炮,在308毫米巨炮的直接命中或近失弹的冲击下,如同儿童玩具般被撕裂、掀翻、炸成废铁
港口仓库、营房、指挥楼在爆炸与火焰中坍塌、燃烧
来自海上的、蓄谋已久的在上午九点整,准时且狂暴地降临在了苏伊士港的头上
陆乘风舰队的第一次齐射,就彻底宣告了这座关键港口及其守军的命运
而与此同时,在更南方的西奈半岛腹地,龙从武指挥的陆军“白磷燃烧”齐射,也应声而发
海陆并举的复仇烈焰,彻底点燃了西奈的天空与大地
就在陆乘风指挥舰队夺取苏伊士港的时候
(1900年4月23日,上午9:00整,汉尤努斯-加沙防线后方)
当陆乘风麾下舰队的重炮在红海轰鸣的同时,陆地上的“净业之火”也同步点燃
龙从武在指挥部内,听着那象征最后时限的钟声敲响第九下,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下,他面色如铁,大步走到通讯台前。那里,一部直通所有炮兵及火箭炮阵地的野战电话,听筒早已被拿起,静静地放在一旁,等待着最后的指令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没有丝毫的犹豫,伸手抓起听筒,贴近耳边,对着里面早已屏息等待的各炮群指挥官,清晰、冷酷、斩钉截铁地吐出了九个字:
“‘陆上烈焰风暴’行动,开始!”
话音落下,听筒被重重扣回支架
命令,如同出膛的炮弹,无可挽回
几乎在同一瞬间——
“轰——!!!”
“呜——嗖嗖嗖嗖——!!!”
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震撼人心的巨响,从加沙和汉尤努斯后方纵深阵地冲天而起,撕裂了短暂的寂静,瞬间主宰了整个西奈东部的天空!
首先是重炮的怒吼!数十门105毫米、155毫米榴弹炮,以及部分缴获或奥斯曼库存的大口径火炮,早已装填好混装着高爆弹与白磷燃烧弹的弹药,按照预设诸元,发出了第一轮齐射!炮口风暴掀起狂沙,炮弹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划出高高的抛物线,向着汉尤努斯城外那片被英军占领、并正在组织新一轮进攻的阵地,狠狠砸落!
紧接着,是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后羿”火箭炮的死亡合唱!一个齐装满员的火箭炮团,三十六辆“后羿”远程火箭炮发射车,在伪装阵地中同时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如同千万只毒蜂出巢般的“呜呜”嘶鸣!每辆车十二根发射管,在短短十数秒内,将四百三十二枚大口径白磷燃烧火箭弹,以近乎覆盖的方式,泼洒向预定的英军集结区域、炮兵阵地、指挥所和交通枢纽!发射的尾焰喷薄而出,席卷起高达数十米的冲天沙暴,将发射阵地完全笼罩,景象壮观而骇人
汉尤努斯城区内,那些依托断壁残垣坚守、刚刚经历了毒气噩梦的神州和奥斯曼士兵,猛然听到头顶传来密集的、由远及近的破空尖啸
他们抬头,只见无数道拖着橘红色尾焰的“流星”,如同复仇女神的箭矢,带着令人窒息的气势,密密麻麻地掠过城市废墟的上空,向着城外英军盘踞的方向疾扑而去!
“是我们的火箭炮!是我们的!”
“炸死那帮狗娘养的英国佬!为兄弟们报仇!!”
“安拉至大!神州万岁!”
短暂的惊愕之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怒吼声、夹杂着各种语言的咒骂与祈祷,在战壕和掩体中轰然爆发!积压的恐惧、痛苦、以及最炽烈的复仇欲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士兵们挥舞着枪支,拍打着胸前的盔甲,许多人在泪流满面——这不仅仅是反击的炮火,这是来自后方、来自帝国最高层的宣告:你们的血不会白流,你们的仇,国家来报!
更致命的是那些部署在固定工事内的“流星”130毫米火箭炮
火箭弹并非直接撞击地面,而是在距离地面约一百米的空中被精确引爆!刹那间,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炽热的、死亡的“铁雨”——无数枚小型的、内装白磷燃烧剂的子弹药,如同天女散花般泼洒而下,覆盖范围极大,几乎无死角,专门用于杀伤暴露的步兵、轻装甲目标和软目标
第一轮火力急袭的爆炸火光和冲天烟柱,尚未在英军阵地上完全绽放,龙从武冰冷的声音再次在指挥部响起,下达了一条让所有军官——包括神州顾问——都感到心头一凛的命令:
“通知所有一线步兵阵地,在炮击彻底结束之前,绝不允许发起任何规模的步兵进攻!”
“炮火准备,按计划持续进行,弹药供应充足,无需节省”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的作战计划表,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时间
“炮击每隔一小时,进行一轮高强度急袭,间隙进行监视性射击和目标修正。如此循环,一直持续到——今天晚上九点整!”
持续十二个小时的毁灭性炮火覆盖!
指挥部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原本许多人以为,这只是为步兵反攻做的一到两小时火力准备,没想到竟是要进行一场长达半日的、不间断的钢铁与火焰的风暴!这不仅仅是为了摧毁敌人的工事和杀伤人员,更是要从物理和心理上,将当面的英军部队彻底“抹去”,用绝对的火力优势,碾压一切抵抗,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己方步兵在收复阵地时的伤亡
“司、司令……这弹药消耗……”
一名负责后勤的奥斯曼将军结结巴巴地问
龙从武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
“从印度洋到波斯湾卡塔尔的护航航线已经巩固,从南洋和本土出发的运输船队昼夜不停。帝国在群岛区、海峡省、乃至本土的兵工厂,正以三班倒的速度全力生产。 我们现在堆积在后方仓库和运输船上的炮弹和火箭弹,足够我们把西奈的每一粒沙子都犁上三遍,再把苏伊士运河填平”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那片正在被炮火覆盖的区域:
“英国人用了毒气,想用最下作的手段打垮我们。那好,我们就用最‘文明’、也最彻底的方式回敬他们——用钢铁和火焰,告诉他们,什么叫工业时代的总体战,什么叫绝对的实力碾压! 十二个小时,我要让基钦纳和他的特伦克师,在火海里哀嚎,在绝望中崩溃!执行命令!”
“是!”
命令被坚决地执行下去
炮声,从一开始的震耳欲聋的齐射,逐渐转变为有节奏的、持续不断的轰鸣
火箭弹的尖啸此起彼伏
汉尤努斯和加沙外围的英军阵地,瞬间被一片火海、浓烟和持续不断的爆炸所吞噬。这不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工业化的屠杀与净化
“陆上烈焰风暴”与海上的“净火”行动交相辉映,共同构成了1900年4月23日,西奈半岛上空一幅毁灭性的画卷。基钦纳的毒气,招致了一场远超他想象的、持续半日的地狱火刑
而神州的战争机器,正以其令人窒息的效率与冷酷,向全世界宣告着东方帝国的愤怒与力量
(1900年4月23日午后,伦敦,唐宁街十号)
当西奈半岛的“白磷炼狱”燃烧正炽之时,另一场舆论与政治的风暴,已借助电波与报纸,率先席卷了欧洲各大都会
神州帝国外交司以最高效、最公开的方式,通过所有外交渠道,向世界各国政府、主要通讯社、国际红十字会乃至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散发了详尽的英军使用违禁化学武器的指控文件
文件内容翔实,措辞严厉,包含:
前线士兵(包括被俘英军)关于毒气释放时间、地点、症状的证词
军医对中毒伤员症状(皮肤溃烂、呼吸道灼伤、失明)的专业描述与照片(部分经过处理,但依然触目惊心)
严正引用1899年《海牙陆战法规和惯例公约》中关于“禁止使用专用于散布窒息性或有毒气体的投射物”的条款
指控英国政府(及/或其前线指挥官)严重违反国际法与人道主义原则,犯下战争罪行
这枚外交炸弹的威力,瞬间超越了战场上的炮火
欧洲各大报纸在收到消息和部分“证据”后,几乎毫不犹豫地将“英国在西奈使用毒气”的爆炸性新闻推上了头版头条
一时间,巴黎的《费加罗报》、柏林的《柏林日报》、维也纳的《新自由报》……甚至连一些素来亲英的报纸,都充斥着对英国此举的震惊、质疑与强烈谴责
“文明之耻!不列颠的毒气!”
“海牙公约签署未满周年,伦敦已将其践踏脚下!”
“东方巨龙控诉:毒气屠戮!谁为战争定下新底线?”
国际舆论瞬间哗然
欧洲各国外交部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中立国和和平主义团体发出强烈抗议,就连与英国有传统友谊或同盟关系的国家,其政府发言人也只能尴尬地表示“正在核实情况”、“深表关切”、“呼吁各方遵守国际法”
塞西尔首相 是在一阵头晕目眩中,被机要秘书将厚厚一沓刚出炉的报纸和那份来自神州的外交照会副本,一起塞到手里的
他刚刚还在为“惊蛰”封锁印度和“侧钩拳”登陆的消息焦头烂额,此刻看着报纸上那些刺眼的标题和照片,再扫过神州照会中那些冰冷确凿的指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
“毒气?!”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先是涨红,随即变得惨白,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几乎捏不住那些纸张
“基钦纳……他……他怎么敢?!谁给他的授权?!谁允许他使用毒气的?!”
他疯狂地翻找着过去几天来自前线的电报和命令副本,试图找到自己“酒后失言”或任何可能被误解为授权使用化学武器的指令
没有!完全没有!最近的命令全是催促他进攻、警告他神州援军、要求他稳住战线,绝无半个字提及“特殊手段”!
“混账!基钦纳这个疯子!他在毁掉大英帝国最后的脸面!他在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地狱!”
塞西尔像一头困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最后猛地将手中所有文件狠狠拍在桃花心木书桌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立刻!马上!去把陆军大臣亨利·坎贝尔-班纳曼爵士给我叫来!现在!立刻!!”
他对着秘书咆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不到十分钟,陆军大臣亨利·坎贝尔-班纳曼 爵士便气喘吁吁、神色仓皇地赶到了
他也已经看到了报纸,正是一头雾水、心惊胆战之时
“亨利!”
塞西尔甚至没有让他坐下,直接冲到对方面前,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质问:
“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背着内阁,私下授权基钦纳使用毒气的?!你知道这会给帝国带来多大的灾难吗?!”
“首相阁下!我向上帝发誓!绝对没有!”
班纳曼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脸色比塞西尔还要难看
“我知道军队里有那些东西的储备,但那是在最极端、最绝望情况下,需要内阁和陛下共同批准才能动用的最终手段!我以我的名誉和爵位担保,我从未签署过任何相关命令,甚至从未在正式场合讨论过在西奈使用它们的可能性!”
他看着塞西尔那充满怀疑和暴怒的眼睛,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阁下!请您冷静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正在和神州进行全面战争,印度被封锁,欧洲盟友摇摆不定,国内反战情绪高涨!在这种时候,我疯了才会授权使用毒气这种一旦曝光就会让帝国在国际上彻底孤立、在国内引发轩然大波的东西!这一定是前线……一定是基钦纳他自己!是他独断专行,狗急跳墙!”
塞西尔死死盯着班纳曼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班纳曼的惊恐和辩白不似作伪
而且,理智也告诉他,班纳曼没有动机,也没有这个胆量,在如此敏感的时刻,绕过首相和整个内阁做出这种决定
“那就是基钦纳……”
塞西尔缓缓后退两步,跌坐回椅子上,用手捂住额头,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更深的寒意
“这个混蛋……他以为他是谁?拿破仑吗?他想用毒气来拯救他的失败,却把整个帝国拖进了道德和外交的深渊……”
“阁下,现在怎么办?”
班纳曼擦着额头的冷汗
“神州人已经公布了,舆论一边倒地谴责我们,德法恐怕会借此进一步疏远甚至施压,美国那边……”
“还能怎么办?!”
塞西尔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尽管这决断充满了痛苦
“立刻以陆军部和内阁的名义,给基钦纳发最高优先级、最严厉的质询电!要求他立刻解释毒气事件的详细情况,是谁下达的命令,依据是什么!告诉他,如果他不能给出令人信服的理由,并立刻停止一切类似行动,等待他的将是军事法庭的审判!”
“同时”
他咬着牙,补充道
“让外交部立刻起草一份声明……否认帝国政府授权使用化学武器,将事件定性为‘前线指挥官可能的未经授权、违反命令的个别行为’,表示帝国政府正在紧急调查,并将依据调查结果严肃处理,重申帝国尊重并遵守《海牙公约》的立场…… 尽量切割,把责任推到基钦纳个人身上!”
他知道,这很可能会毁掉基钦纳这位名将,也可能动摇前线军心,但在帝国整体利益和生存面前,一个将军是可以牺牲的
现在最关键的是止损,是避免帝国在国际上被彻底孤立和道德审判
“另外……”
塞西尔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更深的恐惧
“密切注意神州方面的进一步反应。他们公开指控,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舆论……以那位太子殿下的性格,必然会有更实质性的……报复”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他的预感,一名机要秘书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敬礼,便颤抖着报告
“首、首相阁下!陆军部、海军部同时收到开罗转发的前线急电……西奈半岛我军阵地,自上午九时起,遭遇神州军队史无前例的、持续不断的、覆盖式的猛烈炮火和火箭弹袭击……炮弹和火箭弹疑似大量使用特种燃烧剂……我军多个主要阵地化为火海,伤亡……伤亡惨重,通讯中断,情况……情况完全失控!基钦纳将军的指挥部也失去联系!”
塞西尔和班纳曼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毒气的指责尚未洗清,更猛烈、更公开的“炼狱之火”已经降临
基钦纳的“独走”,似乎真的为帝国招致了来自东方的、毫不留情且更加恐怖的雷霆之怒。而伦敦,正在为这位将军的疯狂,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