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请不要害怕 > 第562章 【洗屋人】 特殊的事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62章 【洗屋人】 特殊的事

这位坐在男人对面、叫做‘艾米丽’的女人……不对,不是女人,是女孩!

她,今年刚满十六岁。

男人并不否认,十六岁的女性在法律和生理上确实已经具备了生育能力——

从医学角度来说,这个年龄怀孕并非天方夜谭。

但问题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怎么可能有一个二十岁的亲生女儿?

这显然违背了最基本的时间逻辑。

就算他放下从书本上学到的所有知识,不去翻什么生理学、医学,只凭最朴素的常识来看待,男人也知道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时间是一条单行道,没有人能在自己出生之前就生下另一个人。

所以?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再次呼出一口气,得出了一个更简单、也更合理的结论:

这是一位喜欢撒谎的‘客人’!

但有一点很奇怪——

对方的谎言,并不是那种精心算计过的欺骗。

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好像她不是在刻意隐瞒什么,而是真心实意地相信那些不可能的事。

如果艾米丽真的想骗人,她完全可以编一个更合理的版本。

比如,说自己有一个刚满一岁的宝宝——十六岁的母亲虽然少,但至少逻辑上站得住脚。

那样的话,男人或许还会相信,甚至会出于职业道德帮她报警,或是联系社会服务机构。

可她没有。

她偏偏选了一个最荒唐、最蠢的设定!

这个设定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被拆穿,没有任何逻辑能撑住它。

男人越想越觉得困惑。

一个真心想骗他的人,不会选这种连自己都骗不了的剧本。

那她到底图什么?

他重新梳理艾米丽说过的话,然后注意到一个让他更不安的事实——

对方编造的每一个细节都那么具体,那么用力,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如果忽略掉年龄这个最基本的矛盾,他差点就信了。

“艾米丽,茶还是咖啡?”男人把这句话问得很自然。

他当然知道对方才十六岁。

可乐、雪碧、果汁——那些才是这个年纪该喝的东西,最多最多加上个啤酒。

但男人故意没有问那些。

他选择了茶和咖啡,选择了用一种平等的、不带年龄预设的语气询问。

对,他就是在试探!

他想看看,当她被当作成年人对待的时候,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

是理所当然地接受?

是愣了一下然后配合?

还是会露出那种‘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的困惑?

每一种反应,都是一条线索。

“水吧……我有点渴了,谢谢。”艾米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

水?

一个干干净净的、不附庸任何立场的答案,跳出了所有预设的选项。

男人眨了眨眼,他推开椅子,站起身来。

以他现在名气和实力,真要喝什么吃什么,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

桌上那个按钮按下去,不出几秒,助手就会小跑着进来,嘘寒问暖,把茶水点心端到面前。

可他偏偏不想按那个按钮。

他就是想出去一下,想去门外的等候区,跟艾米丽的父母好好谈一谈。

因为他想起了一句话——

当你觉得别人家的孩子有些毛病的时候,不用怀疑,那个孩子的症状,绝对是他整个家庭里最轻的一个。

所以,男人要先做一个排除法。

先看看艾米丽今天这番说辞,到底是她自己脑子里的东西,还是她父母手把手教出来的。

如果是后者——那坐在这间诊室里接受治疗的,就不该是艾米丽。

而是她双亲!

男医生拉开门,走进走廊。

在这一瞬间,等候区的米白色亚麻沙发上,一对四十岁出头的男女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女人走在前头。

浅金色的头发盘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别在耳后,露出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她指甲修剪得整齐,没涂颜色,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细圈钻戒。

“克兰医生,艾米丽她……”

女人迎上来的步子很快,但又克制地在两步之外停住了,两只手交握在小腹前。

落在她身后半步的男人也跟了上来。

两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中产家庭在医院里特有的表情——

嘴角向上弯着,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那是一种把‘焦虑’和‘得体’同时捧在掌心里的神态。

不怎么好看,倒也不算反常。

总之,克兰医生对这对夫妻的第一印象,老实说,还不错。

“她这种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医生没有绕弯子。

他已经从艾米丽嘴里听够了那些关于‘假想女儿’的描述,不需要再让这对父母重复一遍那些细节。

他现在需要知道的是另一个东西——

时间源头!

说到底,其实心理医生跟普通医生没什么区别。

在翻开病例或是‘客人’资料的那一刻,大家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什么时候开始的?”

症状不会凭空冒出来,它一定有一个起点,找到了那个起点,就等于找到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上个月五号。”

女人的老公抢先开口回答道。

这个答案,让克兰医生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他本以为会听到一个模糊的时间段。

因为,精神异常很少在日历上留下一个干净的起点。它通常是渐进式的,像水位慢慢上升,等到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没过了脚踝。

在临床上,当一个家长被问到“孩子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异常”时,最常见的回答是“有一阵子了”、“大概去年冬天”、“记不太清”之类的模糊的、大致的答案。

可面前的这一对父母不是,他们记得很清楚。

且精确到了某一天。

克兰医生没有在脸上露出惊讶,他把这个日期圈了起来,同时在脑子里画了两条线——

要么,这对父母有问题,要么,那天一定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直接开口问,对面的男人却像憋了很久似的,先说了出来。

“那天晚上……”

“艾米丽说,她在对面那栋公寓的窗户旁边,看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医生眉毛上挑。

“一个上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