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内青玄子说道:“你如今刚入暗劲后期,只需将这些液态真气打磨精纯,彻底取代气态,便是化劲之境。”
青玄子顿了顿,目光仰望向云海:“联邦之内,化劲武者已是一方小高手,足以镇守一方小镇。只是以你的天赋,不该局限于此。”
穆枫心中一凛,想起宇文楷的告诫:“师兄,你说我是否该钻研阵法,同时也要抓紧炼器,毕竟我现在连三流炼器师都算不上。”
“说的不错” 青玄子点头道,“你是二流铭文师,对阵法本就有涉猎基础,稍加钻研便能入门;至于炼器,你有机会涉及会对之后的路有很大帮助的,更该好好把握。须知铭文、阵法、炼器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穆枫重重颔首,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胸中涌起一阵豪情。无论是阵法、炼器,还是冲击化劲,这些都是眼下急需要考虑的事情。
天海武大的藏书楼里,穆枫在炼器区翻找了整整三日,指尖划过的书页都带着铁锈般的陈旧气息。
最终摆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三本封面泛黄的《基础炼器图谱》和一本残缺的《凡铁淬火要诀》,最高也只涉及二级炼器师的入门知识。
盘腿坐在堆满书卷的角落,将这些典籍通读三遍,指尖无意识地在石桌上勾勒着短剑的纹路 —— 那些关于火候控制、材料融合的要点,竟与他修习的铭文学有着微妙的共通之处。
“看来学校里是找不到更深的典籍了。” 穆枫合上最后一页书,将笔记折好塞进怀里。既然理论已有基础,不如直接去炼器师协会试试水。
天海市炼器师协会坐落在城东的兵器街深处,远远望去,那朱红色的大门在一众铁器铺中格外醒目。
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百炼成真” 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股历经千锤百炼的厚重感。
尚未进门,便能听见门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敲击声 ——“叮叮当当” 的脆响与风箱拉扯时 “呼哧呼哧” 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古老的打铁歌谣。
穆枫站在门前整了整衣襟,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大厅内弥漫着淡淡的硫磺与铁腥气,几位身着粗布短打的学徒正扛着烧红的铁器匆匆而过,火星子溅在青石地面上,瞬间熄灭成黑色的斑点。
径直走到角落的服务台前,将自己的学员证轻轻放在台面上:“您好,我要申请一级炼器师认证。”
负责登记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鼻梁上架着副厚厚的老花镜。
他慢悠悠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穆枫脸上打了个转,又扫过学员证上的信息,才慢悠悠地开口:“一级考核需炼制一柄凡铁短剑或匕首,材料得自备,考核费十万蓝晶币。记住了,只要开炉就算开始,失败了可不退钱。确定要考?”
“确定。” 穆枫点头应道,语气笃定。他抬手拂过手腕上的空间手镯,一道微光闪过,桌面上便多了两样东西 —— 一块拳头大小的百炼精铁,通体泛着暗沉的银灰色,表面布满细密的锤痕。
旁边则放着个小巧的丝袋,里面装着一小撮青色的羽毛,正是从风应翅膀上精心挑选出的硬羽。
老者瞥了眼材料,在登记簿上写下穆枫的名字,递给她一块刻着编号的木牌:“三号考核室,进去吧。”
考核室是间四丈见方的石屋,墙壁被烟火熏得漆黑,角落里堆着不少废弃的铁料。
中央矗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熔炉,炉口呈喇叭状张开,边缘布满灼烧的痕迹,炉壁上刻着几圈简单的聚火符文,虽已模糊不清,却仍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波动。
三位身着灰袍的考官坐在靠墙的木桌后,为首的中年男子面沉如水,见穆枫进来,只是敲了敲桌面:“计时开始,一个时辰内完成即可。”
穆枫深吸一口气,走到熔炉前。他没有像寻常考生那样立刻拉动风箱,而是闭上双眼,缓缓运转起入微境界的感知。
刹那间,神魂之力如一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将熔炉内外的每一寸温度变化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炉底炭火的温度,空气流动带来的热量损耗,甚至连墙壁吸收的余温都无所遁形。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清亮如镜。伸手将那块百炼精铁投入熔炉,随后拉动风箱。“呼 ——” 随着风箱的起伏,炉内的炭火 “噼啪” 作响,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精铁,将其渐渐裹入其中。
当精铁表面呈现出半融化的亮橘色,边缘开始微微卷曲时,穆枫突然手腕一翻,指尖凝聚起三道细微的铭文印诀,快如闪电般打入炉中。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 原本浑然一体的火焰竟瞬间分成三层,外层是烈如火舌的赤红,温度高得足以熔化精铁;中层是橘黄的温火,稳稳地包裹着铁料。
最内层却是近乎透明的淡金色火焰,温柔地舔舐着铁料的核心。三层火焰界限分明,却又彼此呼应,将精铁的每一部分都均匀加热。
“嗯?用铭文控火?” 主考官原本低垂的眼皮猛地一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拿起笔,在记录册上飞快地写下几笔,笔尖划过纸张的 “沙沙” 声在寂静的石屋里格外清晰。
旁边两位年轻些的考官也交换了个眼神,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有如此精妙的控火手段。
穆枫却没空理会考官们的反应,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熔炉,左手匀速拉动风箱,右手则不时打出新的铭文印诀,细微地调整着三层火焰的温度。
在神魂之力的精准把控下,百炼精铁正以最完美的速度软化着,等待着塑形的那一刻。
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面。当精铁在穆枫手中被锻打成初具雏形的剑坯时,他突然停下动作,左手一扬便抓起那撮疾风枭兽的青色羽毛。
只见穆枫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真气,将羽毛捏在掌心轻轻一碾,那些坚硬的羽管瞬间化作青灰色的粉末,随着他手腕的抖动,均匀地撒落在通红的剑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