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二天，杨齐、颜如玉和武阳开车回京兆的路上，杨齐却一直在调侃此刻依旧揉着膝盖的武阳：“武老师，这是咋了？怎么一直揉呢？”
武阳想起自己昨晚为哄有点发愁的杨齐而突破的尺度，一时就羞得，立马跟杨齐啐道：“…………小坏蛋好好开你的车！”
杨齐又要讲，武阳却吓唬他：“你再讲？再讲我叫你以后都不准碰我……”
杨齐这才打住……
三人到京兆齐扬大厦楼下后，杨齐就想邀请武阳进去参观一下自己的牛逼办公室。
武阳却不要。
一是不好意思怕传闲话，二是……想马上回去工作。
她大概因去旬阳山里转了一圈、吸收了天地之精华，就觉得自己现在身体倍儿棒。
所以就谢绝了杨齐邀请：“我真不去了。我现在感觉很好。我要把这个好，用在我的教学上。我请这一周假，对高三学生来说有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
杨齐无法。
约十分钟后，他只得目送武阳上了前来接他的第二实验高中的学校公车。
“武老师这般年纪，工作动力还是这么足，那么我……”
武阳走后，颜如玉就对杨齐感慨道，“我是不是也得继续投入到紧张的‘京兆轻工升级’项目里去了呢？”
她这里加了个“呢”字，很明显是叫杨齐多陪自己一起工作。
杨齐虽然听出，但还是习惯性的皮道：“那，我送你过去项目驻地……”
颜如玉：“…………哼！”
娇气气的，就要下车。
“别呀~！”
杨齐赶紧拉住，“逗你的~！”
颜如玉拉着脸：“不好笑！”
杨齐这才正经问：“那你要怎样？”
颜如玉：“我要你怎样？我要你只爱我一个只陪我一个而且是随时都能陪你做得到？”
她是连贯讲出这话的，气都没带喘。
就把杨齐问的不知如何作答：“我……”
“噗嗤~！”
颜如玉忽然笑了，“我也逗你的！”
讲完就下车、然后奔向边上她的白色保时捷panamera。
“好啊你~！”
颜如玉一向是生人勿近的姿态，好端端跟杨齐闹个小反差，倒叫杨齐挺新鲜，“平时严肃板正，现在也敢逗我了？看我逮住你怎么收拾……”
他就淡淡笑着下车跟去。
到颜如玉车里，杨齐却发现，颜如玉此刻又调回她平时工作的冷冷模样。
杨齐刚系好安全带，就听颜如玉道：“一想到又要回到工作岗位我就头大……工程太庞大，千头万绪的，哎~！”
杨齐就问：“怎么还有人捣乱？”
颜如玉道：“没有。”
杨齐再问：“那是……”
颜如玉道：“就是正常的工作流程……但是，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一个强力帮手……”
杨齐才知道：
京兆轻工片区整体升级改造”这个项目，自5月左右启动到现在，整个项目管理委员会，只有颜如玉这个执行主任一个能真正办事。
其他的，虽说没有浑水摸鱼的，但很少有谁敢在职责之内拍板做决定。
倒也是，整个项目一期投入就高达200亿。
其中一个很小的决策，就很可能影响到全局。
而不敢担责，似乎也是国内许多打工人的心态：“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这倒不能怪打工人。
实在是很多“借助风口”而做出点小成绩的所谓老板们，大多数都刚愎自用。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决定，却要把责任推给下属负责人。
下属负责人在跟老板谈话时又不可能录音，被扣屎盆子了，几乎是百口莫辩……
杨齐仔细听过，又认真一想，就跟颜如玉说了如上他对当前华夏社会的一些思考。
颜如玉说她理解：“我知道你说的。所以你看，趁你在，帮我跟他们再做做思想工作？”
杨齐以为是“京兆轻工”项目中层有谁不服管：“做思想工作就是有人不服管？我不是叫惜颜给了你直接人事任免权？你看谁出工不出力、不敢担责直接开了不就行了？”
“不行的！”
车子启动，颜如玉就叹道，“现在这些，已经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只是我希望她们能真正敢担责的话，可能需要，需要你给他们开个会动员一下，讲讲说，在我齐扬做事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不是只喊口号……”
杨齐就不懂了：“这种会，我记得我在齐扬集团创立之初可没少开，而且还叫惜颜写进了公司管理权责章程。怎么现在……”
说着说着就来气了。
只见他胸口一起一伏的好一会儿，才续道：“所以惜颜是对我阳奉阴违没把我的精神传达下去？不然下面的人怎么还会这样？”
“怎么会？”
颜如玉不想杨齐误会比她还辛苦的黎惜颜，“黎总总揽集团全局，百忙之中也会抽空来项目委员会办公室开会询问进展、包括委员会成员的心理建设。但是作用似乎也不大。”
杨齐其实最烦开会。
尤其他又几乎不管公司。
但是为了颜如玉，他就决定：“行吧，那我们现在就去项目委员会办公室……”
会议很快于2个多小时后的3点结束。
再出来到车里，颜如玉果然就轻松很多。
主要她觉得，又发现了杨齐身上一个新的闪光点。
杨齐见她好好的跟自己崇拜笑着，就问她怎么了。
此时换坐副驾驶的颜如玉，就侧着身子，回道：“5、6月我也跟你在工地上没少一起工作，可那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讲话总是言简意赅又直击要害？三两句就叫委员会成员全都第一时间明确表态……为什么我就做不到呢？”
杨齐仔细一回忆刚才会上所讲，就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诀窍，无非就是发现问题、找问题根源进而针对性解决……”
他说着，想到自己在颜如玉面前又闪光一次，不禁得意一笑。
点上根烟，吸了一口，就跟颜如玉又回顾起自己刚才会上的侃侃而谈：“你看，委员会成员最在意什么？怕出错担责！
“那我除了再次强调集团权责章程外绝对不是形式主义外，就再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他们不是怕担责怕出错吗？那我首先就要站在他们的角度……
“我就说，我杨齐曾经也是打工人，很理解在做诸位的顾虑。
“我也知道，你们虽然都是从齐扬工程一直跟我到现在的老臣，早知道我杨齐行事风格，但是华夏社会的办公室潜规则，你们依旧无法彻底根除，这个我也理解。
“但是，我今天就跟大家明说了，我一直坚持的以人为本、对事不对人的基本原则，从不会变。章程怎么写的，咱就怎么执行。该赏赏该罚罚，不偏不倚，不针对谁，只问责，不针对个人。
“谁以后如果工作出色，我可以破格提拔他做一直空缺的执行副主任！
“并且，以委员会职位之外的本职为基础，年薪、奖金、分红一律翻2倍！”
顿了顿，往外吐出口烟圈，“当然，我说的比较直白而已。甚至可能呢，这些话你之前和惜颜也都以比我专业的方式讲过无数次。但为什么你那会儿看他们的眼里，明明跟你们所讲的效果完全不同？”
“……还真是这样？”
颜如玉略略一想，又道，“可是为什么同样的话不同人说出，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效果？难道你……啊？你该不会是……”
杨齐忙道：“你想什么呢？我现在早没了意念操控的超能力……再说就算有，我怎么会对自己人用？那能力，对人可是有着不可逆的副作用的。”
“我……”
颜如玉自觉误会杨齐，忙忙道歉，“小齐，我不该……”
杨齐抬手摸向颜如玉紧绷的灰色短裙边沿，宽慰两句，又说起了效果不同的原因：“我想，他们可能是……比较怕我？毕竟，我的‘恶名’，那可是人尽皆知嘛！”
他说的“恶名”，指的是公司里一直传言的“杨总没有特殊背景特殊能力，怎么会把公司在短短五六年就做到如今规模？以及，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点桃色风波？”
短时间把公司做到外界到现在都无法理解的规模，员工们就一定认为：他们的杨总一定有着非常特殊的人脉和渠道。
而所谓桃色风波，那自然是杨齐跟多名女高管（也就是黎惜颜她们这几个大姐姐）的暧昧传闻。
但是到现在为什么一直都没有被外界拿到实锤？
还不是因为“齐扬宣传部”和“齐扬锦衣卫”？
也就是齐扬公关明面塑造杨齐正面形象，辅以齐扬安保负责暗中的物理消声（当然也遵循红线内原则）。
所以其实，要想人不知、真的是除非己莫为——开了再牛逼外挂的神豪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