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半路，杨齐因为琢磨着和组织的博弈是否有哪些漏洞，就此想起一事：
原来叫聂蓁蓁调查黄河存储是否跟组织有关这儿事，因为江河的主动沟通、就显得有点多余了。
于是他就跟聂蓁蓁去了远洋电话。
聂蓁蓁得知，自然是兴奋不已：“太好了齐齐……”
顿了顿，又问：“那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回来了？”
杨齐却摇头：“要想保证组织不会干扰我研制新超能力，你反而更得把黄志和保护好……”
因为，黄志和是唯一拥有合法运输某原材料牌照的所在。
按说组织方面以大名义也可以，但那样，就更容易遭到A国制裁，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所以只能是黄志和。
聂蓁蓁听杨齐解释过，就馁了：“……好吧，就是可惜……我刚听你说和组织方面博弈胜了，以为能回来陪你过年的。”
杨齐就安慰道：“没事，等你忙完，我……”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笑了。
因为，他对所有女人，给聂蓁蓁的承诺好像最多。
相对的，没兑现的也是最多。
聂蓁蓁也懂杨齐，就说：“你可别给我承诺了！你过完年能过来看看我就好……”
一想又不对：“可是，我不是在海上就是在南瑞……嗯，算了，到时再联系吧……”
电话挂上，杨齐不免又起内疚：“我……哎……”
摇摇头，他还是只得先顾眼前事。
于是运起超级视力。
老宅里，夏菲正跟婆婆边包饺子边看春晚，时不时的，还要扬着下巴逗一逗连体婴儿车里的双胎……
杨齐看着家里这其乐融融的样子，抿嘴一笑，就再次加速。
…………
距老宅还有十公里时，却接到表哥雷建平电话，问他事情处理的怎样了。
杨齐讶然，想起自己出了赵清高家后，又跟江河聂蓁蓁聊了许多，不禁失笑。
问过暗影，这才跟雷建平回：“……事情处理完后我又接到几个合作商电话。完后家里又催回，一时忘了……”
简单一说那赵清高已然被捕，又不放心，就叮嘱雷建平说：“至于报道，大概还要几天。你先安心过年……”
另部手机里，夏菲又催了。
杨齐就跟雷建平结束通话，把这个接起，不耐烦道：“一路上都催了几个了？不是说了都下连霍了吗？催催催……也不怕我出事……”
“呸呸呸！”
电话那头，夏菲和婆婆齐改云一边轻拍自己嘴、一边啐道，“快收回！净乱说！”
正好小孩哭。
夏菲就把电话挂上。
放下手中饺子皮，在白底红花的围裙上，把手上面粉一抹，就过去看孩子了。
结果着急了，手上面粉没抹干净，就沾到了孩子脸上。
婆婆齐改云看到，把那鱼尾纹都能笑跑了……
杨齐“见”此，又是一笑：“这菲菲……”
夏菲正逗小孩，忽听手机响起。
一看，却是婆婆的。
夏菲拿在手中，说道：“妈，是什么雷平娃……雷平娃是谁呀？”
齐改云道：“是你姨妈家的大表哥，雷建平。”
拿起手机瞬间，齐改云却愣了：“平娃这是，出来了？”
于是赶紧接起：“平娃？”
雷建平道：“姨，忙呢？”
齐改云笑：“啊，还行，你这……”
雷建平道：“是这，我今年跟云云、章章一起过来给您拜年，就，还是初五早上？按云云往年惯例？”
齐改云：“能行，能行，只要不是初三，哪天都行的……”
雷建平这电话一打扰，不免又耽误了包饺子的时间。
齐改云又急急坐回。
看夏菲疑惑，就跟夏菲仔细介绍了杨齐姨妈家情况。
顺便，也说起了杨齐姨妈家和舅舅家的连串宿怨……
大概50年代，或是因家里困难，杨齐姨妈齐改莲自七八岁上，就被送给洛河边一个叫做王家湾村里人家做童养媳。
后来发大水，齐改莲“婆家”雷正民家，就搬到了距离杨家村约30公里外的地方，雷村。
童养媳有多苦，也许只有做过的女人才清楚。
随着齐改莲渐渐长大，慢慢觉得，母亲当年对她也太狠了。
不过她只是在心里埋怨，“当初怎么就狠心、在我那么小时就把我给了人家啊……”
但其实最早，杨齐舅家和姨妈家往来还挺密切。
但后来一件事情，叫原本就小怨气的齐改莲家和哥哥齐改良家，就此积怨渐深。
那是90年代末。
齐改良家小儿子齐大民考上了兰州大学。
但4000多的学费，却叫那个本就很困难的家庭为难了。
杨齐舅舅齐改良就琢磨说，跟妹子齐改莲家借借吧？
因齐改莲家两个孩子（就是雷建平和雷建章），当时在京兆均已站稳脚跟。
齐改良觉得，我妹子家至少也能帮助凑一半学费。
结果呢，俩兄弟恰好只凑了2000元。
2000虽然够一半，但齐改良却还不满足，心想：“你俩娃都干厨师，又买了房，肯定不差钱！才2000，太少了吧，你们的妈可是我亲妹子啊……”
于是又要。
但其实齐改良不清楚的是，就这2000，已经是雷建平兄弟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再多，就要影响他们各自的小家庭了。
雷家俩兄弟跟舅舅解释，舅舅不听，以为外甥是看不起他家。
如此几次沟通，两方都有气，舅舅齐改良就跟雷家兄弟扬言，“以后别再来拜年了！”
这两兄弟原本就委屈，又被见舅舅如此无情，母亲齐改莲，又对娘家早有怨气。
自此，改良改莲兄妹两家就断了联系……
后来，虽然先后都六十多了，气渐消；但就算这样，大哥齐改良，还是只允许大妹齐改莲家几个孩子、只能去小妹齐改云家拜年。
也就是那会儿雷建平电话里说的事情。
“…………”
夏菲听完，愣了好一会儿，才唏嘘道：“妈，不是我说，舅舅做的就不对。”
齐改云皱眉，纠正说：“你舅也是文化低，思想浅，他只是印象觉得外甥帮忙不肯全力，他也没错的。”
夏菲嘟嘴，刚“哦”一声，门铃响了。
杨齐进来一看，看婆媳俩似有心事，就问了。
得知又说起了姨妈家的事，杨齐就责怪老妈：“你说你给菲菲说这干啥？”
齐改云就说：“你平娃哥说初五来家拜年……”
杨齐下意识一个“哦……”，忽然觉得：“我哥这是还我人情吧？”
笑笑，看俩小孩手舞足蹈懵懵看着春晚，就想起了大女儿杨怡西。
问夏菲，说是老爸带对面（连心）广场放烟花去了。
杨齐又琢磨：“我路上都忘了问菲菲，我爸也没排斥怡西？”
夏菲看出，就叫杨齐出去看看。
杨齐去广场陪怡西放了几个烟花，看爷孙俩还挺融洽，才回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