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8月7日夜,港岛,皇后大道
港岛汇丰总行大厦可以追溯到1865年,当时汇丰银行租用位于获多利街与皇后大道交汇处的获多利大厦。次年,银行买下该地皮,建成第二代总行大厦。那座大厦独特地融合了维多利亚式与芝加哥学派的设计风格,面向皇后大道的一面以柱廊及八角形圆拱屋顶为主,而面向德辅道的一边则采用了拱形走廊设计。
民国二十二年开始重建,并使用了部分旧港岛大会堂的地皮,于民国二十四年建成。大厦楼高70米,共13层,当时是远东规模最大的建筑物,据说也是港岛首座装有空调的建筑物。
“这里的防御很严密,里边的警卫都是退伍廓尔喀捞兵,而不是天竺兵,装备也很精锐,冲锋枪、轻机枪、催泪瓦斯这些都有。”山本一木坐在对面大厦的咖啡厅里,盯着对面的汇丰银行大厦,悠悠说道。
“预警级别也非常高,震动报警器、温度报警器、电视监控,比帝国银行的警戒级别都高,在地下金库还设置了重机枪和毒气瓦斯,想要抢金库的话,就必须解除所有的警卫力量,不然和进了毒气室一样,还是加压毒气室。”竹下俊的脸上也满是苦色,为了这次行动,他还从本土监狱里征召了两名技术顾问,可本土的银行抢劫犯哪里会有什么经验,自己也是想瞎了心。
“为什么要抢银行,我们是军队,哪里用那么麻烦,我们可以直接爆破掉这座大厦,70米的大厦,如果炸掉的话,他们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清理不到地下金库,而我们只需要三天的时间就可以从港岛大教堂墓地挖到金库的下边,动手的时候我们就在全城制造混乱。”山本一木笑了笑,自始至终他就没想搞传统的抢劫,明明有更直接的办法,为什么要那么麻烦。
“汇丰银行金库里最少有一百吨黄金,我们要怎么运走这些黄金?”竹下俊听了山本一木的初步计划后也是眼前一亮,简单粗暴有时候恰恰是最有效的办法。
“银行大厦的空调系统冷却水是直接排海的,我们可以通过那里直接将金砖丢到海里,然后由潜水员打捞并送上船,这个位置距离汇理银行和渣打银行都很近,打穿下水道以后可以将这两座银行的金库也一起运走。”山本一木一早盯上的就是这三座银行。
“渣打的金库里差不多也有五十多吨黄金,汇理银行不好说,可十几二十吨的压库黄金应该还是有的。”竹下俊算了算,觉得还是很有“钱景”的。
“那些敢死队员的状态怎么样,不会穿帮吧?”山本一木有些不放心地询问,带敢死队员过来的是竹下俊,还走了一段陆路,难保不会有聪明人看明白自己不是军统特工。
“没有穿帮,路上还专门找机会和皇协军打了几场,互有死伤,现在有48名训练班出来了的骨干个三百名从九江带来的忠义救国军,这些人的证件都是真的,在军统局剧本不也是有档案的。”竹下俊非常自信。
“青帮的人愿意帮忙吗,会不会引起那位杜先生的注意?”山本一木点了点头,这次他们过来还要调动一些真的青帮人员一起行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我们找的都是不同堂口的外围人员,他们只知道各自的目标,而且还不是重要目标,只不过是收拾一些没有根底的外国侨民罢了,谁都不会当一回事儿的。”竹下俊继续补充。
“很好,武器弹药已经都到了,为了保险起见,这一次的武器都是用的交货武器或是仿制的东北军武器,今晚就可以拿到。”
“山本君,我们有那么多炸药吗?”竹下俊有些担忧,汇丰银行的建筑非常坚固,想要实施爆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用五万英镑从驻军手里买了一批‘过期’炸药,足有十吨,这个汽车公司里有十几辆新卡车,我们只需要趁夜将装满炸药的汽车开到指定的位置就行了。”山本一木很自信,这个炸药量是帝国最优秀的建筑专家根据汇丰大厦的图纸计算出来的。
“渣打银行和汇理银行呢?”竹下俊追问,十吨炸药炸一栋70米的大楼问题不大,可他们的目标可是还有两座银行的。
“那个会由另外的炸弹卡车直接冲进大楼里边,只要几百公斤炸药就差不多了,毕竟我们只是想要摧毁大楼制造麻烦而已。”山本一木其实也很意外,根本就没想过渣打银行和汇理银行的大楼会那么“脆弱”,主要是设计有缺陷,根本就没有想过有炸弹卡车这种东西,要么怎么说是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呢,如果没有东北军在魔都大规模使用炸弹卡车,山本一木也想不到可以这样干。
“要怎么打穿金库的钢筋混凝土外墙?”竹下俊有些拿不准,两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啊,哪里有那么容易被破坏?
“使用铝热剂破坏混凝土,然后泼洒大量强酸,就算是混凝土里有报警装置也没有什么问题。”山本一木将一张简图推给了竹下俊。
“这样大量使用铝热剂会不会损坏金库里的纸币和有价证券?”竹下俊有些迟疑,金库里可不仅仅只有黄金,大量使用铝热剂造成金库温度太高的话,说不定就会直接将纸碳化了,那样的话,损失的都是他们自己的钱。
“我们选择的那一面墙体是不会堆放纸币的,而且金库内部最后装修的时候还设置了保温层,只要速度够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老实说山本一木自己也没有底,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哪怕是只有黄金也是巨大的胜利,别的银行不敢保证,汇丰银行地下金库里的黄金数量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除了港府、带英各大财团之外,就连军委会和皇亲贵胄们的黄金都是存在汇丰银行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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