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尘将手收了回来,复杂地看了天云圣皇一眼,从棺中飞了出去。
天云琛沉声问道:“林公子可有什么发现?”
林落尘摇了摇头道:“并未!”
天云琛又看向众人,问道:“那诸位呢,可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众人连连摇头,哪里敢说发现了什么。
天云琛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淡淡道:“既然如此,就别打扰父皇长眠了。”
“三日后,本皇在殿前广场为父皇举行大葬,还请诸位赏脸。”
一众强者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拱手行礼,客气说了几句便离去。
天云琛看向林落尘两人,问道:“皇妹和林公子可要留宿宫中?”
林落尘婉拒道:“我们自寻地方落脚,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天云琛点了点头:“行,张公公,替本皇送一下皇妹和林公子!”
那冒牌张公公答应一声,恭敬道:“风华殿下,林公子,请!”
林落尘看了一眼天云琛,便带着墨雪圣后和冷月霜向外走去。
天云琛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而那秦映云眼中寒光一闪。
“天云琛,你这皇妹倒是个威胁啊!”
天云琛淡然一笑,平静道:“那就有劳秦仙子找个机会除去她。”
秦映云淡淡道:“我也想啊,但周老太婆的人也来了。”
“天云洛已死,周老太婆怕是会看上她,现在想除去她没这么容易了。”
“而且,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那些巫族是怎么回事,别给师尊添麻烦。”
天云琛嗯了一声,恭敬道:“我知道了!”
另一边,林落尘等人跟着那冒牌张公公往外走去。
眼看左右无人,林落尘拿出那枚叶榆青收到的玉简,悄然传音。
“这可是出自张公公之手?”
那冒牌张公公点头,回道:“是,只是两位回来得有些晚了,唉……”
林落尘饶有兴致道:“怎么说?”
冒牌货摇了摇头,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却在出宫的时候塞给他一枚玉简。
林落尘登上停留在外的车辇,吩咐徐守疆找个地方落脚。
徐守疆咧嘴一笑,表示徐家在这里有一处别院,可以临时歇息。
林落尘自然没什么意见,徐守疆果断下令驱车前往。
路上,林落尘神识沉浸在玉简中,发现里面简单写着一行字。
“今夜子时,老地方见。”
林落尘皱了皱眉头,老地方?
墨雪圣后好奇地凑了个头过来:“他说什么?”
那冒牌货的举动自然瞒不过她,林落尘将玉简塞给她。
“喏,你看就是了!”
墨雪圣后扫了一眼,顿时美目一亮。
“难道天云圣皇真留了东西给你?”
林落尘哑然失笑道:“我也希望,但这个张公公是假的!”
墨雪圣后愣了一下,她没见过张公公,还真没发现什么问题。
“那你还去吗?”
林落尘嘴角微微上扬:“去,为什么不去,到时候还请阁主随我走一趟。”
墨雪圣后嗯了一声,看了一眼紧张的冷月霜。
“那这丫头和那大巫呢?”
冷月霜还好说,那大巫她总不能也拎着前去赴会。
林落尘淡淡道:“到时候月霜跟着苏圣主,那大巫丢给太乾圣地的人就是。”
墨雪圣后点了点头,好奇看着他。
“对杀天云圣皇的凶手,你有什么想法?”
林落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虽然种种迹象都指向了梵圣皇,但我觉得不是他。”
墨雪圣后哦了一声,饶有兴致道:“怎么说?”
林落尘沉默了一会,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那一刀根本不像是梵圣皇的手段!
但他对梵圣皇的了解都源于梦境,而梦境不知道真假,显然不能作为证据。
林落尘笑道:“因为太明显了,而且我们抓到的巫族应该是帝江部的人。”
“该部擅长空间之道,这次难保没有巫王随行,不过……”
“如果此事真不是梵圣皇和圣庭所为,他为何一直沉默?”
墨雪圣后撇了撇嘴道:“谁知道这伪君子在打些什么坏主意呢!”
“不过有一件事你说对了,这次巫族的确有巫王随行!”
林落尘错愕道:“有巫王随行?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墨雪圣后振振有词道:“苏景轩是正道之人,我有所隐瞒很正常吧?”
林落尘无言以对,最后郁闷道:“你还知道什么?”
墨雪圣后嘴角微微上扬道:“那个给他们引路的人,身形很像许怀安!”
她之前没见过许怀安,不知道那引路人到底是谁。
但这次见了许怀安以后,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林落尘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声道:“果然是这小子!”
说实话,由于天运珠的缘故,他还真不想杀许怀安。
毕竟一旦杀了许怀安,自己就凑齐了天运三件套了!
林落尘总觉得这玩意凑齐不会有什么好事,心中始终抗拒。
但如果许怀安非要找死,他也只能痛下杀手了!
许怀安不知道林落尘对自己心生杀意,此刻正在三皇子府中大发雷霆。
天云洛死后,天云琛便将这座府邸,连同府中三皇子的妃嫔一起赐给他。
此刻,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瑟瑟发抖跪在地上,唯恐暴怒的许怀安杀了她们。
这几天,许怀安小人得志,没少欺辱她们,对她们生杀予夺,肆意玩弄羞辱。
为了活下去,她们也只能委曲求全,阿谀奉承,予取予求。
今天许怀安断了一条手臂,浑身是血地回来,她们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果然,许怀安大发雷霆,场中已经有三人躺在血泊之中了。
许怀安看着吓得失禁的女子,完全提不起兴趣,冷哼一声,转身向偏殿走去。
那里面住着文家老祖,而文芳在里面照顾他!
文家老祖数日前失手被擒,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修为尽废,伤得极重,生活不能自理。
此刻,许怀安打开房门,一股臭气涌来,让他眉头直皱。
文家老祖躺在床上,目光呆滞,臭气就是从他身上出来的。
而文芳离得远远的,对他的情况视若无睹,一脸的嫌弃之色。
看到许怀安进来,文芳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过来。
“怀安,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当年都是这老东西逼我的,我也不想的!”
许怀安却一脚将她踹飞出去,冷声道:“滚,莫挨老子!”
文芳惨叫一声砸在远处,却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爬了回来,声泪俱下。
“怀安,一夜夫妻百夜恩,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就饶我一次吧,我保证以后不敢了。”
这些天,许怀安带着各种女子在她面前秀恩爱,甚至还当她的面行苟且之事。
文芳虽然憋屈愤怒,但却又心中暗喜。
毕竟这说明许怀安心中有她,在意她,否则又怎么会如此?
许怀安闻言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顿时暴怒不已,对着文芳拳打脚踢。
“贱人,闭嘴,老子现在一看到你这肥猪,我就犯恶心!”
“最恶心的是,你这肥猪还养了不少姘头,真特么恶心死我了。”
他眼神暴戾,一想到自己居然对这女人真动过心,就下手更狠了。
“贱人,贱人!”
“我错了,我真错了,以后我不敢再跟其他男人有关系了……”
文芳叫得跟杀猪一样,很快就奄奄一息,连叫的力气都没了。
许怀安这才停下手来,擦了擦手上的血,冷声道:“文芳,你想死还是想活?”
“相货(想活)!”
猪头一样的文芳口齿不清说着,许怀安拖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文家老祖面前。
他拿出一个留影球,笑道:“想活,那就送这老东西归西吧!”
文芳惊恐不已,但看着他略带杀意的眼神,也只能点了点头。
她缓缓起身,拿着长刀,恶狠狠看着文家老祖。
“老祖,你别怪我!”
文芳拿着长刀不断对着文家老祖的小腹插着,将他的气海和破碎的元婴彻底毁去。
文家老祖回光返照,怒目圆睁看着许怀安,眼中满是不甘。
这小子再临文家时候,他就知道来者不善,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可惜这小子身边还带着高手,居然直接控制了他的心神。
文家老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对这小子言听计从,看着文家在自己手上毁掉。
自己不仅将最喜欢的侍妾送到他床上,更是亲手杀了作为继承人的儿子!
直到文家彻底被架空,自己也被废去修为,生活不能自理地丢在这里等死。
如今更是被最宠爱的后辈所杀,文家老祖对许怀安的恨意几乎化作实质的怨气。
“小子,老夫在地狱等你!!!”
许怀安看着他咽气,冷笑道:“老东西,死这么痛快,真是便宜你了。”
他伸手按在文家老祖头上,从中抽出一条虚幻的魂虫来。
许怀安之所以这么快杀了文家老祖,是因为想取回他身上的寄魂虫。
而且,这老东西不死,他没办法名正言顺继承文家。
许怀安迫切需要文家的资源和世家多年积攒的气运,帮他更上一层楼。
此刻,他收起留影珠,冷冷看了一眼文芳。
“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文芳连连点头道:“知道,老祖重伤不治身亡!”
许怀安微微一笑,一脚将她踹开,神色平静地走了出去。
他看着手中的寄魂虫,手中微微用力,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恨意。
林落尘,我本想与你公平一战,让你死得其所。
既然你非要自寻死路,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等你被控制心神,我会当着世人的面,狠狠羞辱你!
你不是喜欢那下贱的宫女吗?
到时候我就让你看着自己将她送到我床上,还帮我按着她!
想到这里,许怀安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笑意。
林落尘,我是天命之子,天都站我这边,你拿什么跟我斗?
等我拿到天运碑,再次找到虚空之界,打开蕴天棺,谁还能拦我?
什么巫族,什么圣庭,都将是我的踏脚石!
而你,只是我成仙路上的一具枯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