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息之后,妖漪的呼吸同样急促,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颤:“是啊,前辈……这炼制的,到底是何种宝物?竟能恐怖到如此地步。
仅仅是那一缕逸散出来的气息,我都感觉魂魄要被生生勾出体外。若是真要去直面这宝物的全力一击,恐怕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仿佛那尚未出世的宝物,已然在她心中投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而此刻,裂谷深渊之底,那道隔绝万物的时间屏障之中。身后空无一物,唯有虚空相伴。姬云生懒洋洋地躺靠在半空中,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他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前方那尊由太阳火,凝聚而出的巨大神鼎之上,火焰翻腾,热浪扭曲了空间。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历经漫长岁月后的慵懒与无聊:“终于是快要炼成了……也该结束了啊。”
他顿了顿,目光微垂,仿佛在细数着什么。
“四百多万年的炼制时间,还真是无聊得要死。更何况,仔细算一算,从我踏入这凤澜界开始,到现在已然过去了一百零五年有余。
如此看来,最后这一步,得加快些了。炼好之后,便直接离开此界,回去罢。”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毕竟,前一百年的凤澜界日子,对外界而言不过才过去一日。而我如今已在这里多待了五年,
超出了百年的期限……也不知道,如今的启源界,究竟过去了多久。”话音落下,他目光重新投向那尊太阳火鼎,眼底深处,终于浮现出一丝认真之色。
一息之后,只见姬云生缓缓起身,筋骨间发出一阵细微的爆响,仿佛沉睡的凶兽正在苏醒。
他舒展了一下腰身,抬手间,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凝!”
话音未落,那尊太阳火大鼎之中,原本冲天而起的幽暗光柱骤然凝实,仿佛从虚无中化作了实质。
光柱之中,一股股浓郁到,几乎化为液体的道韵翻涌奔腾,如同一条条无形的巨龙,裹挟着天地法则,向着裂谷深渊上方升腾而去。
短短一息之间,裂谷深渊之外,乃至整个北渊的风雪竟戛然而止——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定格在半空,时间都为之凝滞。
天空瞬间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之色,仿佛苍穹被一只巨掌遮蔽。云层深处,血红色的雷弧开始疯狂闪烁,如同一条条毒蛇,在云海中游走,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下一刻,末日便要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约莫半炷香后,那幽暗的光柱终于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通体呈银蓝之色的圆盘,从裂谷深渊中缓缓飞出。
圆盘表面,黑色的线条密布交织,形成一道道古老而神秘的纹路,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其上镶嵌着各色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晶体,
有的如星辰般璀璨,有的如深渊般幽邃,彼此之间隐隐有流光交错,仿佛活物在呼吸。
这圆盘整体比巴掌略大,做工极为精致,每一道纹路、每一颗晶体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浑然天成。然而,当目光落在它身上时,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感便会油然而生,仿佛那小小的圆盘之中,封印着一头足以吞噬天地的远古凶兽。
这便是阵魂盘——“破魂元阙盘”。
它悬停在数万米的天穹之上,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不过一息之后,天穹之上,云层中那些血红色的雷弧,骤然暴动起来,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一处汇聚。无数雷弧交织、缠绕、融合,
最终凝聚成,一条通体血红色的巨龙,长约千里,鳞爪分明,龙目之中闪烁着毁灭性的光芒,宛如活物一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下一刻,这条由血红雷霆所化的血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张开巨口,向着那小小的‘破魂元阙盘’猛扑而去,仿佛要将它一口吞噬。
然而,‘破魂元阙盘’仿佛有灵性一般,在血龙袭来的瞬间,它周身骤然爆发出幽暗色的流光,如同一层护体光罩,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畏惧地迎着血龙撞了上去。
当两者碰撞的刹那——天地失声。
紧接着,一道道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四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镜面一般,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裂缝深处是无尽的虚空乱流,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声。
这些四散的能量余波,带着如同天道般的威压,席卷整个北渊地界。所有生灵,无论是翱翔天际的飞禽,还是潜伏雪原的走兽,乃至那些修为深厚的修士,
都仿佛在面对天威一般,一个个被压得跌倒在地,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被压得趴在雪地之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瑟瑟发抖,仿佛末日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