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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友人犯贱系统 > 第776章 分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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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白色的流星。

当它大张旗鼓的滑过天空时,人们抬头仰望,或为那奇观惊讶,或为这异常恐惧,天空因此而被激起一道涟漪,像打破平静的湖面,带来别样的转机。

流星被无数人目睹,可他们此刻已经无暇顾及,突然变成魔物的同族让他们无暇顾忌。

而这一切都被叶济生看在眼里,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过去目睹的那一刻,同样的人与魔族的边界被模糊,所有人都面临不知道何时被转化为魔族的恐惧,也正是在那时,金色的流星划破了天际。

“伍华死了吗?”叶济生担忧道,他刚刚看见地面一人当场变成了魔物,和几百年前如出一辙。

“否定:根据数据检测来看,那不是由魔族引发的转化,而是从另一个特殊维度带来的‘死亡’气息。”

‘零一’没有转动他的头和眼睛,但他轻而易举的把一切都收录于自己的数据库里。

“肯定:此方世界与祭司定下契约之王,所行之事原来更为大胆。”

叶济生抬头,却发现‘零一’在低头看他:“对于你身上另一场游戏的结果,我不得不将数值上调一个最小位数。”

“什么?”

“检测到目标地点,准备降落。”

“欢迎回家,医生,久别重逢的感觉如何?”

“都说了你这个混蛋不要学零一说话!”

“悖论。”‘零一’却只是这样道。

但,这个家伙说的有一点没错。

叶济生目光沉沉,看向愈发靠近的地面。

这里,是他的家,他的母星,他与朋友相识的地方,他人生与旅途的起点。

而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他要去,医治这个生病的世界了。

……

……

……

“哎呀,终于到第三个故事了吗?”

一道金色的流星划过天空,伍华抬起头,看见它为这片黄昏带来一点不一样的色彩,流星的轨迹照亮即将昏沉的天际。

但无济于事,天空还是黑了下来。

“所以,第三个故事是什么?”他看向青年。

“第三个故事啊……是一个关于生病的人的故事,他的故事没那么跌宕起伏,也没有那么戏剧性,伦槐朋友,你可不要怪我说的不够好听。”

“其实其余两个也不是那么好听。”伍华道。

“哈…你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不过无所谓啦,让我想想,一个经典的开头,很久很久以前啊……”

“有一个人,他生病了。”

“生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他病的快死了,他的父母听说,在遥远的山上,有很多很多仙人,他们能够治疗凡间所有病症,于是父母带着他,去找那一座又一座的山。”

“走了好远的路啊,什么都没有了,终于找到了那座山,嘿,好高的山啊,山上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座台阶,爱着孩子的父母乞求守在台阶上的两位仙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什么都能给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可两位仙人却说:不行,我们仙体高贵,若是碰了你这病秧子,沾染凡尘,耽误我们的大事可怎么办?”

“这样吧,只要你爬上这山,磕满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头,自然会有人来满足你们的愿望。”

“那对父母信了,他们来到山脚下,却发现,那里有很多人,他们都说要磕满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头,磕满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这样,就会有仙人来满足他们的愿望。”

“那对父母很高兴,因为有这么多人,说明仙人的话是真的,于是他们虔诚的一步一磕,日日夜夜,从不停歇的磕呀、磕呀,爱美的母亲额头都磕凹陷了,健壮的父亲差点将眼睛磕瞎了,但他们还是这样磕着,磕着。”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些同行的求愿者一个一个都不见踪影,久到每一寸台阶都留下了他们额头的血迹。”

“终于!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到了!父母欣喜若狂,他们抱着孩子踏上了第一万级台阶,看见的却是另外两个守门人异样的目光。”

“‘我的上天啊。’其中一个守门人嬉笑着说:‘怎么会有凡人真的相信了他们的玩笑话?’”

“‘去,去。’另外一个守门人驱赶着父母:‘那是废弃的山门,前方修行禁地,凡人禁入!’”

“着急的父母抱着孩子,拼命把孩子往前送,他们想说话,想求求仙人救救孩子,因为他们磕满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阶梯,可他们竟然说不出话来,原来,已经磕成了哑巴。”

“守卫们已经着急了,他们举起手,挥舞拳头,决定给这三个敢冒犯他们的凡人好看,只消轻轻一推,他们就会滚下去山,沉重的来,轻盈的走。”

“孩子的病治不好了吗?”伍华问。

“不,一个老套的结局,他的病被治好了,因为山上又下来了一位仙人,所有的仙人都害怕他,可他,似乎也是个孩子,和生病的孩子一样大。”

“他太厉害了,只是轻轻几下,就治好了父母的眼睛,父母的嘴巴,以及困扰那个孩子很久很久的疾病。”

“可他这么做的原因却也仅仅是因为,父母的嘈杂会让凡尘俗世那些可笑的脏气,玷污了修仙禁地的仙气,他之所以治好了所有人,更不是出于什么好心,而是他只知道治好就可以把人赶走,却不知道‘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将人赶走。”

“那,被治好的孩子记恨上了山上的孩子?”

“不,当然不,怎么会呢?无论出于怎样的目的,山上的孩子终究是他们一家人的恩人,不是吗?父母感恩戴德,叫那孩子也一定要记住山上孩子的恩情,可是……”

“大病初愈的孩子,却感觉到了深刻的恐惧。”

“多么可怕呀!这世间一切仿若都能要了他的命!一场前所未有的病症,假如他没有被治好呢?一场毫无同理心的玩笑,假如那个孩子没有下山,而守卫径直将他的父母和他一同推下去呢?假如那个孩子并没有如此好的善心,不是治好了他们而是直接杀死了他们呢?”

“多么可怕呀!人的生命究竟是何其脆弱?世间万物能够轻而易举的杀死一个人,而人,也能轻而易举的杀死另一个人。”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曾经生病的孩子心想,这可不行。”

“他不想死,也不想被任何人杀死,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计一切的活下去。”

“可很快他又意识到,一个人究竟能活多久,首先决定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其次便这个世界。”

“那么……”

青年突然转向伍华,他们面前已经升起一堆篝火,火光摇曳间,太阳在他们二人的眼里落下了山。

“伦槐,我亲爱的朋友,你总是如太阳那般直接,也有着太阳般的刺眼,现在,我要问问你。”

“一个有极限的普通人,要如何到达不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