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算计和残忍。
“你们放心,今天过后,整个江东,就再也没有血狱了!”
“赵天的势力,将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话音刚落,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大厅里炸响,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刘飞虎神情一怔,随即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从怀里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之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迅速接通了电话。
“喂……”
手机里的人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只看见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愈发兴奋,最后竟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嗜血的快感!
“我明白!”
他简短地回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水鬼赶忙问道。
刘飞虎猛地站起身,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一脸兴奋地俯视着面前的水鬼和冯鹰。
“二位老大,我们该干活了!”
......
几分钟之后,随着一阵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响起,停在门口的车子像被唤醒一般,齐刷刷地动了起来,随后便一辆接一辆地驶离了这片空地......
海华市,清晨的阳光已经毫不保留的照映在大地之上。
“血狱”海华总部大楼的一楼大厅内,空气几乎凝固。
黑压压的人群从大门外一直挤到楼梯口,怒火与杀意在每一双通红的眼眸中翻腾。
此刻,“寒冰狱”整个堂口的人几乎倾巢而出。
冯南叛变,劫持李虎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短短半小时内炸穿了整个海华。
而冯南也主动放出话来,“想要救李虎,那就来总部,他在这里等着!”
这种赤裸裸的挑衅,一下子就点燃了火药桶。
在赵天默许之下,“寒冰狱”麾下的大小头目,带着各自的手下,,如潮水般涌向这座大楼。
他们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杀人、救人、平叛的!
刀在手中震颤,枪在衣下隐匿。
整个大厅宛如一座即将引爆的火药库,只差一声令下。
而在这风暴的中心,二楼的栏杆旁,冯南正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那片沸腾的人海。
他的神情从容得仿佛不是身处绝境,而是在检阅自己的臣民。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与自信。
在他身侧,李虎被五花大绑,双手反剪,绳索勒进肌肉,青筋暴起。
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刀贴在他的颈侧,执刀的是冯南的手下,眼神如狼,手稳如铁。
“冯南!你他妈疯了不成?!”一声怒吼撕裂喧嚣。
人群前方,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男子踏步而出,双目如炬。
他正是“寒冰狱”的核心人物之一,巍霄。
在堂口内的地位仅次于正副堂主。
此刻他浑身杀气几乎实质化。
“敢动虎哥,你活得不耐烦了!“
”现在放人,跪下磕头,老子让你死得痛快点!否则,我亲手把你剁碎喂狗!”
冯南却只是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手,挠了挠脑袋,目光扫过楼下那群怒不可遏的人群,最终落在巍霄的身上,眼神里满是轻蔑。
“巍霄啊!”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嘈杂,“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李虎现在在我手里。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放你妈的屁!”
巍霄身旁,一个光头青年怒吼着抽出长刀,刀尖直指二楼。
“冯南,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识相的立刻放人,不然老子把你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他叫铁青,也是堂口内的核心人物,地位比巍霄差不多。
“就是,放了虎哥,否则老子把你砍成片!”
“放了虎哥!”
“狗叛徒,你不得好死!”
“今天你走不出这扇门!”
......
下面的叫骂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怒吼如雷,整个大厅仿佛在震颤。
冯南一脸笑意的看着下面情绪激动的众人,随即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李虎,语气竟带上一丝玩味的感慨。
“虎哥啊……说真的,我挺羡慕你的。”
他靠近一步,声音低柔,却字字如针:“你来海华才多久?”
“不过数月,这些人就能为你拼命,为你怒吼,为你赴死。”
“我冯南为血狱出生入死这么久,流血流汗,换来的却是排挤、冷眼相待。”
“你说,这世道,是不是很可笑?”
李虎被绑着,嘴角却扬起一抹淡笑,虽狼狈却不失风骨。
“那是因为……”
他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是人,是堂堂正正的好汉。”
“而你,冯南,你早就不是人了,你是条狗,一条认贼作父、吃里扒外的疯狗。”
冯南脸色微沉,随即又笑了,笑得阴冷。
“好一个堂堂正正!”
他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癫狂,“可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历史,从来是由活着的人书写的。”
“等这大楼易主,血狱改姓,谁还会记得你是英雄?”
“谁又会说我是叛徒?”
“到时候,我就是新秩序的缔造者!”
“而你……不过是挡路的尸体。”
李虎直视他的眼睛,忽然轻声问:“你就这么自信?能活着走出今天?”
冯南闻言,竟毫不避讳地将胳膊肘搭上李虎的肩头,仿佛两人仍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凑近李虎耳边,低语如毒蛇吐信:“你等着看着吧,虎哥……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不过嘛......”
冯南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楼下那群躁动的人群,眼神里透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能不能看得到这里易主的一面,还是得看你自己。”
他慢悠悠地说道,语气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要是压制不住楼下的这些人,激起内乱,那你也必定会死。”
“到时候,你就什么也看不到了,不是吗?”
李虎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仰头大笑,笑声爽朗。
刀刃划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但他仿佛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