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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神医王妃:重生之带着娃走天下 > 第1075章 风霜染归途,稚语慰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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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章 风霜染归途,稚语慰亲心

景和三十一年,二月十八。

距离“鹰扬台”风波已过去三日。安全营地内,获救的大庆使团成员经过休整,虽面有疲色,但精神已恢复许多。营地位于两山之间的隐蔽谷地,周围有茂密松林环抱,一条清澈溪流蜿蜒而过,虽是早春,塞外寒意仍重,但午后的阳光透过松针洒下,带来些许暖意。

秦沐歌正蹲在溪边一块平整的大青石旁,仔细清洗着绷带和几件沾了血污的衣物。溪水冰凉刺骨,她的手指冻得有些发红,动作却依旧稳健麻利。在她身旁,苏清河披着一件厚实的羊皮大氅,坐在一个树桩做成的矮凳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用干肉和野菜熬煮的粥,慢慢地喝着。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手臂上的伤被妥善包扎,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正与沉稳。

“沐歌,这些粗活让兵士们做便是,你歇歇。”苏清河看着外甥女冻红的手,心疼道。

秦沐歌拧干最后一块布巾,展平搭在旁边的树枝上晾晒,这才直起身,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腰,走到苏清河身边坐下,微笑道:“不妨事,舅舅。洗洗东西,活动一下,反觉松快些。再说,营里人手本就不多,大家都要赶路,能分担一点是一点。”

她的目光落在苏清河喝粥的手腕上,那里露出一截旧伤疤痕,是早年任地方官时为救百姓留下的。秦沐歌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楚。舅舅一生清廉刚正,为国为民,此次出使西凉,更是险遭不测。

“舅舅,鹰扬台上……您受苦了。”秦沐歌轻声道。

苏清河放下粥碗,摇摇头,目光望向远山,带着几分感慨:“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亲眼目睹西凉主战派气焰之嚣张,军心之躁动,若非北燕突然背刺,内部生乱,再加上你们和那位阿史那云将军里应外合,恐怕……唉,战端一开,不知又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多少将士要血染沙场。”

“北燕太子拓跋霄此举,着实出乎意料。”秦沐歌沉吟道,“按常理,他应与西凉合谋,共谋我大庆才是。突然翻脸,背后定有缘由。王爷那边,或许已有消息。”

提到萧璟,秦沐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鹰扬台救人后,萧璟并未随大队撤回安全营地,而是带着墨夜等少数精锐,折返西凉边境附近,一方面接应可能暴露的阿史那云及其部下,另一方面也要探查北燕动向的虚实,并处理一些后续的谍报交接。归期未定。

苏清河看出她的心思,温言道:“璟王殿下深谋远虑,武艺高强,身边又有墨夜这等忠勇之士护卫,定能平安归来。你且宽心,照顾好自己,还有……”他目光慈爱地看向营地另一侧,那里,几个年纪稍长的使团文官正围着火堆,听一个年轻暗卫讲述沿途见闻,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或笑声。“还有这些同僚,此番受惊不小,也多亏你一路照拂医治。”

正说着,营地入口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低语。负责警戒的暗卫引领着两人走了进来。前面一人风尘仆仆,正是去边境哨所传递消息并采购些必需物资的周肃。他身后跟着一个身形瘦小、裹着不合身厚棉袍的少年,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

“王妃,苏大人。”周肃抱拳行礼,“属下从哨所回来,顺便……带回个人。”

那少年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张被塞外风霜吹得粗糙发红、却难掩清秀五官的脸庞,眼神怯生生的,又带着一股倔强。他看向秦沐歌,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

秦沐歌觉得这少年有几分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苏清河却“咦”了一声,仔细打量了那少年几眼,不确定地道:“你……莫非是赵校尉家的那个小儿子?叫……赵小川?”

少年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又跪下磕了个头:“小子赵小川,见过苏大人,见过……王妃娘娘。”声音还有些稚嫩,带着边地口音。

秦沐歌这才恍然。赵校尉,应是黑水渡的校尉赵锋。去年随萧璟巡视北境防线时,曾在黑水渡短暂停留,赵锋接待过他们。她隐约记得赵锋提过家中有一幼子,体弱多病,但喜好读书,不愿习武,为此没少挨父亲的训斥。

“快起来,地上凉。”秦沐歌示意周肃扶起少年,温和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父亲呢?”

赵小川站起身,眼圈却红了,强忍着泪水道:“回娘娘,我爹……我爹他……月前西凉游骑偷袭黑水渡外围哨卡,我爹带人追击,中了埋伏,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营里,高热不退,军医说……说伤口溃烂,怕是……”他说不下去了,抽噎起来。

秦沐歌脸色一凝。黑水渡是边境要冲,赵锋是萧璟颇为倚重的基层将领,他若出事,于军心士气皆有影响。

赵小川抹了把眼泪,继续道:“我听说使团遇险,王爷和王妃可能在这边……我、我想着王妃娘娘医术高明,连牛痘那种可怕的瘟疫都能治,或许……或许能救我爹!我就偷偷跑出来了,一路打听,遇到周大哥……”他看向周肃,眼神充满恳求。

周肃叹了口气,对秦沐歌道:“王妃,属下在哨所附近发现他时,他几乎冻僵了,怀里就抱着这个包袱,里面是几块干粮和他爹的药方、还有他抄录的一些医书笔记。属下见他心意诚恳,又确实可怜,便自作主张带他回来了。还请王妃恕罪。”

秦沐歌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二三岁、为救父不惜冒险穿越边境的少年,心中触动。她接过赵小川紧紧抱着的包袱,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他说的那些,还有几株用布小心包好的、已经有些干枯的草药,看形态,是边地常见的、有消炎镇痛之效的“地丁草”和“蒲公英”。

“这些草药,是你采的?”秦沐歌问。

赵小川用力点头:“嗯!医书上看过图谱,我认得一些。军医开的药方里也有这几味,但营里药材紧缺,我就自己去附近山上找了些……可是,好像没什么用。”他的声音低落下去。

秦沐歌仔细看了看药方,又询问了赵锋受伤的具体部位、伤口状况、发热规律等症状。赵小川虽然年纪小,但记性极好,描述得颇为详细,甚至能模仿军医诊脉时说的几句术语。

“伤口在左肩胛下,深可见骨,当时简单包扎止血,但回来后红肿流脓,气味腥臭,我爹时冷时热,胡话说个不停……军医换了几次药,灌了不少汤剂,就是不退热。”赵小川越说越急。

秦沐歌心中已有初步判断。这很可能是伤口处理不当,引发了严重的“金创痢”(类似气性坏疽或严重感染),在缺医少药的边关军营,确是凶险万分。

她沉吟片刻,对苏清河道:“舅舅,赵校尉是边关悍将,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坐视。黑水渡离此地不算太远,快马加鞭,一日多可达。我想……”

“你想去黑水渡一趟,亲自为赵校尉诊治。”苏清河接过话头,眉头微皱,“沐歌,你的医术,舅舅自然信得过。但此地仍属边境,不算绝对安全,且你身份贵重,万一……”

“舅舅放心。”秦沐歌语气坚定,“我会带上足够的护卫,速去速回。赵校尉伤情危重,耽搁不得。况且,”她看向一脸期盼又紧张的赵小川,“这孩子一片孝心,冒险来此,我们岂能让他失望?”

她又对周肃道:“周将军,劳烦你挑选十名精干护卫,备好快马和必要的药材器械,我们稍作准备,即刻出发。营地这边,就拜托舅舅和诸位大人,按照原定计划,明日一早启程缓行回国,我们在预定地点汇合。”

周肃抱拳:“末将领命!”

苏清河知她心意已决,且医者父母心,救人如救火,只得叹息一声,叮嘱道:“一切小心,务必以自身安全为重。璟王若回来问起,我也好交代。”

“多谢舅舅。”秦沐歌点头,又对赵小川温言道,“小川,你父亲有救了。别怕,跟我一起去。”

赵小川“扑通”一声又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谢谢娘娘!谢谢娘娘大恩!”

* * *

景和三十一年,二月二十,傍晚。

黑水渡军营,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校尉营房外,几名军士默然肃立,脸上带着忧色。营房内,药味和淡淡的腐臭气息混合在一起。赵锋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面色潮红中透着青灰,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微弱。裸露的左肩伤口处裹着厚厚的、渗出黄绿色脓液的布条,周围皮肤红肿发亮,触之烫手。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军医正在为他换药,揭开旧布条时,脓血粘连,带下些许腐肉,老军医眉头紧锁,连连摇头。

“王军医,校尉他……”旁边一名亲兵低声问,声音沙哑。

王军医沉重地叹了口气:“热度一直不退,脓毒已入里。老夫尽力了,用的都是最好的金疮药和清热散毒的方子,可……效果甚微。怕是……熬不过今夜了。”

亲兵眼眶一红,别过脸去。

就在这时,营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和低语。门帘被掀开,周肃率先走入,侧身让开。紧接着,一身简便骑装、外罩深青色斗篷的秦沐歌快步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眼睛红肿却闪着光的赵小川。

“王军医,这位是……”周肃正要介绍。

秦沐歌却已径直走到床前,目光迅速扫过赵锋的面色和伤口,鼻尖微动,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她朝王军医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对跟进来的赵小川道:“小川,去取干净热水、布巾、还有我药箱里那个白色瓷瓶和油布包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与权威。王军医愣住,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女子,见她虽风尘仆仆,但气度不凡,手法干练,心知绝非寻常人物。又见周肃对此人恭敬有加,赵小川更是像找到主心骨一般立刻跑出去准备,便按下心中疑惑,让开位置。

秦沐歌先净了手,然后轻轻揭开赵锋伤口上最后的敷料。看清伤口全貌后,她眉头蹙得更紧。伤口深且不规则,边缘组织已呈灰黑色,不断渗出带着气泡的恶臭脓液,典型的“金创痢”晚期表现,若再延误,毒入心脉,神仙难救。

“刀。”她伸出手。周肃立刻递上一柄用烈酒擦拭过的、薄而锋利的小刀。

秦沐歌凝神静气,左手稳住赵锋的肩膀,右手持刀,精准而迅速地切开创口周围部分坏死的腐肉,引流脓液。她的动作快、稳、准,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脓血涌出,腥臭扑鼻,旁边的亲兵忍不住捂住了口鼻,王军医却看得眼睛发直——这般利落的清创手法,他行医多年也未曾见过!

清理掉大部分坏死组织和脓液后,秦沐歌用赵小川打来的温热盐水反复冲洗伤口,直到创面相对干净。然后,她打开那个白色瓷瓶,将里面淡黄色的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这是她根据古方改良的“玉真散”,主料是煅石膏、炉甘石,加入少量冰片和几味强力抑菌的草药粉末,对于控制这种感染有奇效,但配置不易,她随身携带的也不多。

敷好药,用干净的油布(经过蒸煮消毒)覆盖包扎妥当。接着,她又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赵锋的合谷、曲池、大椎等穴位施针,以泄热毒、通经络。最后,她取出一颗自己配制的“紫雪丹”,撬开赵锋牙关,用水化开,一点点喂服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刻钟。做完这些,秦沐歌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示意赵小川为父亲擦去额头的虚汗,自己则走到一旁,开了一张新的药方,递给王军医:“王军医,有劳按此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尽快送来。此方重在清热凉血、解毒排脓,佐以扶正益气。”

王军医接过药方,只见上面字迹清秀却力透纸背,用药君臣佐使分明,配伍精当,尤其几味主药的用量和搭配,颇有胆识,绝非寻常医者敢为。他心中震撼,忍不住问道:“这位……夫人,敢问高姓大名?这‘玉真散’与‘紫雪丹’,还有这方子……”

秦沐歌擦了擦手,淡淡道:“姓名不重要,救人要紧。赵校尉伤势极重,我已尽力处置,但能否熬过这一关,还要看今夜。劳烦军医辛苦,按时用药,密切观察。若子时前后能退热,便有转机。”

王军医见她不愿多说,也不敢多问,连忙躬身:“是,是,老夫这就去办!”

夜色渐深,军营灯火点点。秦沐歌没有离开,就在营房外临时搭起的小帐内休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赵小川守在他父亲床边,寸步不离,困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

周肃安排好了护卫轮值,走到秦沐歌身边,低声道:“王妃,您去歇会儿吧,这里有属下和军医看着。”

秦沐歌摇摇头,望着营房内透出的微弱灯光,轻声道:“不了,这个时候最是关键。周将军,你也奔波一日,先去休息吧。”

周肃知她性子,不再多劝,只默默站在一旁陪伴。

时间一点点流逝,塞外的夜风寒意刺骨。到了亥时末(约晚上11点),营房内传来赵小川惊喜的低呼:“退了!爹的额头没那么烫了!”

秦沐歌立刻起身进去。探手一摸赵锋额头,果然,那灼人的高热已经开始消退,虽然仍有余热,但已不似之前那般滚烫。赵锋的呼吸也平稳了些许,虽未清醒,但紧皱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些。

王军医赶来诊脉,半晌,长长舒了口气,对秦沐歌深深一揖:“夫人真乃神医!脉象虽仍虚弱,但邪毒已去大半,生机渐复!老夫……佩服!佩服!”

秦沐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意:“非我一人之功,是赵校尉命不该绝,也是小川孝心感天,我们来得及时。”

她重新检查了伤口,换了外敷的药粉,又调整了后续的汤药方子,叮嘱了注意事项。待一切安排妥当,东方天际已露出鱼肚白。

赵小川跪在秦沐歌面前,泪流满面,哽咽难言。

秦沐歌扶起他,柔声道:“好了,你父亲已无性命之忧,但还需精心调养数月。你是个好孩子,懂医术,有孝心,更要照顾好自己,以后才能更好地照顾父亲,为国效力。”

“嗯!”赵小川重重点头,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光彩。

* * *

景和三十一年,二月二十五。

京城,七王府。

庭院里的老梅早已谢尽,但几株杏树已冒出粉白的花苞,在午后暖阳下含羞待放。明明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小锦袍,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本草图经》,看得十分入神。他旁边,刚满四岁不久的曦曦,穿着一身鹅黄色绣小鸭子的襦裙,坐在一个铺了软垫的矮凳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哥哥,一会儿看看院子里扑腾的麻雀。

“哥哥,”曦曦咽下最后一口糕点,奶声奶气地问,“娘亲和爹爹,还有舅公,什么时候回来呀?”

明明从书页上抬起头,伸手替妹妹擦掉嘴角的糕点屑,学着大人模样,一本正经地说:“前日不是收到娘亲托人捎回的信了吗?娘亲说舅公已经平安,她和爹爹还有事情要办,办完了就回来。曦曦要乖乖的,等他们回来。”

“哦。”曦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舅公受伤了吗?疼不疼?”

“信上说舅公受了点轻伤,但娘亲已经给治好了,不疼了。”明明说着,心里却想起娘亲信中提及的“金创痢”和救治边关将领的事,小眉头微微蹙起。他虽然年纪小,但因着对医药的浓厚兴趣和过人的天赋,已能看懂不少医书,知晓“金创痢”是战场上极凶险的伤势。娘亲一定很辛苦,也很厉害。

“哥哥,你看!”曦曦忽然伸出小手指向天空。

明明抬头望去,只见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形,正自南向北飞去,嘹亮的鸣叫声回荡在清澈的天空中。

“是大雁回家。”明明轻声道,“它们飞过千山万水,也要回到北方去。”

“那娘亲爹爹也是大雁吗?”曦曦天真地问。

明明被妹妹逗笑了,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嗯,他们也是‘大雁’,不过是要飞回我们这里的‘大雁’。等他们回来,春天就真的到了,杏花全开了,曦曦就可以在树下玩了。”

“那我要给娘亲摘最漂亮的花!”曦曦开心地拍手。

兄妹俩正说着话,王府管事匆匆而来,脸上带着喜色,躬身道:“小世子,小郡主,刚接到王爷派人快马传回的消息,王爷和王妃已处理完边关事务,正启程回京!约莫再过七八日,便能到家了!”

“真的?!”明明一下子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曦曦也跟着蹦起来,拉住哥哥的袖子:“爹爹娘亲要回来了!哥哥,我们快去告诉外祖父!还有,把我的小鸭子木雕摆好,给爹爹看!”

看着妹妹兴奋的小脸,明明心中也充满了雀跃和期待。他牵起曦曦的手,对管事道:“有劳赵伯。我们这就去苏府告诉外祖父这个好消息。”

夕阳的金晖洒在兄妹俩身上,拉出长长的、依偎在一起的影子。王府庭院里,杏花的花苞似乎在这一刻,又悄然绽放了几分。远行的“大雁”即将归巢,而家中稚子的思念与期盼,如同这春日里最柔韧的藤蔓,早已蔓延过千山万水,系在了父母的心头。

风霜归途虽漫长,稚语慰心暖如春。京城的杏花等着为凯旋的英雄和归家的游子盛开,而暗处未消的阴霾,如宁王潜藏的爪牙、北燕莫测的动向、还有那深宫之中悄然涌动的暗流,也仍在等待着下一个时机的到来。但此刻,至少这一刻,温暖与希望,充盈在七王府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