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冯子昂严肃的看着卡玛德拉：“我没想成神，也没想要搞点大事情....”说着，冯子昂顿了一下：“最起码现在不想。”
“您不想成神？”卡玛德拉都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思想感情，把冯子昂已经说出来的话再问一遍的。
“不想。”冯子昂摇头。
“没想着高居星界，不死不灭？”卡玛德拉声音更尖了。
“没想。”
“收集财宝？”
冯子昂想了一下自己坐在黄金马桶上的样子：“有屁用！”
“统治世界？”
又想了一下老冯办公桌上的四台显示器和接不完的通讯：“你干活上瘾啊？”
“那....那....雌性？”
小青的脸一闪而过：“滚蛋吧！”
“那....那....那可是神啊....”他磕磕绊绊了好几下，最后无力的看着冯子昂，挤出来这么一句。
“神个卵。”冯子昂嗤之以鼻，外挂过冰川神力，也将意识上升到了那个奇奇怪怪的虚幻空间后，他对本世界的神的猜测是彻底坐实了。
且不说这些所谓的‘神力’看似是神灵在掌控，但实际上，还是在世界意志的控制之下，想用，没问题，但也只能用，所有权是没有一点的。
另外就是，成了神就得绑在这个世界了，这个连无线网和终端都没有的世界，这特么不就是地狱么？谁爱入谁入！
而且随着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越发深刻，他也算是彻底看出来了，这个世界......好抠门啊！
哪怕是他这种级别的超凡者，想从这个世界上榨出点能量来融入自身，难度也大的惊人，纵然在拥有了冰川神力后，这个世界的能量不排斥自己了，可问题是，那些吞噬进身体中的能量，压根就没法彻底转化成他自己的力量。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户口还没上好的缘故，可在详细观察了卡玛德拉之后，才彻底确定了这一点，这个世界的所有能量，都是他娘的有主的！
而主人，就是那至今都没有动弹过一下的世界意志！
这也解答了他心里的另外一个疑惑，为什么他以冰龙之躯进来之后，这个世界始终没有对他施加一丁点的关注。
作为顶级的瑞兽，天生的能量转化吞吐的能力，按理说是任何一个世界都高度重视的，就像是斗气世界那样，那世界意志都残破成啥样了，依旧在发现自己转化能量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狠狠撸了自己一把。
那才是一个世界对于瑞兽的真实态度。
可这个世界呢？每一份能量上都有世界的烙印，龙兽形态下的他别说转化了，就是利用吸收，都无比艰涩。
就像是没有丝毫润滑硬怼一样，困难程度堪比血中旱道行。
而哪怕是拿到了冰川之神的户籍，世界看似给他开放了权限，但那些充斥在天地之间的超凡能量，依旧只有使用权，这他妈和结婚之后发现全是婚前财产有什么区别！！！别说给他化债暴富了，不倒欠就是他冯子昂仗着精修只进不出才堪堪顶住的。
现在他唯一找到能提升自己的，就是用信仰之力磨损之后的神力了，而且经过信仰之力的打磨，转化而来的能量，似乎被彻底洗练掉了世界的烙印，那萃取精纯的高等级能量，对他的提升，甚至让他隐约间有种类似于天地精气的感觉。
想到这，他把卡玛德拉写满东西的兽皮丢回去：“我现在就想多练练变形术。”说完他哦了一声：“对了，我还想要信仰，很多的信仰！”
卡玛德拉闻言瞪大了眼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冯子昂，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冰川神力都搞到手了，你不想成神？还有你之前都尝试着登神了啊！怎么这会儿就不想成神了？
至于变形术，那个逼变形术有个什么好玩的？
还有信仰！你他妈都不想登神，要那玩意有屁用啊！
半晌，他才把那口气吐出来，整理了一下心情：“冕下，可哪怕是变形术，也得有目标啊.....”
他上前一步，摊开手掌，掌心凝结出一幅由冰霜构成的凛冬之都的立体投影，冯子昂看到都惊了一下，他是有点没想到的，卡玛德拉立起来的这座微缩城市，精细到颇有点核舟记的意思。
无数光点在这微缩的城池中闪烁，仿佛星罗棋布的魔能节点。
“好！冕下！您想练变形术和要信仰！”卡玛德拉说话的时候牙都是咬紧的：“可恕我直言，现在的大冰川已经不足以支撑您的想法了。”
“请恕我直言，冕下，您创造了一座巍峨的、宏伟的城市，这座城市本身，就已经是艺术品了，但问题是.....”卡玛德拉将手掌微微抬高，那些光点的亮度随之剧增，“这座城，这辽阔的大冰川，对您想要的东西，没有任何帮助了，您的信徒，也不会因为这座城，给您提供更多的信仰，大冰川生灵就这么多，能为您提供足够信仰的，也只有霜巨人和白龙。”
说到这里，卡玛德拉的表情更严肃了：“可无论是霜巨人还是白龙，本身都是有固定和传统信仰的，您若是想要从他们身上收割信仰.....”
他摇了摇头：“这个后果，您想过吗？”
冯子昂微微皱眉，没说话。
卡玛德拉见状，就知道冯子昂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手上的城市支离破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也幸亏您一开始选择的信徒是霜巨人，他们的信仰本就分散在多个神灵的方向，霜巨人之神、巨人之神、风暴之主、寒冬少女......这些神的之间甚至是有些是敌对的。
“这才让您的信仰有了在霜巨人族群中壮大的机会，也让那些神灵没有注意到您，但您收拢的霜巨人太多了，上千头霜巨人，这已经接近大冰川四分之一的数量了，这个数量下，若是您一开始选择白龙的话.....那位龙母，恐怕早就不惜付出代价冲到物质世界了。”
说完，他认真的看着冯子昂：“但即便如此，这么大数量的霜巨人信仰流失，也注定会引起诸神的注意，尊贵的冕下，您虽然能够从龙母投影之下脱身，但若是多位神灵同时降临.....”
他摇了摇头，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往外？”冯子昂又捡起了那张兽皮，摊开看了看。
“不是我的意思。”卡玛德拉微微低下头：“而是您的意志，您的所思所想，就决定了凛冬之都和您麾下的势力，必然要向外扩张，大冰川太贫瘠了，贫瘠到没有足够多的生灵供应您的变形术，也贫瘠到没有足够多的生灵散播您的意志。”
他指着城外高耸入云的斑斓冰川：“那些属性各异的寒冰，仅仅作为霜巨人们的食物，实在是太过浪费，您或许不知道，一块随时随地能补充生命力的翡翠恩赐，在外界能卖上什么价钱，可在这里，它只能供霜巨人们饱腹。”
“您有一座城，有一条奔腾的河，有上千头霜巨人，可除此之外，您的变形术，已经没有更多的生物来练习，您的信仰，也不会传递到大冰川之外。”
“环境太恶劣了。”他叹息一声：“只有霜巨人才会来这里，而其他的生灵，是绝对不会深入到如此....”
话音未落，内城里忽然传来王薇带着几分雀跃的叫嚷：“冕下，小的们抓到了外乡人！”
“.....”卡玛德拉猛然僵住，脸上一闪而过的明显的错愕。
“冕下！单独的外乡人根本就没有价值！”卡玛德拉干咳道：“凛冬之都这里太冷了，根本就不适合您这样的存在发展眷属和....”
“哇！冕下！”就在卡玛德拉找补的时候，王薇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看到老龙在这里，她咿的叫了一声，然后一个无比丝滑的单膝滑跪，出溜一下蹿到了冯子昂跟前：“好几个！冕下！抓到了好几个！还有那种特别特别小，就我上次和您说的那种看起来像是爬着走的小矮人！还有个头上长角的！”
“....”
“那什么....冕下....”卡玛德拉狠狠瞪了一眼王薇，连忙道：“听起来像是一支冒险者小队或者佣兵小队，可冕下！佣兵和冒险者这种群体，没有任何价值啊！他们完全不适合发展为信徒，哪怕他们去外面宣扬您的伟大，可这些人压根就不会有人信！得要强者！传奇才.....”
“等等！！！”冯子昂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怒色升腾，周遭的空气因他的呼吸而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那股愤怒来的如此突兀，又如此狂暴，刹那间，天昏地暗。
冯子昂陡然扭头看向大冰川深处，眼中凶光大作！
“好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