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傅辰被宫凌华晃醒了:“别睡了,赶紧起来。”
“怎么了?”傅辰睁开了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赶紧看看你手机吧,要被电话打爆了。”宫凌华把他的手机递了过去。
傅辰坐了起来,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当他看清手机上的署名时,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出去一趟。”
说着,傅辰就拿着手机往阳台走去了。
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宫凌华眼底充满了担忧。
过了一会,傅辰走了回来。
“怎么了?”宫凌华赶紧凑了过来,紧张地问道。
“李老头那边有动作了,想动你。”傅辰阴沉着一张脸说。
宫凌华伸手抚平了傅辰紧紧皱起的眉毛,笑着说:“别担心啦。”
傅辰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低的:“我怎么能不担心?李老头可是买通了很多杀手,要是他们动手,你可能……”
宫凌华捂住他的嘴,笑得眉眼弯弯:“我虽然没你那么变态,但我也是实打实的武者好不好?”
傅辰看着她那副自信的样子,心里的紧张却一点没少:“我知道你是武者,但李老头找的那些人,不是普通的杀手。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什么都不怕,我怕你受伤。”
宫凌华笑了,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那又怎样?我老公才是什么都不怕呢。”
傅辰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你觉得呢?”宫凌华挑了挑眉,把这个皮球踢给了他。
傅辰无奈地摇了摇头:“夸我,当然是夸我。”
“你的脸还挺大的呀。”宫凌华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不是你让我说的?】
傅辰无语了。
“好啦,别想那些事了,去刷牙吧。”宫凌华挥了挥手。
傅辰点点头,走进卫生间,打开了水龙头。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阴沉的脸,伸手抹了一把镜面上的水雾。
镜子里的脸模糊了一瞬,随即又清晰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捧了冷水泼在脸上,凉意渗进皮肤,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宫凌华已经换好了衣服,正站在窗边梳头。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回过头,冲他笑了笑,把梳子递给他。
他接过来,站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梳着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很软,像一匹光滑的绸缎。
他梳得很慢,怕扯疼她。
“今天有什么安排没?”宫凌华闭着眼睛,似乎在享受。
“有。”傅辰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今天可能没法陪你了。”
“你又要去?”宫凌华睁开眼睛,担忧地看着镜中的傅辰。
他把梳子放下,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柔声说:“别担心,我很快回来。”
宫凌华在他怀里转过身,伸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丹凤眼里有她,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口,声音软软的:“那你答应我,不许受伤。”
“嗯,不受伤。”傅辰轻轻点头。
宫凌华笑了,伸手在他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笑着问:“还吃饭吗?”
“不吃了。”傅辰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口,“我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的。”
“嗯。去吧。”宫凌华点点头,目送傅辰离开了。
门在身后关上,宫凌华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院子,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出院门,拐了个弯,消失在视线中。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直到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才转过身,把窗帘拉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刚才他还握着她,指尖的温度还没散尽,人已经走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拿了一件他的外套披在肩上。
衣服很大,把她整个人罩住,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的薄荷味,淡淡的,凉丝丝的。
她把脸埋进衣领里,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你不能骗我,一定要好好的。”
这边,傅辰打通了那个沉寂在手机通讯录许久的电话号码。
“原来还记得我呀?”灵青丘戏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咳咳咳……”傅辰轻轻咳嗽几声,“姐,等我忙完了再叙旧吧。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
灵青丘冷哼一声,把电话挂了。
傅辰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灵青丘发来的定位。
他点开看了看,是一个偏僻的仓库地址,在城郊,离这里不远。
一路上红灯很多,他握着方向盘,手指轻轻敲着,不急不躁。
到了地方,他把车停在路边,推门下来。
仓库很大,铁门生锈了。
“这鬼地方是怎么找的呀?”傅辰扭了扭脖子,从身上抽出了“烈火”,“不过也好,省得我清理了。”
傅辰推开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灰尘扑簌簌落下来。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扇高处的窗户透进来几缕光,落在地上,像一把把斜插的刀。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味道。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空旷的厂房,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铁桶,锈迹斑斑,像是被遗弃了很多年。
动静那么大,里面的人不可能听不到。
没过多久,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傅辰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急不躁,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从暗处走出来的黑影。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手里的刀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傅辰数了数,十二个,不算多,也不算少。
“你是谁?”领头的是个高瘦的中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一具会行走的骷髅。
“杀你的人。”傅辰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傅辰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了。
领头的中年男人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凉意。
他低头看去,一道细细的血线从皮肤下渗出来。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剩下的黑衣人愣了一瞬,随即握紧手里的刀,朝傅辰扑过来。
傅辰侧身躲过迎面劈来的刀锋,反手一划,刀尖划过那人的手腕,刀应声落地,那人捂着手腕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
傅辰没看他,抬脚踢开另一个扑上来的人,那人倒飞出去,撞在摞起的木箱上,木箱散架,把他埋在碎木屑里。
傅辰的刀很快,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他在黑衣人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狠辣,不致命,却让每个人都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惨叫声此起彼伏,和铁锈味混在一起,在昏暗的仓库里回荡。
不到一刻钟,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人抱着手腕,有人捂着膝盖,有人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
傅辰站在他们中间,身上没有沾一滴血,“烈火”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他把刀上的血在最近一个人的衣服上擦干净,收刀入鞘,抬脚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把匕首还在,刀柄上那个小小的“宫”字在光里微微发烫。
他轻轻一笑:“不好意思,把你忘了。”
这可是总督的宝贝,刚才有那么好的机会,他居然忘了用,真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