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青丘的手指顿了一下，门把手被她按下又弹回来。
她转过身，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李岩。
她的目光淡淡的，不紧不慢地开口：“一百万是之前的价格，你的人对我的人动手了，价格翻倍。”
李岩的脸色变了又变，牙齿咬得咯咯响，手指攥紧沙发扶手，青筋暴起。
灵青丘不急，就靠在门框上等着，手指在臂弯上轻轻敲着。
“影虎”站在她身后，手还按在刀柄上，眼睛死死盯着李岩。
傅辰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轻轻捏着衣角，指节泛白，像是在忍耐什么。
过了好一会，李岩才松开攥紧扶手的手，声音沙哑：“两百万，先付一半。”
灵青丘笑了，那笑容很轻，却让李岩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扔回桌上，声音淡淡的：“全款，一分不能少。李老板，你可以考虑，不过我的时间不多。”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抬起头看着他：“三分钟。”
李岩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影虎”往前迈了一步，刀已经抽出一半，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李岩的瞳孔缩了缩，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全款。”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抬起头看着灵青丘：“账号。”
灵青丘报了一串数字。
李岩输了进去，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确认键。
灵青丘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李老板，合作愉快。”
听到这话，李岩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问：“多久能杀了那个贱人？”
闻言，傅辰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裙摆在他手里皱成一团。
灵青丘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他的身影，声音淡淡的：“三天。”
李岩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她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影虎”跟在后面，刀已经收回鞘里，脚步很轻。
傅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转过身，跟着两人走出了包间。
三人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鞋底踩在地毯上细碎的声响。
李岩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桌上的烟已经灭了，烟灰散了一桌。
他睁开眼，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那些人还在呻吟，声音越来越弱，像一群被踩断了翅膀的鸟。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手却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溅在裤腿上。
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上了车，“影虎”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傅辰靠在椅背上，扯下了脖子上的变声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灵青丘从副驾驶回过头看他，嘴角带着笑：“忍住了？”
傅辰没说话，把脸别过去看窗外。
灵青丘笑了，把手伸过来，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一下，声音软了下来：“行了，别气了。钱到手了，人也教训了。”
傅辰把脸转回来，看着她，声音低低的：“他骂华华。”
灵青丘轻轻一笑，拿出手机，给他发了几张照片：“别想这些了，看看你的美照吧。”
傅辰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照片里的自己穿着浅蓝色连衣裙，裙摆在风里轻轻扬起，长发垂在肩侧，低着头的模样确实像个年轻的女孩。
他的嘴角抽了抽，声音低低的：“删了。”
“我就不删。你能拿我怎么样？”灵青丘晃了晃手机。
傅辰瞅准一个机会，伸出了手，想把她的手机抢过来。
不过灵青丘早有准备，敏捷地往后一躲，把手机藏到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想抢？你还嫩了点。”
傅辰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来，把脸别过去看窗外，一句话也不说了。
灵青丘笑出了声，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回到宫家，傅辰换了衣服，洗了脸，把假发摘下来扔在桌上。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镜子里的人穿着轻薄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凉丝丝的。
看着还在床上熟睡的宫凌华，傅辰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灵青丘坑了。
“靠！有你这样的人吗！”傅辰气得直跳脚。
“嗯……”宫凌华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傅辰，轻轻地嘤咛了一声。
傅辰的骂声戛然而止，赶紧捂住嘴，生怕吵醒她。
“谁惹你了？”宫凌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你醒啦？”傅辰试探性地问。
“不然呢？”宫凌华睁开了眼，幽怨地看着他。
傅辰赶紧凑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柔声问：“吵醒你了？”
宫凌华靠在他肩上，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声音软绵绵的：“你又是骂又是跳的，猪都醒了。”
傅辰笑了：“我的错。”
“所以谁惹你了？”宫凌华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灵青丘。”傅辰淡淡开口。
“啊？”宫凌华有些意外。
傅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宫凌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真穿女装了？”
傅辰的脸颊有些发烫：“嘘！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以后我的脸往哪搁啊？”
宫凌华笑着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肩膀一抖一抖的。
傅辰看着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挠了一下。
她笑着躲开，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宫凌华从他怀里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傅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灵青丘说你想看，我才穿的。”
宫凌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哈哈哈……她骗你的，我什么时候说过想看你穿女装了？”
傅辰的脸黑了，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那你笑这么开心。”
宫凌华刮了刮他的鼻梁：“因为我想象了一下你穿裙子的样子，肯定很好看。”
傅辰的脸更黑了，抓住她的手，威胁道：“不许想。”
“小气鬼。”宫凌华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地打开了手机。
手机刚开，十几条消息就挤在了手机屏幕上。
傅辰的一条，灵青丘的十三条。
宫凌华皱了皱眉，点开了跟灵青丘的聊天界面。
除了第一条是文字，其余的都是照片。
她一张一张点开，全是傅辰今天穿女装的样子。
他低头站在会所门口，裙摆在风里轻轻扬起；他坐在车后座，侧头看着窗外，长发垂在肩侧；他站在走廊里，低着头，手指捏着衣角，像一朵浅蓝色的云。
她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把手机举到傅辰面前，声音软软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穿女装那么好看呢？”
傅辰的脸黑透了，伸手就去抢手机，她敏捷地缩回去，把手机藏到枕头底下，笑眯眯地看着他：“抢到了就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