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再度注视着那个穿着修女服,长大了的自己版的幽灵,经过昨日的讨论,大家虽然话没有说全,但各自心里都有了统一的答案——这个成女幽灵,就是这个世界里那个“原本的荧”;
当初她与哥哥进入提瓦特后,神圣规划与深渊催生了无数个“她”与“他”,因此,她不同于伊斯塔露等人嫁接而来的【命运】,反倒与杰雷有些相似——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甚至她的身体本质都是反物质,只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已然崩坏和扭曲,所以她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而不会引发正反物质的相互湮灭;
所以,这个幽灵荧,应该是那个成功退出了提瓦特计划的、那个“原初”的荧,而她自己——则是提瓦特计划中被筛选出来的、那个“最优解”的荧。
而这,正是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地方——这个原初的荧,究竟想干什么?
按照数据库里的资料,早在十五万年前,因为提瓦特计划彻底破产,原初的空和荧因为帝皇从而在原理之环、亚空四神、旧日、古神的斗争中成功的退出了提瓦特计划;
最终,他们都在帝皇的庇佑下度过了相对幸福的人生,甚至结婚生子,子嗣延续至今;
所以按理来说,她和她就应该是两个人,但这个幽灵却在因果律中找到了她……而原因,恐怕只有那个叫薇塔女人应该大致知道。
但荧也不能问,薇塔也不能说——通常来说,无知和不搭理就是此类事件的最优解……
随后荧打了个哈欠,扫了一眼远处的“自己”,朝她摆摆手,示意自己要睡了,但在那一瞬间,幽灵荧开口了:“派……蒙”。
荧瞬间困意全消,瞪大眼睛望着她:“你说什么!”
“你……你不好奇你哥哥是怎么落到洛丹伦的吗?派蒙……派蒙也还活着……求求你,去救——”幽灵的话没说完,便再次凭空消失。
——
杰雷被塞罗菈从床上叫醒,之后不烦躁地被她牵着走进一间特殊的密室;
此刻的荧已被控制住的跪在能量场里,同时她整个人的表情极不对劲,而房间里还有伊西斯、若娜瓦、黍、玛丽亚、苍崎青子,这几人神色各异;
在门外,伊斯塔露、阿斯莫代、莱茵多特、林杰、格隆、丽塔等人守候。
而塞罗菈牵着杰雷,让他坐到椅子上,随后在从一个女仆手里接过热毛巾给他擦脸;
经过这一下,杰雷彻底清醒了,他一脸茫然又烦闷地四处看了看,随后招呼塞罗菈过来问:“怎么了?”
塞罗菈此刻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个幽灵又出现了,而且荧小姐想强闯你的秘密收藏室,甚至还绑架了老爹”.
……
“什么!?”
“她绑架了老爹——因为我们一直没有取消老爹的高级授权”。
听闻杰雷一脸惊讶和诧异转头看着荧——这小姑娘跟了自己快一年了,怎么突然就暴走了呢?
之后他不解地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荧没有说话,金黄色的眼睛不停地眨动,似乎在暗示什么……最后还是若娜瓦开了口:“她还戴着透明口球,说不了话”。
“哦……给她解了”。
“是”在一旁待命的女武神穿过能量场,开始解荧嘴里的透明口球。
荧刚能说话,她就焦躁地大声喊:“我要用那台计算机!”
“那台计算机本身没什么——但里面有个半神,很危险的!”杰雷无语地看着她:“你都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我……我——”荧突然又犹豫了,仿佛发现了什么,却又不能说。
这种事杰雷见得太多了,但这不代表他就要顺着她的意思来——在这个世界里,秘密和知识确实很危险,但面对这类事情,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不管——保持原样;
这招不能百试百灵,却是损失最小、存活概率最高的选项。
于是杰雷果断地摇头:“抱歉,这个真不行,老爹在三年前用过一次,到现在都还谨慎得不行”。
“我——我要拿它救命……而且你不好奇我哥哥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洛丹伦吗?”
“我还真不好奇”杰雷轻描淡写地说着:“知道我为什么没有亲眼见过这类事件吗?就是因为我什么都懒得管”。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身边那些人?”
“额……还真不是,我最初的时候,身边可没有她们。”杰雷说着,靠进了椅背里。
荧再度陷入犹豫,这让一旁的若娜瓦看得有些着急——荧若处置不当,可是会死的;
甚至其他人只让她们进来,分明就是在为此做准备,而且她也不理解,荧为何突然如此鲁莽?
明明只要护着杰雷走完全程,空就能从信息层面被重置的复活……还有什么能比她的哥哥更重要?
此刻若娜瓦脑海中猛然浮出一个名字,她的眼睛不自觉睁大——一个极度恐怖的可能赫然显现。
派蒙!
若是派蒙,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而想什么就来什么,陷入困局的荧决绝地盯着杰雷,一字一顿的说着:“派蒙!我要救派蒙!”
听闻杰雷直接呆了一下,比他更呆的,是沉默至今的伊西斯!
同时在角落里的苍崎青子和黍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
【花园】
听到派蒙疑似还活着的消息时,阿斯塔蒂整个人都愣了愣;
派蒙,这个小东西和迷迷一样,没什么战斗力,但重要……又不太重要;
派蒙——是天理以及整个提瓦特计划的小号备份,堪称预备役的小天理;
而在原天理彻底死去之后,提瓦特计划就此全面破产,那时的提瓦特才真正浮出水面,进而被各方争夺;
可到最后,在所有【神】都发现提瓦特计划的遗产,如今因为物理规则的崩坏而已一文不值时,便纷纷放弃;
故粗就导致提瓦特落入了爱收集东西的纳垢手中,而完美的荧则落入了原理之环手里……甚至,要不是杰雷,这些东西至今也都还一文不值的。
所以——派蒙按理来说,她会和天理一样直接步入死亡……而非继续活着——总不会是原理之环出的手吧?
但也不应该啊,原理之环和提瓦特计划是各自完全独立的项目,除了技术交流外,其他的二者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甚至于对原理之环而言,提瓦特计划和那些半神机兵一样,都是需要被重点怀疑的对象,而非盟友;
毕竟前人类的遗产因为来自各个不同的时期,故此会受到不同时期的人类社会理念的影响,进而彼此之间大打出手又不是没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