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揽着林瑜晚的肩,低声跟她打趣。
“你看亚轩,伤疤慢慢淡了,我们也一点点熬过来了。”
林瑜晚轻轻靠了靠他,目光扫过车厢里的众人。
暖黄灯光铺满小小的空间,肉汤的余温还萦绕在空气里,外面冰封荒原死寂沉沉,可这里,到处都是活气。
“希望以后,这种好事能越来越多。”
车厢里的说笑还在继续,旁人的打趣轻飘飘落过去,宋亚轩笑得自在张扬。
仿佛那道曾经横在颧骨上的印记,从来没有成为过他的枷锁。
只有叶蓁蓁心里清楚不是这样的。
从他受伤留下疤痕那天起,很多东西就悄悄变了。
他依旧会黏着她,会牵她的手,会凑在她耳边说软乎乎的悄悄话。
可只要气氛慢慢升温,到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他总会不动声色地躲开。
或者笑嘻嘻的说着,让张哥多陪自己。
不是不爱,是自卑。
他下意识避开所有近距离,毫无遮挡的亲密。
叶蓁蓁从来没有戳破,她懂他藏在开朗外壳下那点敏感,一直顺着他的节奏,安安静静陪着,等着他自己跨过心里那道坎。
此刻看着灯光下几乎淡得快要看不见的印记,看着他眉眼舒展,毫无阴霾的模样,叶蓁蓁心底悄悄生出一点微弱的期许。
或许,现在可以了。
她不擅长直白热烈的主动,连心思都裹得很含蓄,不会直白地说出口。
宋亚轩还垂着手逗脚边的卷卷,指尖轻轻挠小狗的下巴,笑得眉眼弯弯。
叶蓁蓁慢慢往他那边靠得更近一点,肩膀轻轻贴上他的胳膊。
周遭吵吵闹闹,贺峻霖还在跟严浩翔为洗碗的小事拌嘴。
丁程鑫侧头听着,时不时跟身侧的马嘉祺低声说两句话。
没有人留意他们这边细微的动静。
叶蓁蓁的视线轻轻落在他侧脸那片淡痕上。
声音压得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气息软软拂过他的耳尖。
“亚轩。”
宋亚轩闻声抬脸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怎么啦,蓁蓁?”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暖光落在他脸上,那道浅浅的印子安静伏在皮肤上面,不再扎眼。
叶蓁蓁的指尖犹豫了一瞬,才极轻极慢地抬起来,没有直接碰那道疤,只是指尖背面,轻轻蹭了蹭他完好的下颌线。
动作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她的耳尖先一步泛起红。
“…… 没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又飞快挪开,小声补了一句。
“就是觉得,很好看。”
宋亚轩愣了一下,笑意顿在脸上。
他能察觉到她的靠近和这一下小心翼翼的触碰,不同于往日那些随意的牵手,挽胳膊。
叶蓁蓁很少这样。
他眼底的笑意慢慢收浅,呼吸轻轻放缓。
一瞬之间好像读懂了她藏在话里没说出口的意思。
方才的轻松自在里,悄悄漫上来一点他熟悉的,埋藏很久的局促。
他下意识微微偏开半寸,不是推开,只是本能的躲闪,指尖悄悄攥紧了一点。
叶蓁蓁立刻就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反应。
心里那点刚刚冒出来的期待,轻轻沉了下去。
她没有往前再逼一步,也没有露出失落的神色,只是缓缓收回手。
依旧是温温和和的样子,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顺着话茬,轻声圆回来。
“我说,现在这样子,很好。”
宋亚轩看着她安静柔和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意识到自己刚刚下意识的回避,被她看见了。
他咬了咬下唇,有点无措,垂眸看向卷卷毛茸茸的脑袋,声音低低的。
“蓁蓁……”
叶蓁蓁望着他眼底翻涌上来的愧疚,还有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心里那一点腼腆的退缩,忽然就压了下去。
她本来也是含蓄内敛的性子,这样的举动于她而言,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勇气。
她没再多说什么安抚的话,只是伸手,轻轻扣住宋亚轩的手腕。
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稳。
“跟我来。”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宋亚轩整个人一僵,茫然地抬眼看向她。
周遭的笑闹声还在耳边飘着,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其他人,又落回叶蓁蓁柔和却笃定的脸上。
他没有挣开,任由她牵着,脚步懵懵懂懂地跟上。
两个人悄悄穿过车厢里的热闹,往内侧的卧室走。
关上门的那一瞬,外面所有喧闹仿佛被一层薄壳隔在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载空调微弱平稳的嗡鸣,还有两人清晰,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房门轻轻合上,咔嗒一声轻响。
狭小的卧室光线偏柔,没有外面客厅那样亮的暖灯,光线朦朦胧胧裹着他们。
宋亚轩站在原地,后背微微绷着,指尖紧张地蜷起,眼底全是无措的慌张。
他爱叶蓁蓁,爱到骨子里,一分不假。
可心底那道因为疤痕而生的自卑,还死死卡在那里,悬着他,让他进退两难。
叶蓁蓁松开他的手腕,往后退了小半步,没有急着再靠近,只是直勾勾看着他。
她的目光安安静静的,没有逼迫,没有审视,盛满了软而沉的喜欢。
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开口,只唤他的名字。
“亚轩。”
宋亚轩喉结滚了一下,呼吸微颤,低声应。
“嗯?”
应声落下的刹那,叶蓁蓁踮起了脚尖。
柔软的唇轻轻贴上他的。
只是一个浅浅的,很轻很软的吻,碰一碰就分开的程度,没有更进一步,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就这一下,直接击溃了宋亚轩长久以来筑起来的防线。
他浑身一颤,脑子瞬间空白。
渴望在胸腔里轰然炸开,汹涌地往上涌,和扎根已久的自卑拧在一起,拉扯得他心口发疼。
他想要贴近她,想要回应这个吻,想要把所有藏了很久的心意都交出去。
可那一点顾虑还在隐隐作祟,让他纠结得发慌。
但叶蓁蓁难得的主动,像一根引线,烧尽了他所有克制。
不等叶蓁蓁落回地面,宋亚轩抬手,下意识扣住了她的腰。
力道不算重,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他微微俯身,主动追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