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站稳的刹那,异能的力量轰然消散。
凝固的世界重新流动起来。
波纹重新在水洼里漾开,车厢里众人的呼吸声,心脏跳动的声响重回耳畔。
所有人目光一瞬不瞬锁在车门处,看见叶蓁蓁好好站在踏板上,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往下一落。
可很快,又注意到她眼底藏不住的震惊。
张真源第一个上前一步,声音还带着方才压抑的紧张。
“回来了?样本拿到了?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叶蓁蓁抬眼看向车厢里一众等待的人,指尖轻轻攥着收纳袋,声音都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样本取到了,水和泥土都装好了……”
她顿了顿,缓缓把收纳袋打开一条缝隙,露出袋子里那一小团泥土,还有泥土上顶着的那一点娇嫩的绿芽。
“你们看,我挖泥土的时候,在泥里发现了这个。”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贺峻霖往前凑了半步,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抹浅绿。
“这、这是…… 芽?植物的嫩芽?”
宋亚轩也凑近,此刻清清楚楚捕捉到嫩芽身上鲜活、柔和的生命气息,眼底满是错愕。
“极寒这么久,土地不是被酸雨腐蚀了吗?怎么还会长出嫩芽?”
严浩翔蹙着眉,目光落在那株小小的嫩芽上,神色复杂。
丁程鑫揽了揽身侧的马嘉祺,低声感慨。
“我以为这片土地早就彻底死了。”
马嘉祺望着那一点绿意,轻声道。
“是回暖带来的生机吗?还是说,这株植物适合酸性土壤?变异……”
“啊啊啊!小马哥,你可别吓唬我们啊,变异植物是会伤人的!”
宋亚轩突然大嚷起来,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但他说的不假,变异植物真的会伤人。
“宋亚轩!你能不能淡定一点,这株小芽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怎么会伤人?”刘耀文。
“我看着也像正常植物。”丁程鑫。
喧闹一下子炸开,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收纳袋里那抹嫩绿色上,猜测此起彼伏。
“说不定就是普通野草,地热化开冻土,刚好种子醒过来了。”
贺峻霖歪着头打量,手指悬在嫩芽上方,不敢真的碰上去。
“不好说,酸雨侵蚀了这么久的土层,能活下来的东西,难保不会产生变化。”
严浩翔眉头依旧锁着,做好随时防备的准备。
“末世里,越是看着无害的东西,越容易藏陷阱。”
林瑜晚小声嘀咕。
“看着软软小小的,真要是变异的,伤害性也不大吧。”
马嘉祺沉吟着开口。
“周姐那边的检测设备齐全,她能化验泥土,积水的腐蚀性,也能分析这株嫩芽的组织成分,是不是变异,一测就清楚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贺峻霖。
贺峻霖了然,抬了抬下巴。
“交给我吧,瞬移过去最快,不会耽搁。”
叶蓁蓁闻言,小心捏紧收纳袋的封口,避免里面的泥土撒出来,递到贺峻霖面前。
“麻烦你一趟,重点检测两件事,一是融水和土壤还有没有酸残留,腐蚀性,二是这株嫩芽有没有变异,有没有毒素。”
她语气认真,条理清晰。
“告诉她小心一点,不要直接徒手触碰嫩芽,等检测报告出来第一时间用对讲机通知我们。”
“收到!”
贺峻霖小心接过袋子,捧在手心,不敢大幅度晃动。
“我马上过去,来回很快,你们别急。”
贺峻霖应下,身影微光一闪,下一瞬就消失在房车里面。
车厢里瞬间又安静下来。
宋亚轩还有点心有余悸,盯着贺峻霖消失的位置。
“希望它只是普通的芽,要是再来一个危险的变异物种,我们本来刚松下来的弦,又要绷紧了。”
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抚。
“先等检测结果,周姐很靠谱,不会出错,还是要看土壤有没有腐蚀性。”
“之前下了那么久的酸雨,又被酸雪覆盖,会没有腐蚀性?”
林瑜晚表情嫌弃,她也是在陈述事实。
“唉,也是……酸雨浇灌出来的树芽能是什么好玩意。”
严浩翔有些蔫巴了,虽然大家都盼着好,可事实摆在眼前啊。
“实验出真理,等周姐检测完,就知道答案了,大家用不着在这里瞎猜。”
马嘉祺开口安慰。
“好的概率很低,晚姐说的没错,外面的土地,估计早就变成废土了。”
没人再接话,大家的目光,都默默落在那台滋滋低响的对讲机上。
静静等待来自医疗区的答复。
贺峻霖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对讲机每一声细微的刺啦响,都引得众人下意识抬眼望过去。
张真源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对讲机旁坐下,指尖搭在机身侧面,时刻准备按下通话键回话。他侧头看向叶蓁蓁,见她脸色微微发白,眼底还残留着方才动用异能之后的疲惫。
便低声开口。
“消耗不小,过来坐会儿。”
叶蓁蓁依言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终于对讲机里骤然响起周悠然沉稳的声音,穿透杂乱的电流噪音传了过来。
“房车这边,收到吗?我是周悠然。”
所有人瞬间精神一振,全都凑了过来,屏住呼吸。
张真源立刻按住通话键。
“收到,我们在,你说。检测结果怎么样?”
“先说水样和土样。”
周悠然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做化验时独有的冷静。
“酸度残留已经降到安全阈值以内,没有强腐蚀性,地热持续烘烤土层,把之前积攒下来的酸性物质大量分解挥发掉了,现在的泥土、融水,短时间直接接触皮肤不会灼伤。”
这话一出,车厢里悄然浮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压抑多日的愁绪松了大半。
林瑜晚攥着刘耀文胳膊的手慢慢松开,小声惊叹。
“居然…… 真的没有腐蚀性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严浩翔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几分,眼底的戒备淡下去不少。
周悠然继续说道。
“然后是那株嫩芽,组织切片,毒素筛查我都做完了,没有检测出有害毒素,也不是攻击性变异植株。”
宋亚轩猛地睁大眼睛,往前凑了凑。
“真的?不会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