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不是我能控制的,它不出来,我就算把耳朵贴在电台上,也听不出东西。
你总过来打扰我,我一直紧绷着听觉,反而更容易疲惫,真等信号来了,我未必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这话一出,严浩翔脸上的期待慢慢敛了下去,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频繁了。
“抱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他往后退了半步,举了举手。
“行,我不总过来晃悠了,我忍住。你专心守着,我不打扰你。”
一旁趴在边上的贺峻霖憋笑,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刘耀文。
“看见没,严浩翔被小春怼得哑口无言了。”
刘耀文唇角压着一点笑意,低声回道。
“本来就是,他一趟一趟跑,换谁都遭不住,炸毛的小春,谁也惹不起。”
温媛春的脸色稍稍缓和一点,但依旧没有好声气,丢下一句。
“知道就好,该干嘛干嘛去,别总往这边凑。”
“收到收到!”
严浩翔乖乖应下,转身往外走,走两步还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那台静静闪烁指示灯的电台。
心里那股放不下的惦记半点没消,只是不敢再上前去烦温媛春了。
隔间重新安静下来。
温媛春重新拿起耳机戴上,闭上眼,听觉缓缓铺开,牢牢锁定这个频道。
池野刚好过来找她,远远看见严浩翔灰溜溜离开的背影。
抬脚走了进来,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声音放得轻。
“怎么,又被谁惹烦了?”
听见池野的声音,温媛春身上那股冷硬的气场瞬间松了大半。
耳尖悄悄泛上一点浅红,刚刚怼人的凌厉劲儿散了个干净。
她侧头看他,语气软了不少。
“还能有谁,翔哥呗,隔一会儿就来问一遍信号,问得我头都大了。”
池野走到她身侧,轻轻笑了一声。
“别生气,你也别把自己整的太大压力,蓁蓁姐都说了,我们还是得先顾着自己的基地。”
“我知道。” 温媛春小声嘟囔,“可一直来问,真的很磨人。”
“行,那我陪着你一起守,有动静我们一起听。”
次日。
天光刚漫过谷口的岩壁,大部分人还在休整。
操作台的小隔间里,温媛春一夜都没敢睡沉,耳机一直扣在耳朵上。
池野陪了她大半宿,这会儿正靠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滋滋 —— 刺啦 ——!”
熟悉的电流噪音毫无预兆猛地炸开。
温媛春几乎是瞬间挺直脊背,眼睛一下子睁开,指尖飞快按住耳机。
“来了!”
她这一声不大,却像一根引线。
隔壁不远的贺峻霖本来正靠着墙打盹,耳朵一动,直接瞬移到隔间门口。
“?是不是信号?”
池野唰地睁开眼,倾身往前,伸手扶住操作台边缘。
“是这个频道?”
“对!就是昨天那个!”
温媛春另一只手飞快拧动调频旋钮,一点点微调。
“声音比昨天清楚一点,不是碎片一闪而过,持续住了!”
动静很快引来了其他人。
马嘉祺,丁程鑫一前一后走过来。
林瑜晚跟在后面,刘耀文步子迈得大,几乎和宋亚轩一块儿挤到门口。
严浩翔本来在休息区,听见里面的喊声,扔下手里的箱子就冲了进来。
“是不是那边的人回话了?!”
严浩翔一进来就急着问,目光死死钉在不停闪烁的信号灯上。
丁程鑫抬手压了压,语气冷静。
“别吵,安静,让小春听。”
所有人立刻收声,狭小的隔间瞬间静下来,只剩下电台持续不断的刺啦杂音,夹杂着断断续续、实实在在的人声。
不再是虚无缥缈的错觉,确确实实是活人在说话。
温媛春眉头紧紧锁着,手指来回微调波段,左右挪动,试图把杂音压下去。
“不行,干扰还是很重。”
她咬了咬下唇,凝神捕捉。
“我能分清是男人的声音,但是隔得太远了。”
“能抓到几个字吗?” 马嘉祺轻声问。
温媛春凝神听了几秒,断断续续开口。
“…… 往北…… 小心…… 撤离……”
话音落下,信号又歪了,人声混进噪音里,再次糊成一团。
“就这几个字?” 林瑜晚挑眉,“往北,小心,撤离?连不起来,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严浩翔往前凑了半步。
“会不会是在跟我们指路?让我们往北走,小心什么东西,赶紧撤离?”
“不一定是说给我们听的。”
叶蓁蓁刚好走过来。
“搞不好是他们小队内部在互相通报。”
这个电台是房车自带配备的,能接收的信号范围有多大,她也不清楚。
但绝对高于普通的电台。
已经确定有活人了。
还有危险。
是个麻烦事。
现在的状况,有点像当初他们接收温硕和苏念雨团队一样。
宋亚轩蹲在台子边上,盯着跳动的波段。
“要不我们试着回一句?问他们是谁,位置在哪?”
“不行。”
丁程鑫直接否决。
“昨天就说过,盲目回传,等于把我们基地的方位信号送出去。万一那边不是好人,或者信号会被那群进化丧尸捕捉到,得不偿失。”
刘耀文攥了攥手,低声道。
“那几个字太怪了,往北,小心,撤离……有东西在追他们?会不会是复苏的进化丧尸呢? ”
“唉,真无语,就不能听点全乎的?且不说要不要帮忙,也能帮我们了解外界的情况啊!”
自从进化丧尸出现,任何人都不允许出基地。
也不知道现在外界变成什么样了。
“我还在调。”
温媛春不停来回转着旋钮,耳尖都微微发红,听觉异能开到极限。
“我再试试,能不能滤掉一部分杂波。”
电台里的人声时隐时现,偶尔蹦出来一两个零散字眼。
一会儿是 “堵截”,一会儿又是 “来不及”,零零碎碎,东一个西一个,根本串不成完整的一句话。
听了足足十几分钟,依旧只有零星单字。
温媛春泄了口气,把手从旋钮上收回来,往后靠了靠。
“没用,怎么调都这样,我只能抓零散的词,听不到完整句子。”
池野侧过头,低声安慰她。
“已经比昨天强很多了,至少我们确定是持续的活人通讯,不是一闪而过的偶然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