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就再等,希望下一次信号来的时候,能听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也好,磨刀不误砍柴工。多听一点消息,后续不管是招揽还是动手,我们都占主动权。”林瑜晚认可。
叶蓁蓁看向温媛春。
“辛苦你和池野继续轮班盯紧这个频段。一旦信号再次响起,第一时间通知所有人。”
“放心,我们盯着。”
温媛春戴好耳机,重新将听觉异能铺开。
张真源轻轻拽了一下叶蓁蓁的手腕,动作放得很轻,带着无声的示意。
叶蓁蓁顺着他的力道,跟着他走出了驾驶室,回到自己的房间。
四周没有旁人。
张真源反手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一只手虚揽住她的后腰。
掌心贴着她后背,温热的触感透过单薄的布料传过来。
他垂眸看着她,声线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刚刚在里面,大家都太高兴了,我没多说,你真的相信,他们手里那个是有效的丧尸疫苗?”
叶蓁蓁靠在他怀里,疲惫地闭了闭眼,太阳穴那种熟悉的酸胀感还没有褪去。
她的精神力连日铺开探查外围,早就耗得厉害。
“我不信,至少不全信。”
她抬眼,眼底藏着一层化不开的顾虑。
“你想想,天灾席卷,丧尸横行这么久,始终没有传出有疫苗的消息。
偏偏在新世界构建后,活人快要绝迹的时候,凭空冒出来一队人马,手里握着疫苗。” 叶蓁蓁轻轻咬了咬下唇。
“是不是太巧了?”
张真源拇指在她后腰处缓缓摩挲。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低声接话。
“有可能是半成品,副作用大到可怕,打下去能不能活全看运气,也有可能只是延缓变异,就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样。”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
叶蓁蓁的声音沉了几分。
“疫苗和那群进化丧尸,本就出自同一个地方。”
这话一出,张真源揽着她的手臂微微一紧。
他居然没有想到。
都要忘了,末世初期,多少疯狂的医学家,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实验。
进化丧尸说是被创造出来的,也不是不可能。
“张哥,你别紧张,只是我的猜想而已。”
叶蓁蓁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颌,亲密又克制。
“可不管是哪一种,这东西我们都必须拿到。”
她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废土上新冒出来的嫩草在风里微微晃动。
“如果真的是能压制尸变的疫苗,那是整个基地所有人的活路。现在进化丧尸太强了,单单几只,就会耗费我们所有的能量,一旦数量变多,基地守不住的。”
张真源点了点头,又轻声叹了口气。
叶蓁蓁继续说道。
“就算只是失败的试验药剂,周悠然也能从里面反向拆解,搞清楚他们的研究思路,说不定能帮她少走几个月甚至更久的弯路。”
“我明白你的打算。”
张真源又轻叹一声,抬手理顺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目光温柔。
“但我们还是得多加小心,先等消息吧。”
叶蓁蓁往他怀里缩了缩,靠着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在所有人面前,她要稳住局面,冷静决断。
只有在张真源这儿,才能卸下那层坚硬的外壳。
张真源把她搂得更紧一点。
“好,我陪着你。监听这边小春和池野守着,一旦信号再来,我们第一时间过去。后面不管是谈,还是要动手,我跟你站一边。”
“嗯。”
叶蓁蓁应了一声,耳朵贴在他心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那股悬着的不安稍稍平复。
短暂的温存没有持续太久,远处传来苏念雨换岗喊话的声响。
叶蓁蓁直起身,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脸上的柔软一点点敛回去,重新变回那个冷静自持,统筹全局的模样。
“你先去忙,有情况我会告诉你的,不会冒然行事。”
张真源点点头,松开揽着她的手,指尖却悄悄勾了一下她的小指,转瞬分开。
男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房间,门合上的瞬间,屋子里只剩下淡淡的安静。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不轻不重。
“蓁蓁,有空聊聊吗?”
是顾芷的声音。
叶蓁蓁应声。
“进来。”
房门被推开,顾芷迈步走入,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小贺跟我说,电台第三次捕捉到信号,听到了疫苗的消息。”
顾芷走到她对面站定,语气沉稳。
“这件事分量太重,我没在对讲机里细说,过来找你单独碰一碰。”
“我知道你会来。” 叶蓁蓁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
“大家刚才都有点激动,被疫苗牵动了情绪,我压下来,打算继续监听,不急于回复。”
顾芷落座。
“我理解你的顾虑,换作是我,也不敢贸然回传信号暴露谷口位置。但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件事?”
“你说。”
“如果这支小队手里真的持有能够抑制尸变的制剂,不管成品还是试验品,都是一把双刃剑。”
顾芷抬眼,视线锐利。
“能救人,同样也能用来做筹码胁迫幸存者。末世里,手握这种东西的人,心性很难说。”
“我和张哥刚刚私下聊过这个。”
叶蓁蓁缓缓开口。
“我很清楚,不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们的实力都必须比对方强,才有把握。”
顾芷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眉峰拧着,语气沉定。
“我明白,可变数太多,咱们能做的只有尽量把预案铺全,谁也没法保证万无一失。”
叶蓁蓁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
“所以我想再等等,这种事情,真的没办法急。”
“只要你拿定主意,防线这边我全力配合。”
顾芷抬眼,眼底压着一丝动容。
“那东西的价值,不用你说我也清楚。真能拿到制剂样本,等于给整个基地多上一层保命锁。”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轻喘。
“小叶,小叶!你在里面吗?”
是周悠然的声音。
叶蓁蓁和顾芷同时转头看向房门。
“进来。”
门被一把推开,周悠然身上还套着沾了少许消毒水痕迹的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