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王军想听,许毅这会儿又没有别的事情,就找了一片大树叶子,席地而坐,将那天进山时候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当然,也不能所有的细节全都说出来,比如周建国兄弟俩人见到他们养的花豹,就越发仇视他们,将杀人罪名往他们身上扣的事情,许毅就直接略过。
两只花豹的事儿,提都没提。
养两只豹子这事儿本身有点敏感,能不提起,尽量不说。
王军听着许毅描述的救人过程、打死黑熊的过程以及周建国两兄弟将他们当成敌人的过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哼,我早就看出来了,周建国和周建民这兄弟俩,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周永福和周永寿在山上被野兽咬死的案子,明明事实确凿,证据清楚,可周建国还胡搅蛮缠,把局里的领导都气的不轻。”
“我看这两人,就是觉得你们两个经常上山打猎,就自己在心里面弄出了一套阴谋论,他是认定周永福和周永寿是你们两个杀的了!”
许大虎在一旁苦苦一笑:“军叔,那我们多冤枉啊,谁杀他们了,这帽子能乱戴吗?”
“谁说不是呢,这帽子肯定不能乱戴。”王军继续道,“他们上山寻找周永福和周永寿的那天晚上,周建民的儿子周永昌,不是活活被熊瞎子给挠死了吗,这事儿就在他们眼前发生,他还要怀疑周永福两人的死是人为的,这不是脑子有毛病吗?”
“再说了,白警官可都认真做了尸检的,结果表明,两人并不是人杀,他们身上没有留下任何被人攻击的痕迹,全都是野兽留下的伤势!”
“对了,你们打死的那头黑熊,应该就是那天晚上杀死周永昌的那头吧?”
许毅缓缓摇头:“这我就不敢乱说了,毕竟,山上又不止一头熊瞎子。”
王军微微皱眉,然后又问道:“许毅,你跟我说说你们在哪里碰到周建国兄弟俩被黑熊袭击的,那里有什么标志性的物体没有?比如有特征的石头?”
许毅想了想:“王军大哥,你若是这么问的话,还真问到点子上了。我们是在过了红松林之后,再往里面走两三百米的位置遇到的周氏两兄弟。那是一片桦树林,林子中央,有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那大石头形状不太规则,但表面却很平整,像是被斧子劈的一样。”
王军听此,淡淡一笑:“再往前面走一两百米,就是一个下坡,那里是一段小山谷,对不对?”
许毅愣了一下:“王军大哥,你的记性这么好?还真是那里!”
“我们经常进山打猎,那林子的环境稍微有点复杂,最适合藏各种各样的动物。因此,我对那里的记忆也就比较多。你说的不错,就是那片地方。”
王军点头道:“我看那一片区域,就那么一头黑熊。那天晚上我们上山寻找周永福二人,也是在那里遇到的那头黑熊。当时我们几个人藏在山坡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熄灭了手电筒,没敢靠近它。”
“那玩意儿太凶悍了,隔着老远就能嗅出来杀气逼人,我们怕击毙不了它,再把自己的小命送到它的手里,就尽量躲着。后来,它不见了,我们才敢继续赶路。”
“呵呵,许毅,我看咬死周永昌的黑熊,大概率就是它。”
“这么说来,你们不但是周建国和周建民的救命恩人,还替周永昌报了仇。”
“这么大的恩情,按理说,周建国和周建民应该对你们恭恭敬敬地感激才对,还将你们当仇人对待。这就是传说中的恩将仇报啊!”
许毅叹了一声:“好了王军大哥,不说这事儿了,想起他们两个,我就觉得恶心。我们本来好好在山里面打猎,遇到姓周的这伙人,净给我们添堵。”
王军笑道:“放心好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可给你们添不了堵了。看他们的情况,那严重程度,至少得一个月下不了床。就算能下床了,那估计短时间内也很难进行高强度的活动。”
“他们这次被熊伤的厉害,没有三个月恐怕不能再上山。你们完全可以安安心心地在山里面打猎了。”
“哦,当然,我看周建国兄弟两个对你们的敌意很大,他们刚刚都死了儿子,心里面扭曲着呢,冒着风险带伤上山对付你们也说不准。”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在山里面打猎的时候,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别只顾着打猎,也小心注意你们背后。”
许毅赞同道:“多谢王军大哥的提醒,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若是我们正专心打猎呢,那俩人突然间跑到山上,跟在我们身后放黑枪,那可就麻烦了。”
话说到这里,许毅缓缓站起身来:“王军大哥,咱们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你身上任务繁重,我不好多耽误你的时间。”
王军搓搓手:“嗯,好,兄弟,那咱们就此分别。我也歇的差不多了,该带着人回去交差了。”
“咳咳,这条滑泥鳅,可把老子累的不轻,总算是逮到了。”
许墨看了一眼还在试图挣扎的瘦猴,低声问道:“王军大哥,这小子是咋回事?”
“嗐,别提了,这小子是个惯犯,天天在镇上这一片偷人家东西。不是偷只鸡,就是偷条狗,铲子榔头棒子锄头,只要是能用的、能卖钱的,他挨家挨户的偷。”
“这货身手敏捷,可真不好抓。以前警方就费劲巴拉地抓到过他,批评教育过两次,谁料他屡教不改,从看守所放出来之后,还继续干老本行。”
“这次抓到他,可就不是进看守所那么简单了。前天他在这镇上偷了几台电视机,我们已经掌握了事情是他所为的证据。这次涉案金额比较大,估计得让他进去蹲几年。”
“别看这小子可怜,实则,他一点都不值得同情。这货可给大家造成不小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