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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家里家外:开局小渔村赶海 > 第1293章 你捅一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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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业峰驾驶着渔船往南边海域而去。

昨晚在那片海域收获还不错,就干脆放弃了东面海域。

大舅和陈父,还有阿志他们的船也跟着驶离海岸跟了出来,几条船一前一后,船头的灯在暮色里闪闪发亮。

今天出发比往常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海面上还看不到几条渔船。

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他们抵达了南面那片海域。

依旧是雷打不动,抛锚、点灯、下网,一切照旧。

旺汛的鱼群一天比一天厚,网兜提上来一兜接一兜,三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连抽烟的工夫都省了。

他们来的早,但依旧有几条小船靠过来蹭灯。但是都隔着一段距离,并没有影响到他们正常作业,也就没有在意。

到了后半夜,陈业峰蹲在船舷边调灯罩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条小船从旁边靠了过来。

他抬眼一看,那条船不大,灯架也简陋,只有一盏煤油灯挂在竹竿上,光柱散得厉害。

船头蹲着一个人,身形瘦小,正往满仓号灯晕的方向靠。

陈业峰看了两眼,认出了那个人,是刘华果。

这次,老奎没有跟他一起过来。

刘华果跟他那个合伙小青年开船过来的,灯光也没怎么亮,全靠蹭满仓号的光。

把船停在灯晕边缘外侧,两人蹲在船头,手里拿着抄网,等着鱿鱼群游过来。

可船只的位置选得并不好,太靠外了,灯晕边缘那点余光只够照出一小片水面,银光稀稀拉拉的,半天浮不上来几条。

陈业峰往那边看了眼,见没影响他们正常作业,也就没有理会。

倒是阿财小气吧啦,察觉到有人蹭灯,当即调整了下灯罩,把光晕往自己船这边收了收。

刘华果那条船的位置本来还能沾点余光,这么一收,光更弱了。

刘华果在船头蹲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不够亮,又让合伙同伴把船前挪了几米。

可这一挪,就挤到了旁边一条小船的位置。

那条小船是岛上本分的散户,一对老渔民,父子俩,姓周。

他们没装灯捕架子,船小不好装,也买不起,就靠一盏旧煤油灯和手抄网,远远蹭一点大船的的余光。

他们知道自己灯不行,从来不往核心区域挤,就守着边缘那一小片水面,捞多捞少全看运气。

一晚上下来,也能捞个几十斤,够本就行。

刘华果他们船挤过来之后,他那盏煤油灯的光柱横着扫过去,正好把周家父子那点余光挡了大半。

老周头的儿子先忍不住了,站起来朝刘华果喊了一声:“喂,那条船,你往哪挤呢?没看见这儿有人吗?”

刘华果蹲在船头没动,头也没抬:“海又不是你家的,我往哪下灯关你什么事?”

“你们灯柱横着扫,把我们的光都挡了!”小周的声音高了几分,“你蹭灯就蹭灯,别挡人道啊。”

刘华果这才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股不耐烦:“我挡你什么了?你自己灯不亮,怪我?”

老周头把儿子往后拉了拉,自己站起来,声音有些:“后生,海上蹭灯有蹭灯的规矩。你远远沾点光,没人管你。你挤到人家旁边,灯柱横着打,这不是蹭光,是抢光。你去旁边问问,哪条船像你这么干的?”

刘华果被这话堵了一下,但嘴上不肯认输:“我船就这么大,灯就这么亮,我还能怎么着?你们嫌我挡,你们往旁边挪啊。”

他那个合伙人也道:“就是,我们船大,你们船小,就往旁边挪一挪呗。”

“我们凭什么挪?”小周急了,“我们先来的,位置是我们的,你后来的还让我们挪?”

两边隔着几米的海面吵了起来,声音在夜色中传出去老远。

那些话传到了陈业峰的耳朵里,他当即站起来走到船尾,朝阿财说了一句:“把锚链松一截,船往右挪几米。”

“好。”

阿财点点头,弯腰把锚链松了,船顺着水流往右漂了几米,重新下锚。

灯架跟着转了个角度,光晕中心往另一边偏了过去。

满仓号这一挪,灯晕核心也跟着移了位置。

刘华果刚才挤进去的那片水面,光又暗了几分。

刘华果两人还在跟周家父子吵,没注意到满仓号动了。

等他吵完回头一看,自己船头那片光已经比刚才暗了不少,灯下的水面几乎看不见银光。

他愣了一下,站起来朝满仓号那边看了一眼,陈业峰正蹲在船尾理网,连头都没朝这边偏一下。

“麻的。”刘华果低声骂了一句,把船又往满仓号那边挪了挪。

可满仓号刚挪过位置,他再往那边靠,就离周家父子的船更近了。

小周这下彻底火了,抄起竹竿在船舷上敲了两下:“你还有完没完?你再挤,信不信我拿竹竿捅你船?”

刘华果瞪了他一眼,嘴上不饶人:“你捅一个试试?”

老周头把小周拉住了,朝刘华果那边喊了一声:“后生,我劝你一句。蹭灯就好好蹭,别太贪心。你越贪,越捞不着。我们在这片海域蹭了半个月了,从来不多占一分。你今晚就算把船贴到人家灯架上,人家把灯一收,你什么也捞不着。”

刘华果没有回话蹲在船头,把抄网放进水里。可灯下的水面暗沉沉的,半天浮不上来几条。

他把抄网提起来,网兜里就两条小管鱿鱼,孤零零地挂在网底。

他蹲在那里,手里的抄网越提越轻,桶底的鱼越来越多,可跟满仓号那边一网一筐的阵势一比,连零头都算不上。

熬到后半夜,周家父子收了网,划着船走了。

临走的时候,小周朝刘华果这边瞪了一眼,还放了句狠话,扬言要弄他们。

刘华果回敬一句,目送着他们的船消失在夜色里,丝毫没有在意。

他转头看向陈业峰他们那边,那边灯火通明,阿财的笑声隔着海面飘过来,袁小六正把一筐小管鱿鱼码到甲板上,银光闪闪,堆得冒尖。

他把抄网收起来,在船板上坐了一会儿。

海风从侧面灌过来,把煤油灯的火苗吹得摇摇晃晃的。

灯油快烧完了,光越来越暗。

他低头看了看桶底那薄薄一层小管鱿鱼,沉默了很久,终于站起来,把灯灭了,发动柴油机。

小船调了个头,朝另外一个方向开去,船尾拖出一道暗沉沉的水痕,很快就融进了夜色里。

陈业峰把渔网里的货收了收,倒到甲板上分拣。

阿财朝起波涛汹涌的海面努了努嘴:“阿峰,这些讨厌鬼终于走了,刚才好像起冲突了,怎么就没打起来呢。”

说这话的时候,阿财还暗暗觉得有点可惜。

“行了,别管这些,再过一两小时就要天亮了,快点把这些分拣完,看看还能捞几网。”

陈业峰把网兜放回水里,蹲下来分拣渔获,催促一声。

时间在辛勤的劳作中悄然过去。

天边不知不觉已经泛起了一层灰白,海面上的渔火一盏一盏熄了,码头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