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化作七道剑光,分别朝着七个不同的方向追去。
参天剑尊的脚步忽然一顿,一道人影从天际极速掠来,转眼落在他面前。
“林小友,有一个使用长枪的女子逃向这个方向,你去看看能不能追上。”
“是。”
来人正是收到消息就赶来的林潇,他对着参天剑尊抱拳一礼,旋即朝着对方所指方向追去。
...
女子脸上仍然有一道道恐怖的裂痕,双方修为差距过大,参天剑尊随手一掌便对她造成了重创。
法则之力在体内疯狂肆虐,不断侵蚀她的肉身,令伤口始终不能愈合。
女子心里不停咒骂:“该死的老头,竟敢毁老娘的脸,老娘以后一定要宰了你!”
伤势影响了她的遁速,好在始终没人追来,女子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眼传音阵盘,听完同伴们的传音,改变了方向朝着汇合地点赶去。
就在她掠过一片荒芜山谷时,心头突然生出一股危机感。
女子猛地顿住身形悬于半空,蹙眉环顾四周,神识扫过未发现丝毫异常。
过了片刻,女子突然开口道:“出来吧,本尊发现你了!”
“......”
四周寂静无声,没有人回应她的话。
女子点了点头:“既然道友不愿现身,本尊就走了。”
她说完绕开那片荒芜山谷,再次朝着目的地赶去。
暗处,林潇见此一幕不由挑了挑眉。
他的敛息手段连赤胄族都能随意进出,竟然被这女子察觉一丝端倪,倒也有趣。
其实他不知道,修行者的第六感很奇怪。
例如他的徒弟管一舟,修为低时便能感知到危机。
还有窥天殿主赵秋声,冥冥中感到危险,放弃了推演林潇,从而捡回一条命。
女子刚绕开山谷,一道青色剑光忽然自山谷深处暴射而来。
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手一枪刺出,枪尖裹挟着炽烈火光迎向剑光。
枪剑相撞,轰然爆炸开来,战斗余波掀飞周遭的树木和碎石。
女子被震得飞了出去,脸上的裂痕骤然扩大,鲜血汩汩涌出,将她俏丽的面容染得更为恐怖。
心随剑在空中转了一圈,飞回林潇手里。
女子恶狠狠瞪着突然出现的林潇:“本尊有伤在身,阁下还要藏头露尾,算什么强者!”
林潇笑道:“本尊从未自称强者,强者哪有活着重要。好了,放弃抵抗吧,乖乖跟本尊回去,反正结果都一样,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女子冷哼一声:“哼,回去?道友想多了,本尊既然敢来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岂会束手就擒!”
就在林潇准备动手之际,女子继续道:“劳烦道友帮本尊带句话。”
林潇警惕地盯着她,这女人的反应实在太过反常,根本不像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该有的表现。
青鳞剑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等你被本尊抓回去,想说什么自己说。”
女子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自顾自道:“请道友告诉欧阳不悔,还有独孤自在那老东西,本尊迟早会把他们全都杀掉。”
“对了,本尊叫红灵萱。”
话音未落,她全身突然燃起幽蓝火焰,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不是溃散,而是向内坍缩,凝成一点绚丽的蓝色火光,随即轰然炸开,将方圆万里尽数烧成焦土。
火焰熄灭,林潇散去身上的护体灵光,神识搜索着周围的每一处空间。
结果一无所获,红灵萱已经逃走了。
没错,就是逃走,而非自爆。
若是林潇当初参加过熔火宗之战,就会认出这是熔火宗的秘法。
虽然能逃出生天,但施展此术的代价极大。
修为低的修行者即便施展也逃不过强者的追杀,只对修为相近的敌人有效。
林潇收回目光,朝着秘境的方向飞去。
逃就逃了吧,目前知道他突破渡劫中期的人少之又少,即便参天剑尊也不会说什么。
...
林潇在秘境外没等多久,追出去的人一个个都回来了。
只有一人擒回了重伤的敌人,还有两个敌人被斩杀,其余人都逃了。
林潇并不感觉意外,这就是渡劫期,只要对方一心想走,除非双方修为差距过大,否则谁也拦不住。
据事后统计,此次因炽阳界来袭造成一千多人陨落,这些人中修为最低可是合体期,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玄晖界高层为杜绝此类祸事再度发生,紧急抽调一批渡劫强者驻守天峡。
从此之后,天峡再未受到任何袭击。
回到天峡驻地,林潇经过打听,得知了“欧阳不悔”和“独孤自在”到底是何人。
他们正是当初把熔火宗骗得团团转的主谋,说起此事不得不提一下乾坤门。
玄晖界很快查清了前些年不断搞事的势力正是乾坤门。
乾坤门很聪明,他们玩得疯归疯,从未做过损害玄晖界利益的举动。
反倒因乾坤门四处搞事,玄晖界占了不少便宜。
水云玄尊放话要和乾坤门的门主谈一谈,再然后有关乾坤门的消息就很少了。
炽阳界的修行者又不是傻子,请君入瓮、冒名顶替的伎俩用过一次便再难奏效。
另外,炽阳界的势力对主动接触他们的玄晖界势力始终保持高度警惕,这让乾坤门很难再下手。
林潇时常和黎梦冉联系,她目前奉命在炽阳界一个名为北辰皇朝的地方潜伏。
关于乾坤门下一步的计划,她也一无所知。
林潇能从黎梦冉的字里行间里看出疲惫和隐忍,对此他也无能为力。
这就是世人常说的一步错,步步错。
当年黎梦冉选错了路,就要承担选错路的代价。
林潇在天峡驻守了五年,随着最后一座矿脉被彻底开采完毕,他的任务完成了。
...
与此同时,天风剑宗更换新一批出战的太上长老。
结果让林潇失望了,名单里并没有他的名字。
唯一的好消息是魏纯源被调了回去,这已是柳安能争取到的极限。
魏纯源走前递上一枚储物戒:“林师弟,这枚储物戒中装着逍遥号飞舟,我回宗门就用不到了,你留着吧。”
林潇接过储物戒点了点头:“也好,有个代步的工具总比没有强。”
师兄弟二人又聊了几句,魏纯源这些年执行过不少任务,身上的气息愈发沉凝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