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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她倒要看看这人能忍多久。

他忽然想起当年池秋临在血海中护着他挣扎起身时,眼中也是这般灼人的光。

是啊,他的妹妹又怎会差。

宴咎清突然放声大笑,紫晶骰子在他掌心碎成齑粉,又在紫光中重聚,他金瞳中星光暴涨,衣袍无风自动好一个六年之约!”

随后,他缓缓起身,足踝银铃在暮色中荡出幽光,白袍下摆扫过满地药渣。

“好。”宴咎清忽然抬手掷出紫晶骰子,骰子在半空炸开成漫天星火。

他金瞳中倒映着跳跃的火焰,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若有机会——我会替你转达,不过......

他站在她身旁,金瞳中燃起妖异的火焰你确定自己能活到那时候?

这小丫头虽然弱了点,也妄想护着他,但这份心意倒是难得。

“且看着。”池晚雾紫瞳中倒映着逐渐暗沉的天色,神色间带着些许的傲然我池晚雾的命,向来由我自己说了算。

宴咎清闻言低笑,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声响,他指尖轻勾,漫天星火倏然收拢,凝成一枚紫晶骰子落入掌心,远处传来暮鼓声,惊起檐角铜铃一片碎响。

他挑眉“那便拭目以待。”

池晚雾等衣袍无风自动,在暮色中似绽开一朵血色的蔓珠莎华“楼上的朋友不下来一起聊聊!”

二楼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从二楼楼梯上走下一位男子,他手中拿着一盏青瓷茶盏,氤氲热气后露出一双冷玉般的眸子。

长发如熔金流泻,尽数化作耀眼的金黄色,根根发丝似被日光淬炼过的金丝,在风中翻涌成浪。

高束的马尾如金瀑垂落,发间缠绕着几缕冰蓝挑染,似寒玉嵌金,又似深海碎浪凝于发梢。

顶心的金冠缀着深海蓝宝石,金纹蜿蜒如游龙,垂落的金链串着圆润的珍珠。

每一颗都映着发丝的金光,随动作轻晃出细碎的声响,与发间的金饰交相辉映,将那一头金发扬得愈发华贵夺目。

他身着一袭月白底色的华贵锦袍,袍身以赤金绣线勾勒出云纹与卷草纹样,线条流畅如行云流水,在衣摆与袖口处层层叠叠晕开淡青的晕染,如远山含黛,又似寒江初雪。

外袍的鎏金云肩极尽华丽,金纹蜿蜒如游龙,镶嵌着圆润的珍珠与剔透的蓝宝石,每一颗都在光线下流转着虹彩。

他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淡的阴影,眸色是深不见底的暗紫,似寒潭深敛,又似覆着一层薄冰。

唇角微抿,带着几分疏离的矜贵,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既高高在上,又与这尘世有着千丝万缕的牵绊。

男子出现的那一刹那宴咎清金瞳中闪过一丝异样神色间满是探究与震惊。

这家伙怎么在这?

难道……

不能吧?

若真是他想的那样,那阿临为何从未跟他提过?

倒是热闹。男子轻抿一口茶,声音如碎玉投珠,清冷中带着几分疏离。

是挺热闹的!池晚雾没注意宴咎清的异样,她指尖轻叩窗棂,紫瞳中流转着危险的光泽。

红色衣袍无风自动,身上的金片,金链,金铃铛,脚踝上的幻思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清响,在暮色中交织成诡谲的韵律与璀璨星河。

男子缓步走下最后一阶楼梯,茶盏中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冷玉般的面容。

他抬眸,暗紫色的瞳孔与池晚雾对视,眼底似有寒冰碎裂的痕迹,珍珠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碰撞声。

冰蓝挑染在暮色中泛着幽光,他抬眸时,暗紫瞳孔里映出少女腕间翻飞的红纱与红绸“嗯……”

是挺热闹的。

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池晚雾挑眉,看着宴咎清,面纱下的朱唇微张“晏公子,想来兄长与你说过,父亲待我们极不好,娘亲又去的早,自幼与我们便相依为命。”

娘亲定然不是上界的一般世家的小姐。

不然怎会有命牌和圣器。

还能用紫晶炼制骰子。

此次钓出来的鱼,这一条最大。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鱼?

池晚雾指尖轻抚过腕间红绸,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有一种感觉,这鱼跟娘亲有关。

但这鱼太狡猾,得反其道而行之。

娘亲对不起……

可能要冒犯你一下……

男子指尖微颤,茶盏中泛起一圈涟漪,金冠垂落的珍珠链在暮色中划出凌乱的弧线,冰蓝挑染下的暗紫瞳孔剧烈收缩。

她……好像不喜欢他。

也是,他这般冷情冷性的人,又有谁会真心喜欢呢?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鎏金护甲在瓷釉上刮出细微声响。

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喉结微动,又张了张口却又最终只是沉默地饮尽杯中残茶。

茶盏不小心磕在桌角发出清脆声响,惊醒了檐角悬挂的铜铃。

暮风忽转凛冽,卷着药香与星火余烬掠过四人衣袂。

宴咎清把玩着紫晶骰子的手也一顿,金瞳中闪过一丝趣味,饶有兴致的看着池晚雾,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怎么感觉,这小狐狸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很有趣,很炸裂。

随后,朝她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池晚雾并没错过男子那一瞬的失态,她嘴角上扬,她指尖缠绕着披帛流苏,金铃在暮色中荡出涟漪,她抬单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窗棂上。

“我从小被人下了毒神智痴傻,对于娘亲的记忆很模糊。”她指尖轻叩金铃,金铃在暮色中荡出清越声响,紫瞳中泛起涟漪般的波光兄长常跟我说,娘亲如何如何的好,可我却觉得他说的不对。”

池晚雾忽然倾身向前,红绸如血浪翻涌,金片,金链,金铃在暮色中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她的声音逐渐转冷,紫瞳中泛起寒芒若娘亲当真那般好,为何会抛下我们兄妹,为何让我们受尽苦楚?

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忽而轻笑一声“要我说啊,我与兄长都不是父亲的孩子,是娘亲与他人苟且所生,才会被这般厌弃,才会被侮辱。

这人的神色果然不是封印她记忆的人。

那就只能是跟娘亲有关的族人了。

现在才来找娘亲啊。

当真是好得很呢。

她倒要看看这人能忍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