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建业。雨霁后的晨雾尚未散尽,江水微澜,映着灰蒙的天色,城楼之上,众臣早已聚齐。
孙权端坐高台,面色凝重,手中扇未张,眼神如剑,扫过殿中每一位大臣。
“江都覆灭,刘备殒命,澜台军已掌控江淮。”
孙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压得整个大殿寂静。
“尔等以为,我东吴该如何应对?”
殿中群臣沉默良久。
张昭首先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主公,江都陷落,是天意使然。刘备之败已定局,若今轻启战端,东吴难保,恐徒增损失。我以为,当速遣使与吕布议和,以保江东万里江山。”
吕蒙拱手,眼中寒光闪动,怒声道:“议和?割地称臣?孰不可知此举必将败江东之气!吕布雄心已起,若我等示弱,他必乘势南下,建业城也难以自保!”
陆逊沉声插言:“二位皆有理,但皆非长策。议和虽保一时,难保江东民心;先战虽能以兵力镇威,却未必胜得过澜台军精锐。臣以为,稳中求机为上策。修复江防、水军为屏障,遣使北上试探敌意,同时暗访士族、商贾,窥其态度。东吴虽困,犹有可为。”
殿中议论激烈,主和、主战、观望三派争执不下。
张昭摇头叹道:“若拖延,江东或自乱。江都之殇,尚在耳目之中,臣恐若再等时日,便是建业覆灭之时。”
吕蒙冷哼:“张公之言,恐是心急妄为。敌强我弱,贸然出兵,不过自毁根基。”
陆逊淡然:“吕将军此言,只合战之局,却不合全局。全局者,当识天下之变,而非以血换地。”
孙权沉默良久,手指轻敲案几,眼神凌厉如寒刃。
“江都已亡,刘备死于背叛。尔等各有计议,但皆需明白——江东若再分裂,亦是江都重演之势。”
他微微仰头,望向天边灰色云层,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我不惧外敌,但恐自乱者,乃我东吴之大患。”
城外江面,风卷残火。
澜台军铁骑未渡江,只以火箭、疾骑压迫江东水寨,暗中布置间谍、商贾、士族联系网络。
诸葛亮立于高台,望向江南方向,扇影微动:“主公,东吴群臣尚未稳固,士族亦动摇。若顺势施压,可让其自乱,胜算大增。江东若先乱,则渡江不过一举。”
吕布策马而立,冷声道:“兵未至,而人心先乱。江东虽险,亦不稳。此局正合吾计。”
他低声指令:“暗中遣使,收买江东士族,挑拨内部分裂。待其自乱,渡江便可轻松。”
建业城中,百姓已知江都覆灭。
街巷间,人心浮动:
“刘皇叔死了,江都都没了……”
“吕布威名远播,不知他下一步是否会来建业?”
“孙仲谋若再犹豫不决,江东也会如江都般覆灭。”
富商士族则暗中议论:
“澜台军势大,孙郎若不早作对策,恐无全身之地。”
“若能暗中通好澜台军,或可保一线生机。”
吕布暗探已潜入建业,耳闻士族心思,将这一切尽数回报给诸葛亮。
“主公,江东已现裂痕。若我军适时施压,士族必先倒戈。”
吕布微微一笑,目光如电:“江东之乱,只待时机。若能让孙权自乱,江南便是我下一步棋盘。”
殿中议论仍在激烈进行。
张昭、陆逊、吕蒙各执己见,孙权眉头紧锁,却未即刻表态。
心中清楚,江东一旦自乱,吕布便有借口渡江;若贸然行动,江东亦难守。
权衡之下,他低声自语:“江都覆灭之局,已是警钟。东吴若不早作决策,恐自取灭亡。”
建业城上,晨光破雾而来,江面微澜,风声如同暗潮。
孙权立于高台,目光扫过群臣,沉声而立:“暗潮汹涌,尔等各有所思。今日之后,东吴命运,便握在尔等手中。”
风卷江水,卷起残火灰烬。
东吴朝堂,暗流涌动;江东百姓,心惶如焚。
三国之局,在这一刻,再度被澜台军的阴影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