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汪大海,他万万没想到,汪大海竟然没有帮他说话!
平常的时候,他没少给汪大海送礼。
逢年过节送红包,日常送烟酒糖茶,甚至他父亲还会请汪大海到家里吃饭。
每次汪大海都不空着手走。
可结果,那么多好处却换来了今天的一句:不知道!
梁品端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今天他们这帮人,任谁都不能得罪林斌。
毕竟全镇发展起来的机会,就握在林斌手里,一旦林斌把渔业互助会撤走,他们全镇渔民的收入都会骤降。
说不定还会引起大规模的人口迁移,到时候,上面问责下来,他可就惨了。
林斌闻言轻哼了一声,冷笑的同时不忘回头看了江勤农一眼。
他绕这么大圈子,就是为了让江勤农亲眼看到这一幕。
你江勤农不是觉得,背景不重要吗?
现在呢?
还觉得不重要吗?
江勤农感受到林斌的眼光,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他明白林斌的意思,也感受到了背景的重要性!
同样的情况,他在梁品端刚出来的时候,就遭遇过一次。
明明就是自己挨了欺负,可就是没人愿意帮他,所有人明明看到了真相,却没一个人敢说出来。
可现在,同样是这样!
明明是他动手打了人,所有人都说不知道,甚至就连汪大海,都害怕得罪林斌,说了不知道。
他此时此刻,才明白自己女儿的不容易。
这种情况,恐怕不知道在江清雨身上发生过多少次。
而他,不光没办法给予帮助,反倒还怪罪江清雨不够努力。
这样的父亲,还配被称之为父亲吗?
想到这,江勤农看向一旁的江清雨,鼻子不禁一酸,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江清雨伸手轻轻握住了江勤农的手。
“没事的,爹。”
“从今往后就好了!”
江勤农轻轻攥住江清雨的手,微微点了点头。
林斌回过头看向杨柏道:“既然都没人看见,你说你身上的伤是我二叔打的,那就是诬陷。”
“我二叔就是个本本分分的渔民,你不光欺负他,还当着领导的面诬陷他?”
“你这种害群之马,是怎么进到单位的?”
此话一出,梁品端脸色顿时闪过几分警惕。
这番话可大可小!
要是往小了说,就是个人素质问题,加强品德教育就行。
可要是往大了说,甚至都能把他牵连进来,判他一个监督缺失。
“那个林总,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
“并且开全体会议,加强部分员工的品德教育!”
“并且严厉惩处这种行为。”
“后续的进展,我会发布在公告栏上,欢迎群众监督。”
林斌看着梁品端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领导,您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不过,这件事我后续会让胡会长持续关注这件事。”
“希望您不要失言。”
梁品端点了点头道:“当然,这个是自然。”
“我们镇大院欢迎各方面的同志监督,发现问题,积极举报。”
“我们积极改进,争取给全镇的群众,创造更好的生活。”
“这件事暂时先放一边,咱们还是去会议室,聊一聊渔业互助会的发展问题。”
林斌缓缓抬起手,笑了笑道:“领导,这个先不急。”
“西坝镇的地理位置,非常优越。”
“这里的渔业资源,要比白沙坡村还好一点,渔业互助会成立之后,发展肯定能有保障。”
“比起发展问题,我还有件事情,想要优先处理一下。”
话音落下,他故意顿了顿。
“小姨子,你出来一下。”
江清雨闻言缓缓走到了林斌身边,低声道:“姐夫。”
梁品端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就知道,林斌刚才发难,就是借着江勤农的事情,再给江清雨的事情打前站!
但他并不怕得罪林斌,毕竟他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并且已经高抬贵手,放了江清雨一马了。
就算林斌提起来,他也不理亏!
一旁的汪大海看了江清雨一眼,眼底闪过几分紧张。
他没想到,江清雨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候,竟然还有一个姐夫!
这个姐夫,偏偏还是能掌握西坝镇渔业经济的重要人物。
早知道这样,就算打死他,也不敢那么对待江清雨。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想到这,他暗中给杨柏递了个眼色。
这时候可得绷住喽!
杨柏看了汪大海一眼,直接别过脸,不再看汪大海。
他可没忘,刚才汪大海出卖他的事!
但他心里也清楚,联合汪大海篡改账本的事情,绝对不能露馅。
他欺负江勤农,顶多记个处分,写个检讨,在集体会议上宣读。
然后再上几天思想品德课,就算过去了。
可要是被梁品端发现,他和汪大海做的那些勾当,恐怕他就得原地被开除。
想到这,他不情不愿的给汪大海互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心里都有了底,也就不用怕了。
林斌看着梁品端,继续道:“领导,我听说我的小姨子,被开除了?”
“能跟我说一说原因吗?”
梁品端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眼看没有什么外人,索性点了点头,然后把账本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他还不忘低声对着林斌说道:“这种事情按理来说是要追责的。”
“但我念在清雨,一直以来都努力工作,勤勤恳恳的份上,并没有深究。”
“林总,你应该能明白。”
林斌点了点头,从正常的情况来看,梁品端确实是手下留情了。
毕竟事关全镇渔民的大事,确实不应该糊涂。
但以他对江清雨的了解,这件事压根就不正常!
他转头看向江清雨道:“清雨,你说实话,你为什么要故意在账本里做手脚?”
“难道你真是为了报复汪大海和杨柏吗?”
江清雨摇了摇头,连忙道:“我没有做手脚!”
“我自己的爹就是渔民,也是渔业互助会的受益者,我为什么要动手脚?”
“要是想要报复汪大海和杨柏,他们两个假公济私,时常以招待县里客商为由,胡吃海喝,暗中收受回扣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这样我都没举报,为什么非要在账本上动手脚?”
汪大海瞬间汗毛乍起,连忙道:“你胡说!”
“我,我,我,我告诉你,你别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胡吃海喝,假公济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