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保障三月七的安全,这份力量借给她也无妨,只是忆庭兴许会找上门来,我不想让三月七承担这份风险。”
长夜月依旧摇摇头说道,曾经连她都没能应付的忆者,仅拥有自己微末力量的三月七,又怎能与整个流光忆庭对抗?
“你摆不平的麻烦,不代表其他势力就不能摆平,就比如流光忆庭最大的盟友,星际和平公司。”
“……就像你说的那样,公司是无利不起早的利益团体,他们会为星穹列车与流光忆庭撕破脸?”
长夜月认真思索可行性,但还是否定地摇摇头说道,流光忆庭的光锥技术能带来数不清的收益,星穹列车还是太过式微。
“长夜月女士,你似乎误会了什么,这并不是道流光忆庭或星穹列车的选择题,而是道多选题。”
“流光忆庭是公司的铁杆盟友,但星穹列车也是冷战前沿,公司没理由放弃这个机会,更别提战略投资部需星穹列车这个白手套。”
田粟意有所指的回答道,出于多方面的考量公司不可能放弃这两位盟友,这就决定了公司必须要充当双方的和事佬,而不是选择谁而放弃谁。
“星穹列车的总体实力越强,作为盟友的价值也就越高,而三月七拥有匹敌令使的力量,公司也必然会提高对星穹列车的重视与评价。”
“到那时候,流光忆庭必然会有所收敛,至少不敢在明面上派忆者追杀三月七,只要忆者数量得到控制,长夜月女士也能应付得来吧?”
田粟眼含笑意地询问道,若是潜伏过来的忆者都拦不住,那长夜月这个令使就别当了,公司拦得住绝大部分忆者,其余应付起来难度不大。
“呵,还真是狡诈的家伙,不过能让他们狗咬狗,这点我还是很欣赏的。”
长夜月也是展颜笑道,她也不是没考虑过公司庇护,但公司本身就是流光忆庭的帮凶,她要是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
倘若不是公司放纵流光忆庭,他们未必能做得如此猖獗,这些年来对流光忆庭出重拳的,只有领袖与流光忆庭结仇的红船联盟。
“听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能保障三月七的安全,我没有理由不同意,公司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影响确实是实打实的,也有控制流光忆庭的实力。”
长夜月满意地回答道,流光忆庭整体实力确实强大,但内部散乱缺乏凝聚力,只有出现值得追逐的记忆,他们才会对她具备威胁。
“你该不会早就知道,我被流光忆庭的忆者追杀吧?”
“知道部分真相,但也是模棱两可不敢确定,想要将你给请出山,至少要做足万全的准备,流光忆庭必然不可不防。”
“这份说辞倒是有几分道理,是那面镜子里的忆者告诉你的?”
“是啊,我对流光忆庭基本没有好印象,在注意到那面镜子里有位忆者时,我就友好与她交流过,她也是将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田粟毫不意外地说道,他对流光忆庭没什么好印象,简直就是群没有边界感的偷窥狂,在注意到突如其来的忆者时,他就立刻跟她友好交流。
“她说三月七身上有秘密,但没有直言与你有关,只是说流光忆庭对三月七有兴趣,未雨绸缪便想出这个驱虎吞狼的办法。”
“更何况流光忆庭近年来做事愈发不计后果,就连公司也隐隐有打压的趋势,不想流光忆庭独自做大,他们有必要扶持其他势力制衡。”
田粟语气严肃地说道,流光忆庭就算再厉害再有价值,公司也不可能任其越做越大,他们需要的是听话的盟友。
“开拓是最好的选择,鼎盛时期的星穹列车,就连星际和平公司都要退避三舍,又恰逢市场开拓部遭逢劫难,正巧可以培养扶持星穹列车。”
“既能够短时间培养出规模,压制流光忆庭也恰到好处,又能向星穹列车灌输自己的血液,还能回应红船联盟的战略部署。”
“这个过程中牺牲的,无非是被红船联盟击溃的市场开拓部,这笔生意公司没理由不做,星穹列车整个过程都是受益的。”
田粟有理有据地分析道,事实也如他说的这般,这对买卖公司来说未必稳赚不赔,但绝对有必要来做,这不仅仅是战略投资部的诉求。
(当然田粟这番言论,要建立在反毁灭同盟不会建立的条件下,发生的概率我也解释过,不过就算翻车田粟也能补救,他也有亿定的话语权)
“呵,就算你没有这身力量,同样也是个极其可怕的人,幸好你不是三月七的敌人,不然她会被你耍得团团转,死多少次我都不意外。”
长夜月有些感慨地说道,她终于理解曾经寰宇中流传过的,那些听起来有些夸张的评价,他是个手段不亚于弗莱明的传奇人物……
“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我对自己人向来很好,手段只针对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我向来奉行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的原则。”
“那我还真该庆幸,不像公司那群无底线的家伙,为追求财富与地位抛弃所有作为人的特性。”
长夜月有些唏嘘地说道,这段时间她没少观察田粟,他这些话确实说得不假,至少比她曾经遇到的公司高管要好得多。
“别拿我跟他们相提并论,如果我想要的是财富,那公司的几位理事未必没有我的位置。”
田粟白了长夜月眼说道,这句话换旁人来说只觉得是在说大话,但轮到田粟说出此话,那便需要仔细他这段话的可能性。
(公司最顶级的几位理事不是固定不变的,奥斯瓦尔多与钻石都是候补理事,公司董事共计届,只有弗莱明是终身董事)
“罢了,想说闲话没必要留在这里说,既然你已经答应我的请求,那我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等会先出去解决那只巨型真蛰虫再聊也不迟。”
“谁的也是,既然你已经帮三月七扫除隐患,那我也不能太过吝啬,更何况保护三月七本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长夜月点点头回答道,田粟已经展示过自己的诚意,明明有实力逼问她三月七的过去,却礼貌性的避而不谈,她再不同意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就这样吧,我们先离开虚实的地平线,神秘在这里会受到压制,待得久了对你是种削弱。”
“是的,我的力量确实颇受虚实的地平线影响,神秘命途的力量也在不断受压制。”
长夜月赞同的说道,神秘诞生于记忆这点不假,但极度强悍的记忆也能稀释神秘,更遑论田粟的记忆可是经受过虚无的锤炼。
“等等,长夜月,我还有件事情挺好奇,能在离开前问个清楚吗?”
“只要不是太重要的事情,我都可以为你解答,你不妨说来听听?”
“三月七的名字我们能理解,她就是系统历日期苏醒的,但你这个长夜月的名讳,究竟是怎么来的?”
田粟实在不理解长夜月的称谓问道,他也没听过有哪个文明有长夜月的称呼,这个长夜月究竟是指什么?
“原来只是想问吗?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倒也不麻烦,顾名思义在我沉眠的这段岁月中,眼前都是黑暗如长夜般漫长。”
“那为什么非得是月,不能是其他的时间指代名讳,又或者用极夜或者永夜?”
“不清楚,我只是在苏醒前联想到这里,似乎有种力量在驱使我,让我使用长夜月这个名字,不过我能确定对方不是浮黎。”
长夜月如实回答道,她肯定驱使自己的力量并非来自浮黎,而是其他玄妙的强大存在,听到她这么说田粟若有所思。
“既非均衡也非记忆,这里也未感受到欢愉的痕迹,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出这番手笔的……”
“你的意思是……”
长夜月皱紧眉头试探性问道,但没有明言田粟心中的想法,她很聪明轻易就领会田粟的意思,不过猜到答案未必就是件好事。
“不好说,那群黑猫几乎无处不在,所行之举更是难以捉摸,它们遵循的只有自己看到的未来,等有机会可以问问星核猎手。”
“长夜月对我来说只是个称谓,如果说这个名讳对他们更有意义,那我遂他们的愿也无所谓。”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带你离开这吧。”
田粟沉默的看向长夜月,最终还是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在她看来重要的只是三月七,其余的事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在三月七觉得无聊时,田粟就将她送出了虚实的地平线,这里的时间几乎是冻结的,所以在她看来连刹那都没有度过。
在离开虚实的地平线后,长夜月便回到三月七的脑海,她本身不是真实存在的个体,能在虚实的地平线存在,全权仰仗忆质构造的世界。
她当然能用忆质捏造身躯,但这对她来说没有必要,她要做的只是守护三月七,若是拥有独立的个体,兴许还不容易能帮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