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米笑着说着感谢的话。
技术员也笑了:“政策支持嘛!你们村就你一个包了六个棚的,这批好苗子紧着你。不过这么多,你这小三轮一趟肯定拉不完。得分几趟了。”
“没事没事!能拉!”柴米赶紧说道.
技术员叫了两个帮手,开始把一个个黑色带眼塑料杯裹着根部的翠绿苗子往外搬。
不过苗子太多,拉不了了。
她站在车边琢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刘志敬。
她骑着倒骑驴,先回了村,直接拐到刘志敬家院外。
“大志!大志!”柴米在门口喊。
刘志敬正蹲在院里,闻声跑出来。
“乡里白给的柿子苗,批了三万株!我这一车才装了不到五分之一。剩下的还在乡里堆着呢!你开拖拉机去吧,再帮把手,帮我拉一趟。”
“没问题!等着,我这就去!”
两人正要走,柴米又想起个人。
毕竟两个人弄这么多活计,估计也会很慢,不如再叫个人。
“大志,你先帮我把这些苗弄大棚里边去,我再去叫个人!”
柴米说着回家去了,刘志敬去了大棚帮着卸车。
柴米到家直奔邻居家,刘承磊刚吃完早饭,听柴米说完,二话没说:“行!柴米,我这车!那苗子可耽误不了时间,耽误两天都得自己死了!”
他也是个爽快人。
到了农技站,又是一通忙活。
剩下的苗子被小心地分装到拖拉机上,捆扎结实。
回程的路更慢了。
折腾到日头偏西,才总算把所有的苗子安全运到了大棚里边。
看着堆成小山的翠绿秧苗,三个人都累得够呛,但也满脸喜气。
老六头背着手,趿拉着破布鞋,晃晃悠悠从他那小砖房溜达过来,探头探脑:“嚯!这整的,绿油油一片,跟特么进了菜窖似的!完事了?”
“六爷爷来了。”柴米招呼一声:“没呢,刚运回来堆这儿。你老搭把手?帮着把这些苗一箱箱分开,别摞一起,挨墙根摆好,别堆太高压着了。”
“这还用你说?当我老眼昏花啊?这点活儿算个屁!”
他动作倒是不慢,搬起箱子就往里边走。
柴米也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对刘志敬和刘承磊说:“大志,二哥,再辛苦辛苦,咱也动起来。早搬完早利索。”
三人加上老六头,又是一通忙活。
柴米直起腰,捶了捶后腰。
棚里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不少。
她转头,对着刚点起旱烟的老六头,语气认真:“六爷爷,晚上可就指着你了。千万精心点。这苗刚来,根还没扎稳当呢,最怕冻。晚上风大,塑料布可得捂严实了,草帘子压住了,千万不敢掀开缝儿。要是冻死一棵苗,我都得心疼死。”
老六头抽了口烟,烟雾缭绕中翻了个白眼:“柴米你特么把心放肚子里!我老六头守夜,别说风,耗子都甭想钻进去!我冻死了这柿子苗都冻不死!”
这话逗得刘志敬和刘承磊哈哈大笑。
三人回到柴米家小院,堂屋里已经摆上了桌子。
一大盆油汪汪的排骨炖豆角冒着热气,旁边是切好的猪头肉,还有拌好的凉菜和暄腾腾的大馒头。
苏婉还在灶台边忙活。
“婶子,别忙活了,这就够硬了!”刘志敬赶紧说。
“就是,婶子,快坐下一起吃。”刘承磊也招呼。
苏婉擦了擦手,笑着坐下:“没啥好东西,你们出力了,多吃点。柴米,快招呼你哥他们坐。”
几人围坐,倒上点散白,筷子飞快。
刘承磊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柴米,你这大棚整起来,往后可有的忙了。六个棚,光靠你们家几个人,顾得过来吗?”
柴米放下酒壶,也夹了块肉:“可不就是愁这个。棚盖起来了,苗也下了,往后浇水、打杈、追肥、防病,一摊子事呢。尤其这头一年,更得精心伺候。我爹妈年纪大了,干点轻省活行,精细活顶不住。我和秋水也忙不过来。”
她端起酒杯,跟刘志敬碰了一下:“大志哥,二哥,你们人面广,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靠谱的大姐大嫂?手脚麻利,会伺弄菜,尤其是懂点西红柿的。最好是能长期干的,工钱好说,按天算按月结都行。”
刘志敬想了想,摇摇头:“咱们村会种地的不少,但专门伺候大棚,尤其是柿子精细活的……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特别合适的。各家也都有自己的活计。”
刘承磊却把筷子一放,眼睛一亮:“哎!你这一说,我想起个人!我叔伯家一个嫂子,王国云!人就在咱前边营子西头住。”
柴米来了精神:“王国云嫂子?她人咋样?会种柿子?”
“会啊!太会了!就是家里负担重点。她男人前些年开山放炮,把腰砸坏了,干不了重活,还有个半大孩子上学。家里就指着她一个人忙里忙外。地里那点活儿,她一个人就包圆了,还养鸡鸭,闲不住。要是能有个长久的营生,工钱合适,她肯定乐意干!”
柴米听完,心里琢磨开了:手脚麻利,懂种菜,尤其会西红柿,家里需要钱……这不正是她要找的人吗?
“人靠谱不?干活实在不?”
刘承磊拍胸脯:“绝对靠谱!我叔伯嫂子那人,老实本分,干活一点不藏奸,实打实的!就是话不多,闷头干。柴米你要想找人,找她准没错!要不……我明儿就带你去见见?反正离得近。”
“行!”柴米当即拍板,“二哥,那就麻烦你了,明天一早,咱就去西头找王国云嫂子聊聊!要是成了,可得好好谢你!”
刘志敬也在一旁帮腔:“国云嫂子确实行,干活是把好手。柴米你这眼光,找承磊算找对人了!”
刘承磊嘿嘿一笑:“谢啥,能帮上忙就行。来,柴米,大志,走一个!祝你这大棚柿子红红火火,卖个好价钱!”
“借你吉言!”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
柴米家院门口刘承磊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正是刘承磊的叔伯嫂子王国云。
柴米听到动静,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就迎了出来。
“二哥这么早!这位就是国云嫂子吧?快进屋坐会儿,喝口水!”
王国云显得有些拘谨,摆摆手:“不了不了,大妹子,别忙活。听承磊说你这大棚急着用人,苗也金贵,咱先看看活计要紧。”
“嫂子是个爽快人!”柴米就喜欢这干脆劲儿,三两口把馒头塞嘴里,拍拍手:“那行,咱这就去棚里瞧瞧!”
刘承磊也插话:“柴米,人我给你带来了,地里还有点活,我先去忙,你们聊着。”
“行,二哥你去忙,谢了啊!”柴米应着,领着王国云就朝大棚走去。
王国云一进棚,刚才的拘谨褪去,目光落在了那些苗子上。
她没等柴米招呼,就自然地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拿起一株苗,先看根部的营养土坨,又仔细看了看叶片的颜色和舒展度。
“这苗子真不赖。根盘得挺好,白生生的,没伤着。叶子也精神,没病斑。”她抬起头,看向柴米:“柴米妹子,你这苗打算啥时候定植?”
“想着越快越好,苗离土时间长了怕伤元气。想着后天,最晚大后天,就得把它们都栽进地里去。嫂子,你看咱这棚,种这柿子有啥讲究没?”
王国云放下手里的苗,站起身,环顾着大棚的空间,又走到堆放的苗垛边比划了一下距离。
“讲究肯定有。你这地,整得还算平整。柿子这玩意儿,得多下底肥,前期底肥足了,后期才有力气坐果,膨果也快。”
“按技术员之前说的,腐熟的农家肥和复合肥都掺进去了,深翻过一遍。”
“那就好。栽的时候,株距得把握好。我看你这苗是无限生长型的吧?不能太密了。太密了通风透光不好,容易生病,果子也长不大。我估摸着,按你这棚宽,一垄栽两行,株距少说得有四十公分(厘米)。”
她顿了顿,继续说:“定植水得浇透,这点是关键。刚挪窝,根得喝饱水才能缓过来。浇完水,等地面稍微干爽点了,得赶紧划锄松土,保墒透气。头几天,白天棚里温度别太高了,超过三十度就得放风,不然苗子打蔫。缓苗这段时间,最怕忽冷忽热,也怕水大了沤根。”
她说话不快,也没什么大道理,句句都是实打实的田间经验。
柴米很满意,这嫂子是真懂行!不是那种只会死力气干活的。
柴米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笑着拍了拍王国云的胳膊:“嫂子,行!你这一说,我心里就有谱了!这活,就得你这样懂行的人来干!”
王国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都是些粗浅活儿……”
“嫂子别谦虚,你看这样行不?我这六个棚,活不少,光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你再帮我找四个靠谱的大姐大嫂,手脚麻利、能吃苦、听招呼的。工钱嘛,按天算,一天十五块钱。”
王国云听到十五块,眼睛亮了一下,这在农闲的时候,绝对是好价钱了。她刚要点头,柴米又接着说:“嫂子你不一样,你懂技术,能管事儿。你一天二十,这五个人,包括后面招来的四个,都归你安排调度。浇水、打杈、追肥、看温度、防病害,这些日常管理,你得多操心,带着她们干,保证活儿干得漂亮。你看咋样?”
一天二十!还管人!
王国云心动的不行,这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好太多了。
她男人看病吃药,孩子上学,哪样不要钱?这活计要是长久了……
她几乎没犹豫,用力点点头:“行!柴米妹子,你放心!这活我能干,也保证带着大伙儿好好干!你说找四个人,我这就去寻摸,下午就能给你领来!”
“痛快!那就这么定了!嫂子你赶紧去,下午把人都带来,咱就直接开干!对了,把人带来后,你让她们就在这棚边上等着,我正好去乡里把农技站的技术员请来,给咱们五个人好好讲讲这柿子从头到尾咋伺候,特别是定植和缓苗期的关键点。你们先听明白了,干起来才顺手!”
“中!那我这就去了!”
王国云风风火火地走了。
柴米也没闲着,直奔乡农技站。
找到昨天发苗的技术员,把情况一说,又塞了两包烟,技术员很爽快,答应下午就过去讲课。
下午,日头偏西一点,柴米带着技术员回到大棚时,老远就看见棚边站着五个女人。
王国云打头,她身后跟着四个三四十岁的妇女,穿着干活的衣服,脸上带着好奇和期待,正小声说着话。
看到柴米和技术员来了,都安静下来。
“嫂子,人找齐了?”柴米跳下车。
“嗯,这是张姐,李姐,王婶,还有赵家妹子,都是咱们村干活一把好手,也都在自家种过菜园子。”
柴米跟那四位大姐打了招呼,然后指着技术员:“这是乡里农技站的技术员,专门请来给咱们上课的。大家伙好好听,这关系到咱们大棚柿子能不能长好,能不能卖钱!”
随后柴米笑着说道:“今天的课可不是白听的,发工资的。你们可得好好学习学习。”
众人一听不干活爷发工资,自然态度更好,更愿意认真学了。
技术员也不含糊,就在大棚边上,找了块干净地方,拿着带来的几株苗和几页纸的资料,就开始讲。从西红柿的品种特性、大棚环境控制(温度、湿度、光照)、定植要点(深度、株行距、定植水)、缓苗期管理(温度、水分、通风)、到后期的打杈、吊蔓、水肥管理、病虫害识别与防治(晚疫病、灰霉病、蚜虫什么的),讲得深入浅出,还时不时拿起苗子给大家演示。
(这段是查的资料。)
五个女人围成一圈,听得非常认真。
王国云尤其专注,眼睛一眨不眨,遇到关键处还小声问几句。
另外四个大姐虽然不如王国云懂得深,但也听得连连点头,小声讨论着:“哦,原来打杈要趁小啊!”
“通风还有这么多讲究……”
柴米在一旁听着,看着王国云专注提问、认真记录的样子,心里更踏实了。
这钱花得值!
有了这懂行又负责的管事嫂子,再配上几个肯干的帮手,又有技术员指导,她这六个大棚的柿子,算是有指望了!
技术员讲了大半个下午才结束。
柴米送走技术员,转身对着还聚在一起的五个人,一挥手:“大伙儿都听明白了吧?明儿一早,咱们就正式开干!先把这些苗子,都载进地里去!国云嫂子,具体咋安排,你看着办!咱们丑话说前头,活要干细,干好,工钱我柴米一天不拖!等柿子红了,卖了好价钱,咱们再论功行赏!”
王国云用力点头:“放心吧柴米妹子!”
看着王国云已经开始进入角色,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那四个妇女也纷纷应和,柴米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人手有了,懂行的人也有了,这大棚种柿子的第一步,总算是扎扎实实地迈出去了。
第二天。
王国云带着四个姐妹在大棚里忙活。
“嫂子,这株距看着行,别太密了。”柴米走到王国云身边蹲下来扒拉着苗子说道。
王国云直起腰,抹了把额角的细汗:“嗯呐,柴米,我盯着呢,都按技术员说的来。你看这土坨,都没散,根好着呢。”
“我看你们这劲头,一天干八个小时顶天了,别太赶。大棚里的活是长线,细水长流,别一下子把人累垮了。”
王国云愣了一下:“八小时?那……那下午三四点就收工了?这能行吗?活还没干完呢?”
她有点担心进度,毕竟老板花钱雇人恨不得多干点。
柴米摆摆手:“听我的。早上几点来,下午几点走,中间你们自己商量着歇会儿。怎么排班,嫂子你定。要是遇到特别赶的活计,比如突然降温要抢盖东西,或者收柿子的时候,需要加个班,加班费另算,一个小时,加三块钱。”
“柴米,不用那么多,能加就加了。”
柴米笑了:“不多。该给的就得给。你们给我好好干,把柿子伺候好了,比啥都强。就这么定了,嫂子你记着点。”
王国云心里热乎乎的,用力点头:“哎!行!你放心,保证不能给你耽误事!大伙儿听见没?柴米给咱定规矩了,干好八小时就行,加班另算钱!”
“听见了!柴米讲究!”
几个妇女七嘴八舌地应着,手里的活更细致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这东家,敞亮!
柴米又看了一会儿,见她们确实上手快,也懂门道,放下心来。
“嫂子,你们干着,我去趟乡里问问草帘子的事。”柴米交代一声,转身出了大棚。
她骑上倒骑驴,直奔乡里供销社的农资门市。
之前就听说乡里为了推广大棚,联系了一批草帘子,价格有补贴。
到了地方,门市的老赵认识她。
“哟,柴米来了?是为草帘子吧?正好,新到的货,厚实!”
老赵引着她去看,库房里堆着一大摞用草绳捆扎好的草帘子。
柴米走过去,上手一摸,又用力按了按,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有点薄了吧?冬天西北风一刮,怕是不顶事啊。咱这边冬天零下二十多度常有,光靠这个,棚里温度够呛能保住,苗子得冻坏了。”
老赵有点尴尬:“这……乡里统一采购的,就这个规格。便宜嘛,补贴下来,一床才八块钱。厚的也有,那得去县里或者别处找,价钱可就贵多了。”
柴米摇摇头:“便宜是便宜,可要是不保暖,冻坏了苗子,损失更大。你知道附近哪有卖厚实点的不?棉被那种?”
“棉被?咱们乡里没听说谁做那个。你要真想要,估计得去水泉乡那边问问,那边有个挺大的棉被厂,好像也接大棚被的活。”
“水泉乡……”
柴米记下了,谢过老赵,骑着倒骑驴往回走,心里琢磨着。草帘子是指望不上了,棉被是贵,但保温效果好,也耐用。
六个棚,可不是小数目,得好好算算账。
刚骑到村口,正好碰见刘承磊骑着自行车从岔路过来。
“二哥!”柴米赶紧喊住他。
“柴米?从乡里回来?草帘子问着了?”刘承磊停下来。
“乡里那草帘子跟纸片子似的,不顶用。老赵说水泉乡有个棉被厂可能做这个,你知道那地方不?有认识的人没?”
“嘿,巧了!我二姨夫的表侄就在那厂里当个小班长!好像姓王。那厂子挺有名,专做各种被服,听说这两年也弄大棚保温被了。咋?你想整棉被?那玩意儿可老贵了!”
“贵也得弄啊。草帘子不顶冻,苗子冻坏了一茬,损失更大。贵就贵点,能用好几年呢。二哥,你有门路就太好了!能帮我问问价不?”
刘承磊挺热心:“这样,你到那找到我二姨那个表侄,你提我,他认识我,就能给你拿个实在价。”
柴米心里一暖:“那太谢谢二哥了……”
“客气啥!”刘承磊摆摆手:“那我先走了啊。”
“行!辛苦你了!”柴米看着刘承磊骑车走远,心里有了点底。她没直接回家。
拐去了宋秋水家。
宋秋水正愁眉苦脸的和几只狗仔玩耍,见柴米进来,笑道:“大忙人,棚里苗栽上了?”
“正栽着呢,嫂子她们干得挺好。秋水,跟我出趟门。”
“去哪?”宋秋水擦擦手。
“水泉乡,棉被厂。”
“棉被厂?你要买棉被?给棚盖?”宋秋水反应很快。
“嗯,乡里的草帘子不行,太薄。二哥说他认识棉被厂的人。我想着,不如咱俩直接跑一趟,看看东西,也摸摸底价。”柴米解释道。
宋秋水爽快:“行!”
随后朝着屋里就喊着:“妈,我出去一趟。”
之后就跳上柴米的倒骑驴。
柴米骑着倒骑驴朝着水泉乡的方向骑去。
路上有点颠簸,都是小坡道,各种难走。
骑了快一个小时,两人终于到了水泉乡厂子,看着规模不小,高高的围墙,里面几排厂房。
门卫听说是来看大棚保温被的,又听说是刘承磊介绍来找王班长的,态度好了不少,指点了方向:“去三车间找王班长,王大勇。”
两人找到三车间,里面机器声轰隆隆的。一个穿着蓝色工装、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指挥工人搬东西,看着挺干练。
“请问哪个是王班长?”柴米提高声音问。
男人转过头:“我是王大勇,你们是?”
“王班长你好,是刘承磊介绍我们来的。我们是邻居。我叫柴米,这是我朋友宋秋水。我们想看看大棚用的保温棉被。”
“嗯!是承磊他们家那边的啊!”王大勇脸上露出笑容,热情了些:“来来来,这边看,正好刚下生产线一批。”
外边一层是尼龙的布,另外一边是类似化肥袋子那种,可以防水,中间一共六七层,棉花、布什么都有,边缘用结实的尼龙绳绗缝得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