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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封狼居胥,六合烬灭 > 第742章 黑暗吞噬之时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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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来自特遣队……哪个组?”

米风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用最后的力气。

雷公已经走到门口了。听见这话,停住。

他回头。

“还他妈有力气说闲话?”

他折返回来,油锯被他拎在手里,锯齿上还挂着刚才切门时留下的铁屑。

嗡——

他扣动开关。锯片转了一圈。没全速,但那个声音已经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你最好老实点。”

“雷公!”

一个队员冲上来,拦住他。那人看了看米风,又看了看雷公,压低声音:“不能过分了。上面交代过——”

“交代什么?”

雷公低头看他,那个队员像看一只蚂蚁。

“你以为把他抓过来,就都能逃掉了吗?你们还带着防毒面具,我可没有!既然他不跑,那就只有灭口了!”

他顿了顿。

“你们什么都不懂。上面敢对那个女孩下手,就是正式宣战的号角。联盟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米风——”

他看向墙边那个浑身是血的人。

“就是用来祭旗的。”

嗡——!

油锯全速转动。刺耳的嘶鸣在金属舱室里来回撞击。

米风垂着脑袋 血从额头上流下来,糊住了一只眼睛。

“你是哪个组?”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也许……我有印象。”

雷公愣了一下。

“你还对我有印象?”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油锯举起来,锯齿离米风的胳膊只有半米。

“那你对这个电锯有没有印象?让我把你胳膊直接锯下来,你看看你能不能用消毒水接上去!!”

“……我说。”

米风抬起头,血从他眼角流下来,像红色的眼泪。

周围的队员,包括雷公都无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钟老板手底下,有一个……叫……”

雷公的手停在半空。

钟老板?

钟九渊?

“你想说什么?”

“畜生。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啊。”

“谁他妈见过你?”

“你没见过我。”米风靠着墙,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但眼睛亮得吓人,“我想起来了。雷公,雷天剑是吧。”

他喘了口气。

“你知道楼玉兰怎么死的吗?”

雷天剑愣住了。

饕餮组,玉龙组,都是mtF喜马拉雅分部的两支精锐。

他是饕餮组的组长,楼玉兰是玉龙组的组长。两支队伍合作过无数次,私下关系好得像一家人。

后来,一次S928遗迹探索。玉龙组几乎全军覆没,楼玉兰的尸体都没找全。

再后来,喜马拉雅分部总负责人钟九渊心梗去世,分部被重组。

他没了好友,没了靠山,被迫提前转业。

这些事,这小子怎么知道?

“你想说什么?”雷天剑的声音变了,“楼玉兰怎么了?”

米风看着他。

血还在流。

“既然横竖都是死。”他说,“我告诉你吧……”

雷天剑因为往事勾起了好奇心,往前凑了一步。

就一步。

米风动了。

他左臂猛地从墙上抽出来——那只被匕首钉穿的手臂。

刀还插在肉里,血飙出来,溅了雷天剑一脸。但他根本没管,那只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抽刀。

挥刀!!!

刺!——

一切发生在同一秒。

雷天剑瞳孔骤缩。

他看见那柄匕首朝他刺来,快得像一道光,他躲了——靠战甲的伺服系统强行侧身——但没躲开。

刀尖扎进他脖子。

刀剑绕过玻璃钢板,直接插进那种柔软的、没有战甲保护的部位。

凯夫拉挡了一下,但挡不住那力道。刀尖陷进去,再往里一寸,就是动脉。

“你——!”

雷天剑抬手去抓他,但米风已经抽刀了。

第二刀。

扎在后背,电池仓。

刺啦——!

刀尖捅穿战甲背部的散热网格,扎进电池组。

电流短路的声音,火花迸发的声音,金属熔断的声音,混在一起。

“你妈的小逼崽子!!!”

雷天剑被电流电击,麻痹之下,油锯脱手。

战甲全身伺服系统应激启动,过载功率输出——他一脚踹出去。

砰!

米风整个人飞出去。

十米!砸在船桥前面的挡风玻璃上,玻璃没碎,但他人嵌进去,整个人陷在那层钢化玻璃和铁架之间。

有什么东西从他大腿里穿出来。

一根钢筋!从废船甲板上翘起来的,锈迹斑斑的,食指那么粗的钢筋!

从他大腿外侧扎进去,从内侧穿出来。

血飙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啊——!”

米风的声音,撕心裂肺,像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活生生扯断了。

……

众人望过去,他挂在玻璃上,一动不动。

没有所谓的不甘,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米风似乎燃烧了最后的生命,被这样摔一下真不是开玩笑的。

雷天剑站在船长室门口,战甲后背冒着火苗。火花噼里啪啦地响,电线短路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救火!!救火!!”有人喊,“先脱战甲!!”

几个人冲上去,灭火器,手忙脚乱地拆卡扣。雷天剑自己愣在那儿,手捂着脖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

手心里全是血。

刚才那一刀,要不是他躲得快,要不是凯夫拉纤维挡了一下——他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他抬头看向船桥那边。

米风挂在玻璃上。大腿上那根钢筋穿出来,血顺着流下来,在脚底下汇成一大滩。

脑袋垂着,看不清脸。胳膊也垂着,那只扎过刀的手还在往下滴血。

有队员跑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跑回来。

脸色发白。

“雷公……”他声音发颤,“他……没呼吸了。”

雷天剑再看米风,然后猛的睁大眼睛。

“他刚刚就这样吗?”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包括船长室里才敢探出头的瘦猴,所有人都看见了。

极其诡异的一幕。

那个本来瘫在地上、近乎断气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

双手张开。

搭在两个支撑点上——一边是碎了一半的窗框,一边是翘起的铁板。

他就那么撑着,整个人像被钉在那里。

不搞笑。

一点也不好笑。

因为刚刚那一下,砸烂了船桥里面遮光的板子。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刚好照在他身上。

船舱里全是灰。被刚才的震动扬起来的,一直没落下去。

那些细小的尘埃在月光里翻涌,把光束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模糊的黑暗之中,米风像展开了双翼。

血的翅膀,但一点也不圣洁。

他的脑袋还耷拉着,垂在胸前,看不见脸。

雷天剑站在原地,战甲已经脱了一半,几个手下正围着那堆冒火的残骸手忙脚乱。他没管那些。

他盯着米风。

“刚刚真的是这样吗?”

手下有人摇头,有人点头。

其实没人注意。刚才那一下太乱——油锯、枪声、惨叫、战甲着火,谁有空盯着一个快死的人看姿势?

但好像……胳膊是真的莫名其妙抬起来的。

雷天剑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里,米风一动不动。

血从大腿上那个窟窿里流出来,顺着腿淌到地上,不是乱淌。

是往两边淌。

在月光下,那两股血流刚好画出两条线。

交叉且对称,像什么东西。

雷天剑不信邪。他从来不信这些东西。特遣队出身,唯物主义刻进骨子里的那种人。

但他走了两步,停住了。

那两股血流,在地上交汇。形成一个形状。

倒十字!

与正十字架相反,象征着一系列不幸的东西。

再唯物主义的人,看到这个场面,也会觉得后背发凉。

再不了解所谓西方神话的人,也会觉得不适,这种不适是刻在人骨子里的恐惧锚点,十字架就他妈不应该是倒着的!!!!

不对!!!

这场面就他妈不应该出现!!!人死了,血流成了一个倒着的十字架??这算哪门子闹鬼??

雷天剑站在三米外,看着那个挂在月光里的人影。

灰尘还在翻涌。光束还在晃动。那双血色的翅膀还在月光里张着。

神圣。

但骇人。

“雷、雷公……”身后有人声音发颤,“他……他是不是……”

话没说完。

米风的脑袋动了。

不是垂下去。是抬起来。

很慢,像锈死的齿轮被强行转动。一点,一点,一点。

月光照在他脸上。

血糊了半边。眼睛闭着。

然后……睁开。

他看着雷天剑。

雷天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身后,灭火器的白雾还在喷。有人还在喊。有人在跑。那些声音突然变得很远。

月光里只有那双眼睛。

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