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里德,是苏黎世湖沿岸一处静谧的富人乡镇。
这里依山傍湖,成片森林与一座座私人庄园散落其间,远离都市喧嚣,不少欧洲银行世家与顶级富豪都隐居于此。
奥莱茵庄园,是一栋百年欧式石砌宅邸。庄园内铺展着大片翠绿草坪,建有专属私人码头,可供小型游艇停靠;庄园后方密林幽深,还单独建有一栋会客小楼。
黄智的岳父,出自奥迪耶家族,平日里便居住在此,兼顾处理洛迪私人银行苏黎世分部的业务。
眼下他已是焦头烂额。
他正与总行日内瓦的家族弟弟妹妹立下赌约。兄妹为了继承家族财产,不惜请来欧洲黑帮出面胁迫,逼得他不得不签下这份赌约。
规则十分简单:月底之前,谁名下吸纳的存款规模更高,谁便胜出;落败一方,永久退出洛迪私行。
事到临头,奥迪耶曼四处奔走,想要拉拢大客户,却处处碰壁。
铃——
一阵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奥迪耶曼心力交瘁,随手拿起听筒,随口说出本地的苏黎世德语。
黄智方才从酒店的移魂斗法中回过神,记起此行的正事,拨通了电话——这小子搜了这么多敌人的魂,啥鸟语不会?
便开口,德语腔十分纯正:“岳父大人,我是付豆豆的丈夫,特地赶来瑞士看您。”
奥迪耶曼闻言心头一震:“天啊,是我的女婿!你们现在身在何处?”
“我们就在曼尔大酒店,我这就动身过去。”
“我在奥莱茵庄园!”
通话匆匆结束。
奥迪耶曼转头对身旁的夫人喊道:“夫人,快快准备午宴,女婿到了!”
黄智一行二十余人,坐上酒店安排的车队驶离市区。车子沿着苏黎世湖北岸的湖滨公路一路前行。
湖水清冽澄澈,残雪星星点点铺在湖畔草坪之上,远方连绵的阿尔卑斯雪峰横亘天际,苍茫壮阔。
约莫四十分钟车程,车队驶入一条两侧林立高大冷杉的私家林荫道。
厚重的铁艺大门缓缓向两边敞开,奥莱茵庄园,已然近在眼前。
“老大,瑞士真冷……”尾随的两辆雪铁龙车上,黄牛唠唠叨叨。
“少废话,下车,潜伏护驾!这是会长岳父家,二夫人的父亲!”黄龙发令。
众人一听二夫人,哎呀妈呀,天山童姥,逍遥派生死符,如惊弓之鸟,八大潜龙冒着风雪潜伏庄园四周。
特别黄马这个马屁精最离谱,潜伏在庄园外的雪地里,白衣一穿,如冰雕雪人。
这就是潜龙组过人之处,每人一亿的备用金不是白拿的。
“哇,这里跟城堡一样!”小八咋咋呼呼。
小九东张西望,二人都是头一回出国。
年近五十的奥迪耶曼夫妇早已在庄园门前等候,上前与黄智相拥。
“我的女婿,一表人才!”
“岳父岳母也依旧年轻!”黄智同样用德语回敬。
小九一脸诧异:“表哥,怎么啥语言你都会?”
奥迪耶曼夫妇望着眼前二十多号人,个个衣着华贵。尤其小九、小八、朱小七,自带一股皇家小公主的气度,气势竟不输他们这些老牌贵族。
王桃抬手示意,东南西北、风霜雨雪及候鸟组的人纷纷从车上搬下十大箱礼物。
一行人步入庄园会客厅,壁炉烧得正旺,室内暖意融融。几名佣人在管家指挥下,端上茶水与咖啡。
“欢迎来到家中,诸位远道辛苦了。”奥迪耶曼夫妇改用中文开口。二人本是冒险家,中文十分流利。
箱子一一被打开。
“my god,女婿,这是……!”
孔雀仪态端庄,上前行礼:“二夫人嫁入黄家,是我们会长的荣幸,这些不过是一点薄礼,聊表心意。”
众人挨个开箱清点:“这是冬虫夏草、人参雪莲、金银首饰、和田玉石、古董字画、黄金匕首、茅台赖茅……”
一旁的管家与家族保镖看得目瞪口呆。
“老爷,这黄金匕首一把就价值两千万,竟然整整一箱……”
“老爷,这和田玉,单一块就价值千万,这里加起来少说十几亿!”
岳母满脸担忧:“黄智,你不是开小店卖酒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稀世珍宝?”
奥迪耶曼翻看着古董字画,失声惊呼:“天啊,唐寅真迹,齐白石的鱼虾图!”
“黄智,岳父实在太喜欢了!”
黄智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付豆豆说自己只是开小店的,老子可是富可敌国的好不好!
“这算什么,伯虎的字画,我们地下室一大堆,有一回缺柴,还被老弟烧了好几幅!”方东语出惊人。
在场众人全都愣住。
奥迪耶曼这才留意到方东、方南两位白发老者,一身唐装棉袄,挂着大金链子,一副龟仙人的模样。
“这二位是……”
“岳父,这是我的活祖宗,不,老祖宗!”黄智一脸无言。
奥迪耶曼猛地跳起来:“你说唐寅的字画当柴烧?那可是价值上亿一幅的珍品!暴殄天物啊!”
方南也吓了一跳:“什么?一幅上亿?黄智,想办法帮老祖宗卖掉几十,不,十幅!”心里盘算着,十幅就是十亿,正好分给十个兄弟,每人一亿,按摩洗脚干够!
“好!”黄智暗自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薅薅这两位老祖宗的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