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她不知道这些事情,知道他很辛苦,却在梦里看到他的无奈与痛苦,那是扎在心里的疼痛。
余月,南城,盛世华府,烟轻居
客厅里,明轻他们几人正加紧时间写程序,明轻在工作的同时,还不忘看手机里的南烟,她还在睡。
明轻看了看时间,她已经睡了许久,一点动静都没有,连翻身的动作也没有。
要知道她不是一个睡觉安分的主,就算是真的睡着了,也总翻身,特别是没有他在,她会反复翻身,这是她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有他陪着睡,她就会睡得很沉,除了手不闲着,便不会怎么动,可如今已经中午十二点,他有些担心。
简单交代几句,他就跑回了家,却没有找到她,她竟然骗他,故意做了一个假人。
他工作繁忙,也没有仔细看,监控也看得不太清晰。
为了隐私,他自己做的监控,导致设备比较差劲,看不太清楚。
他到处找她,给她打电话也不接,他像是无头苍蝇到处乱转,找遍她可能去的地方,还是不得果。
直到赵漪告诉他,她去卖她的漫画,想要解决他的难题。
他一直打她的电话,她终于接听,她已经回家。
当他回家时,小姑娘在沙发上坐着,神情落寞。
“阿因,”明轻跑到她面前单膝下跪,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我来了…”
南烟“哇”得一声,扑倒他怀里,哭得特别大声,委屈又可怜,揪心不已。
“我在…”明轻抚摸着她的头,柔声安慰她。
哭了一会儿,南烟微微推开他,瘪着嘴抽噎道:“我不想你卖身。”
“卖身?”明轻不明所以:“阿因,是谁欺负你了吗?”
“他们要我改漫画,”南烟抽抽搭搭地说道:“出卖你的人格,我不愿意,”
“那,”明轻试探性问道:“漫画卖了吗?”
“没有,”南烟摇头:“我才不要答应他们的要求,我不想把男主改成一个流氓,出卖肉体的人,”
明轻心疼不已,起身坐在沙发上,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南烟湿漉漉的眼泪止不住:“那是你,我不想,你那么好看,我不想别人看你,也不能侮辱你…”
南烟说着,哭得更加,越想她越难过,他将她抱到腿上坐着,任由她整个人陷入他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明轻给她擦眼泪,语气柔得出奇:“刚才郑钞给我说,已经筹到钱,你不用为我担心,不需要卖你的东西。”
南烟也知道,因为那钱就是她给的,她偷偷给郑钞,不想让明轻知道,他有他的自尊心,她不会让他觉得窘迫。
这是她卖了她的第一本小说版权,才解了燃眉之急。
后来,他刚挣到钱,就立马把那五十万还给她,还不许她再为他卖东西,也不许花自己的钱,只能花他的钱。
他就是如此,不许她和自己划清界限,却要和她分清楚,特别是她的钱。
“明轻,”南烟抬眸看他,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一直在和我打视频?”
“嗯,”明轻捋了捋她的头发,“我怕你一个人会出问题,但你怎么不带那个旧手机,我担心你。”
“明轻,我想你,”南烟的声音轻软:“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特别想,”
明轻的眼尾上扬,虽然面容辛酸,却是真心发笑,他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
南烟知道,他只要听到她说她想他,他就会安心。
他怕她一个人扛着,他希望她能依赖他,他是一个需要被需要的人,尤其是被她需要。
在刚生病的那个夏天,她患得患失,生怕被抛弃,整天赖着他,为了让她安心,他曾对她说:
“阿因,你看外公家的小白,它没有狗链子,但它不会跑,它知道,这是它的家,它会永远在这里,”
“我也是,你是我的家,你在哪里,家就在那里,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会回家,因为风筝的线在你手里,我永远是你的风筝。”
她是他的家,她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他永远不会离开。
但十八岁的南烟,并不知道明轻的心思,她一心想着为他减轻负担,不想麻烦他。
而她只要说想他,证明她受了委屈,心里不开心,说得越多越难过,她受的委屈就越大。
“我也想,”明轻怜惜地望着她:“我好想你,阿因,以后和我打视频,好吗?监控看不清你,我担心。”
南烟轻轻“嗯”一声,她觉得脸颊有一些痒,伸手准备抓,他握住她的手。
仔细查看她的脸,发现凡是眼泪沾过的地方,都起了红疹。
“阿因,”明轻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一哭,脸就会发红发痒?”
十八岁的南烟柔柔地“嗯”一声。
27岁的南烟被震撼,那段时间他那么忙,身心疲惫,竟然马上就发现她的不适,这可是她第一次眼泪过敏。
可那时候的她,根本没有去想他真实的想法,她正在计划着离开他。
因为,她已经渐渐懂得自己的感情,不能接受自己违背道德,也已经知道自己的病可能会终生,就算是痊愈还是有可能复发,给不了他什么,不愿意再拖累他。
明轻立马抱着她去医院检查,诊断结果显示,她对眼泪过敏。
27岁的南烟看着明轻哭唧唧地给十八岁的南烟上药,他整个人被惆怅包围,苦得要命。
她记得,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她就会眼泪过敏,碰不得自己的眼泪。
以前,她也哭过,但不会过敏,是从这一天开始,她才过敏的。
她随他们回到家里,看着他们的温情脉脉,她感觉自己真是一个娇气包,让明轻没法专心工作,一天都在担心她。
卧室里,明轻一手抱着她,一手给她检查身体,怕她还有别的伤口。
“明轻,”南烟低着头,尝试着问道:“你一个人会不会好过一些?”
明轻给她捋头发的手顿住,紧紧抱住她,身体陷入她的温暖中。
南烟发现,是从他们来到南城后,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他明白她的心后,他才这样抱她。
区别在于,真的亲密无间,没有任何缝隙,不似以前,虽然用力抱着她,却保持着距离。
不是怕弄她不舒服的原因,而只是他刻意的距离感。
难怪,赵漪说,她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到底到哪一步,因为,拥抱就可以表明,他碰了哪里。
“阿因,你别多想,”他哭兮兮地恳求:“我只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就可以过上好日子,别不要我。”
27岁的南烟看着他抱得那么用力,倒是难得。
不过,看她自己在他怀里,怎么那么小一个,他的手是真大,她感觉,他轻轻用力,她就会被他捏碎。
他是真的优越,手大脸小,真的巴掌小脸,腿长屁股翘,整体修长匀称,没有一点是白长的。
她知道,是他本身就优秀,也是他日复一日的自律,才会如此完美。
但那时的她不知道,他之所以这样苛刻自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身无长物,认为她不爱他,只能用她喜欢的来留她,期望她能够多在意他一点,愿意和他在一起。
“明轻,”南烟摸着他的头,柔柔地说道:“我不想变成你的包袱,你做什么事都没法专心,整天挂念家里的我,我…唔…”
明轻没等她说完,就吻上她的唇瓣,堵住她的话,他听不下去她的分别之言,怕她下一刻就要和他分道扬镳。
两人吻着吻着,就变成南烟跨坐在明轻腿上,与他面对面。
他的双手托着她的腰,她一被他亲就会软,双腿往两边滑,身子就瘫下去,她一滑下去,他就扶她起来,与她忘情深吻。
27岁的南烟看着他们亲热,她都有点看不下去,又欲又色。
十八岁的她就这么猛烈,掌握着绝对的主动,还会扒衣服,还真是个厉害人。
“阿因,你,”明轻的声音变亮,随即停顿,又是欲言又止,满是犹豫与无奈。
十八岁的南烟顿了一下,抬着清纯无辜的大眼懵懂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他“不可以吗?我喜欢”,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再说,他本来也不想拒绝她。
“阿因,”明轻轻叹一声:“慢点,轻点,别撞着自己,你总是在受伤,能不能不要这么着急莽撞?”
他温柔绵绵,轻抚着她的头,话是那样说,却没有一点阻止她的意思,反倒是等着她的亲近。
他不懂,一个小姑娘亲他时,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按住他不许他动,恨不得把他吃掉。
她倒是奇怪,扒拉时急切粗暴,亲上时,又温柔似水,她还是那个柔得似和风细雨的小姑娘。
只是急迫样,还真想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半点怜惜也没有,一心都是要把他吞入腹中的决意。
总说怕她会怕他,实际上,她那么凶猛,他不怕她都是好事。
明明他才是强壮的那个,却每次都被她压着,她又急又猛,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而他,从来就舍不得对她用一点力,抱她如捧着他的珍宝,亲她更是虔诚得如在礼佛。
每一次,都是他的柔和让她冷静下来,一点点变得温和,逐渐释放她迷死人不偿命的魅力。
地上的男士黑色西装横七竖八,一条可爱的黄色愤怒小鸟男士内裤朝她甩过来,她下意识侧身躲避。
看着内裤落在地上,她才想起,她是在做梦,他们看不见她,这些东西也落不到她身上。
她看着地上可爱爆棚的内裤,她不由得想笑。
从她犯病开始,他的内裤就被她包揽,她特别喜欢给他买一些可爱的花色,经常都是卡通人物。
他的睡衣也是龙猫的,她还总是玩睡裤屁股上的小尾巴。
幸好,她只给他在家穿的衣服弄成可爱的,出门在外,还是让他穿得成熟稳重。
后来,他们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对方亲手所做,会绣上他们的名字或者他们的小人像。
名字是每一件衣服都有,小人像是居家服才有,出门的还是比较正式常见的图案。
“别,”明轻喘得厉害,握住南烟解浅绿竹叶睡裙腰带的手:“阿因,不可以,”
南烟在一旁看得着急,她知道他们现在不会做,但她还真想让他们早点修成正果。
她突然发现,她穿的是睡裙,只不过是一片式的长裙。
可她以前没有安全感,洗完澡都要穿好长袖的睡衣长裤。
她陡然想起,是从他第一次陪她洗澡开始,她就开始穿睡裙,但晚上睡觉还是穿的长袖长裤。
他不许她穿裙子,一是怕她着凉,毕竟,她睡相不好,满床滚,再有就是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生病后,她就直接围浴巾,方便又舒服,不似穿长裤,在浴室很不好穿。
原来,他一直都能给她安全感,她的心早就觉得安全,一点点的改变,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她勾唇笑了笑,她的心在他给她安定的路上,渐渐爱上了他。
而在爱他的路上,她看见了自己,也就学会爱自己。
是他先爱她,先看见她,一点点进入她的灵魂,让她慢慢成长,逐步找到真实的自己,找到了安心。
“为什么?”南烟的声音柔媚奶萌:“你不喜欢我?”
“喜欢,特别喜欢,”明轻语气郑重:“可我还什么都没有给你,一无所有,怎么可以要你。”
十八岁的明轻总是苦着一双忧愁的眼欲言又止,他不敢告诉她,他爱她,想要和她结婚,只因为她不会答应。
这时候的他们,一个以为不可以,一个以为不愿意,他们却还是能在一起。
南烟庆幸于,幸好对彼此的感情太深,他们才没有弄丢对方。
她见过很多遗憾,一旦错过,后来,便不能再重新在一起。
两个人不同的经历,就算是没有他人的加入,他们也不可能再续前缘。
所有的事情都有时效,错过就可能是一辈子,还好,他们非要对方,没有放弃。
他们之间没有别人,认识得早,在一开始就认定对方,她什么都不怨,幸福早就眷顾她。
已经足够幸福,不仅相遇早,还没有经历什么分别,几乎都在一起,相伴时间更是长久。
起点是他,终点也是他,过程曲折些也无伤大雅,只要最后是他,那些困难就没有那么难熬,也值得。
南烟从床上起身,明轻有些害怕,却不敢动,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形,她拉开床头柜,拿出一张银行卡。
“给你,这是我所有的钱,大概有八万,”南烟将卡塞到他手里,脸贴着他的胸口,窝在他怀里,“以后,我养你。”
明轻听到这话,眼里从害怕到诧异,再到心疼,更多的是感动。
这八万是她多年来的积蓄,是她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而攒下来的,她总是给他和南月南淮买礼物,还花了不少。
这张卡还是高一时,她满了十六岁办了身份证后,他陪她去银行才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