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带来的欣赏】
题记:爱给她的往往都是不可控,而给他的几乎都是积极向上的,他因为爱她而变得温柔美好。
少女喜欢温柔阳光的他,是那个细心耐心且温和有礼的少年,
可那不是真的他,那也算是他,因为,那虽是他为了讨她欢心而装出来的一面,但面具戴久了,好像他真的变得柔和明媚了。
也可能是她那么美好,也把他变得美好了。
他忘了那个阴暗潮湿的自己,直到黑暗的想法冒出来,他就不能忽略,也不能假装不存在。
“明轻,你说得好吓人啊,”少女惊讶地笑道:“一丝缝隙都没有,那你还能呼吸吗?”
少年在心里轻蔑一笑,果然,他就是吓到她了,试探性说出口,也不敢多说,
他保留地说出来,想要她能够知道真实的他,却还是让她觉得恐惧,
那全部的他,那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能够被她接纳吗?
她能够接受一个被人压迫后反抗得很狠,让曾经那些伤害他的人付出悲惨的代价,她又会怎么看待他?
不敢赌,真的不敢赌,每当他尝试着打开心扉,把另一面展示一点,她的表现就让他退缩。
少女不知道,她只是下意识表达想法,并不会真的怕他,他就再也不敢开口了。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这样管你吧,”少女轻笑一声:“我不会的,别怕,我喜欢你,当然更想给你自由,”
少女觉得奇怪,他怎么一脸沉重,是怕她会对他严格管控吗?
少女才不会这样做,她说的永远比她做的严重得多,她有分寸,也舍不得对他太严厉。
她也知道,尚且人家父母管教孩子都不能太过于严苛,
有血缘关系姑且会分崩离析,何况是他们,
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现在就只有亲密关系了吧,
这种关系太不稳定了,全靠信息素,只有身体想要,才能继续下去,
不是内心的喜欢,很难长久,要是不喜欢一个人,就不会想要靠近,她是自己是这样的,
那他呢?他说他是因为喜欢,因为是她,他才想要亲近,想要她的触碰,
那别人能给他这种感觉吗?真的能够做到唯一吗?人这一生真的只会喜欢一个人吗?
她没有见过,就不会相信。
她曾经问过他,若是有另外一个女孩也对他这么好,他会不会爱上她?
他说得很清楚,也很坚定,他不会,他只会爱她,因为她是南烟,他才会爱她,不是因为她对他好。
他说过,有两点就是不可能有她说的情况,一是不会有人比她对他还要好,
很难有人能够做到她的程度,掏心掏肺说得简单,却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但她就可以。
再有就是,他是先喜欢上她,才感知她的好,而别人,他根本不会有这个过程,
他说,他是一见钟情,在长大后的第一次见面,他就感觉到心发生了变化,不清楚原因,也知道她的不同。
她是信他的,却还是会怕他们不能一辈子相爱。
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生死爱恋,她只在小说电视剧里看到过,
现实里,再怎么深情,好像也是就时限的,
但也没有那么忧伤,也看到过有白头到老的,
可他们的过往她是不清楚的,过日子是要看日日夜夜的相处,真的不是将就了一生,而是甜蜜幸福一生吗?
爱需要被看见,她已经被他看见了,就足够了。
因为被爱,她就被看见,委屈,难过,善意等这些细节,全都被看到,
而且因为爱,他就会去长篇大论解读她,就会慢慢读懂她,
但也是这样,会放大她的所有细节,连缺点也被细究,可能会导致误读。
她不怕他会细致地解读她,只怕无人在意。
以前,少女一直以为,她允许爱是流动的,允许人是有所图的,允许真心与假意并存的,允许爱是不对等的,允许人是有局限性的。
允许一切正常发生。
结果发现,她什么都不能允许,她是疯狂且偏执的,固执地想要得到纯粹的偏爱。
不能允许爱会流动,所以一直想要知道为何母亲突然就不爱她了。
不能允许有所图,所以,不能接受母亲对她的好是有条件的,想要母亲像以前一样无条件爱她。
不能允许真心里有假意,所以,她一遍遍去逼迫母亲,要母亲必须纯粹地爱她,而不是她有用才要她。
不能允许爱不对等,所以,她就是反复去强迫母亲要对她多一点关心,像自己爱她一样去爱自己。
不能允许人性的不足,所以,她没法接受南河人性里的劣根性。
现在,她都能接受,都能允许,她可以允许一切发生,不会再去自我折磨,
因为有一个人,他完成了这一切,给她一张满意的答卷,她的情感有了落处,她就释然了。
原来,她一直做不到,也不一定需要必须想开,会有人接住她的一切,
他允许她的任何存在,她不需要改变自己来适应环境。
“阿因,只要你给的,就是我想要的,”少年认真深情地说道:“不要想那么多,真的足够好了,”
少年想着,这一辈子肯定会很幸福的,因为她喜欢他,会和他一直在一起。
少年越是靠近少女,就越是喜欢她,就越来越想要一辈子,迫切想要更久的未来。
“好,那就这样,我们都觉得幸福,那就是最好的状态了,”少女提醒道:“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告诉我,”
“嗯,”少年郑重地点头:“我听你的,真好,”
少女不太懂,少年为何总用崇拜欣赏的眼神看着她,仿若她特别厉害,
他是真的对她有滤镜,哪怕只是一件小事,他觉得她好了不起。
人是需要被认可的,连少年那么无所谓的人,也会想要被少女赞同。
在少年这里,她时刻都在被他认可,他真挚诚心,是发自内心觉得她好厉害。
少年很赞赏少女的能力和修养,他不仅觉得她聪明能干,拥有最厉害的大脑,
还觉得她的大脑是天底下最性感美丽的脑子,太令人着迷,他想,她的大脑一定很漂亮。
她的能力就是第一,且唯一厉害的,旁人再厉害,他也觉得不过如此,
他是极其自信的,不认为谁多厉害,也就那样,他要是努力,也能做到,
也就是少女,他觉得他再怎么加油干,也做不到她的程度,
他就是对她开了十级滤镜,她是最优秀的,没有之一。
少女知道,人基本上都是慕强的,少年也不例外,自己也是如此,
他一开始就觉得她很强,才会靠近她,逐渐欣赏她,现在,他觉得她越来越强,他就越来越爱她。
那就继续变强,无论是想要他更爱自己一点,还是想要以后更好,都是离不开变强。
少女闲来无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居然有东西。
是一张折成心形的百元大钞,钞票是崭新的,还有余温,他这是刚从银行换回来了的吗?
“看不出来嘛,”少女调侃一笑:“你还会弄这个啊,”
少女这话说得少年尴尬又羞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一脸难为情,眼神还躲闪。
“做得很好,”少女笑着夸奖:“我的明轻真棒,”
少女坐到少年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对着他的唇瓣就是一顿亲,直到把他亲得上气不接下气,
少女会接吻,不但会,还特别会,花样繁多,就是故意为之,她经常蓄意把他亲得喘不过气,咬他也是觉得好玩,
她就喜欢看他喘,脸红彤彤,面若桃花的模样特别好看。
“阿因,”少年边喘边深呼吸:“你喜欢就好,”
少女陡然停下,一动不动地趴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少年,细细端详他的身形轮廓,从头到脚。
少年发觉她停下来,便立马看她,发现她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少年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他也不懂她的想法,
只知道,她说她在看他,她要准确把握他的全部情况,要守护好他的健康,
所以,他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任何一点变化也会被她发现,就像那颗不起眼的痘痘。
她关爱他,照顾他,会关注他的每一点变化,他的心就被填满,满满都是她。
可他却看不见她的心底是什么,他不是想要窥探她的隐私,只是想要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换句话说,他最想知道的是,她最想要他变成什么模样,他怎么样才能让她一直喜欢?
他们之间进展太快了,又时常被病痛所累,他就没有那么精力去知晓她的心意,
似乎,从生病开始,明明他们靠的那么近,他却感觉,他不懂她了,
以前刻意保持距离很辛苦,可他总能猜到她的心思,能够很容易哄她开心,现在却笨的出奇。
越靠近就越惶恐,他越来越乱,脑子就不能思考,什么都做不好了,好像,他变成一个废物了。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厌恶他这个废人?
对于懂少女的心事这方面,他觉得他是有自信的,可他越来越不安了,他们之间时近时远,他真的不确定了,
他怕他没有看见少女真正的需要和想要,也会把她的想要和需要模糊,给的时候、给得不够,或者给的方式有问题。
少女胡思乱想一堆,她就会迫切想要找到一个发泄口,而他就是她的宣泄点。
少年一脸幸福地望着少女嘬他的胸口,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喜欢嘬他,她是在找什么,是想要什么东西,可他已经没什么可以给她的。
想着自己的无能和未来的迷茫,少年就忍不住落泪,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一直无忧无虑,永远幸福呢?
“你怎么了?”少女抬眸担忧地问道:“是我让你不舒服了?”
少女不懂,他为何总是要哭,明明他是开心且愿意的,他刚才还笑得像一朵花,转眼间就哭泣不止。
他到底在哭什么?少女没法知道,他不肯说的事情,她还是不会逼问。
她只会逼问可以问的,还有当下不解决就过不去的问题,
而那些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又短期不会出大问题,还会让他们关系破裂的问题,她就选择暂时揭过去。
“阿因,是不是我必须说出来?”少年恐慌地询问:“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
少女捂住少年的嘴,轻轻摇头:“没事,等你准备好,不要担心,我没想逼问你,”
少年看到她明明想要知道原因,却转头问他不舒服,她就是不会要他必须开口,可这样,他就更加愧疚。
“你没有逼问我,”少年哭着摇头:“从来没有,是我不好,没法对你百分百坦诚,”
少年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敢说出来,她那么勇敢坚强,肯定可以解决,他还是说不出口。
他不是不信任她,主要是怕会伤害她,她是一个病人,他不敢刺激她。
“那就别多想,”少女笑得极其温暖:“你陪着我,我陪着你,我们永远都是一起的,别怕,我在,”
少女一直记得少年的“别怕,我在”,当她绝望时,是他的出现给了她力量,
她是很顽强,却也会累,当年在东城大桥时,她真的想要结束痛苦,连带着把一切都结束,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站在桥上时,她想过一了百了,她好累,冲动的瞬间,她就打算跳下去。
人是真的会被痛苦压垮的,当痛苦过于沉重,就会喘不过气,然后就会想着逃避,或许,就可能选择轻生。
少女不知道别的想要自杀的人的想法,她只知道,她其实没有完全绝望,可她就是痛苦得受不了了,
所以,她觉得自己懦弱,她和真正绝望的人不同,她是扛不住痛苦,却不想死,也觉得生活很美好,不是没有希望。
生病以来,她经历那么多次痛苦,她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