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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混账,谁说我不是阉党 > 第24章 清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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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如油的春雨连续下了三天!

雨停了,天也放晴了,枯黄的草原有了“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景象。

这个景象一出现,草原立马就变得鲜活了起来。

许久不见的苍鹰开始在头顶徘徊!

草原那些去年就落户,养有鸡鸭的百姓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苍鹰。

他们不但偷鸡,偷小羊,还偷小孩!

草原养鸡发旺,去年“贩卖”匠人的那一群人,今年开始兜售小鸡。

没钱买没关系,找人作保赊给你,来年给鸡蛋或者活鸡都行。

山西商业发达,赊鸡的有,赊农具的也有!

大明全国有十三个冶铁所,山西就占了五个,当初把铁器往草原运卖给鞑子。

如今他们还在干这行,依旧把铁器往草原送,卖给自己人。

这群人不着急现钱,他们只在乎卖了多少!

钱可以慢慢收,前提是你得卖出去。

商贾是站在前面的人,他们后面都是官员。

先前偷偷摸摸的搞,因为传出去后一个汉奸的恶名跑不了!

现在不怕了,这叫支持大明一统,上下打通,只要御史不来,光明正大的往外运!

其实,这也是他们的小心思!

控制的民生器物越多,他们在草原的话语权越大,就可以分余令的权!

可这群人哪里知道,余令对山西官场的渗透已经开始了!

春雨停歇,远处多了牛羊!

如今放牧的新规出来了,所有牧民只能在指定的区域放牧。

今年在东侧这一面,明年就只能在西侧那一面!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归化城也没解释。

梦十一跳下马,很是无奈的捡起一只小羊,这只羊不知道被谁舔了一口,它的羊母亲不要它了!

如果不是梦十一,它早就饿死了!

见小羊往自己怀里拱,梦十一没好气的给扔到一边。

从马背上拿下工具就开始忙碌,他要用休沐的三日把地收拾好。

本来他该有二十亩地的,梦十一只要了二亩!

梦十一不想种地,他想吃从军这口饭。

他的梦想就是在归化城或者是集宁镇当个巡管,干满三年,他就能躺十年。

可土地他又不舍得全部舍弃,就勉为其难的领了两亩地。

才挖了一会儿,寻奶吃的羊咩咩又来了。

梦十一抬起手给扔到一边,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觉得种地真是太累了!

梦十一如果觉得累,魏良卿觉得自己都快要死了!

当初想着买地,见没有人要,又便宜,他以为捡漏,一口气买了一百多亩。

如今开春了,这一百亩地只有两个人。

一个魏良卿,一个安其尔。

“卿哥,我们找人来种吧,就像以前的头人找人放牧一样,我们把土地给他们,秋收之后我们收租子!”

魏良卿无奈道:

“你忘了,河套是不允许有佃户的存在!”

“这样行不,咱们去找人来帮忙,咱们给钱,这样就不算了吧,卿哥你觉得我这个法子如何,是不是很好!”

“种地就不是这么种的!”

难听的话魏良卿没好说,春种不是把种子下地就结束了。

要护苗,照看,除草,施肥,最后才是收获!

真要请人,每一项都要请人!

河滩地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就图一个便宜。

真要请人来帮忙,秋收后把粮食卖了能回个本就算烧高香了!

“走吧,我找人做个篱笆墙去!”

“干嘛?”

“圈起让里面长草,入秋了割草做草垛子卖钱,我回去还是得想个法子,问问我叔要怎么搞才好!”

“嗯,棒棒棒……”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被一个女孩子如此夸赞,魏良卿顿时又变得雄心万丈。

魏良卿把土地围起来一点都不过分。

有土地的人都在挖界沟,都在做标记,巴掌大点的地方都算的清清楚楚。

他们这么一做,阡陌纵横的感觉就有了!

就等种子到来,就开种了!

从长安出发的一支数千人的商队已经到了榆林卫管辖的范围。

这一次他们依旧是来送土豆和红薯的。

京城也来人了,来的还是大人物!

看着张国公颤颤巍巍的下马余令赶紧上前。

主动伸手,扶这位老人走下马车,然后又赶紧去搀扶刘廷元大人!

至于后面的魏大中,袁化中、周朝瑞、顾大章三人......

这些人没好脸色,余令敷衍地拱拱手!

今天是个好日子,东林六君子除了杨涟没来,剩下的五位齐聚了。

阵仗越大,也就代表着事情越大。

余令已经明白,自己还是走到了那一步。

余令也明白,一旦有了猜忌,无论自己怎么做,怎么去证明,这个猜忌就像烙印一样,永远不会散去。

最开心的是左光斗!

在他的眼里,不算英国公,来的都是他志同道合的好友。

来了一群无话不说的人,他自然开心!

简单的寒暄之后,余令就安排这些人休息,并派人准备接风洗尘宴。

刘廷元也想休息,可他有太多的话要对余令说。

朝着余令拱拱手,两个人爬到了城墙上,一边看景一边说事。

吴秀忠贴心的端来了一盘火麻子。

两个人谁也没先说话,各自磕着火麻子。

吴秀忠殷勤地倒茶,换茶,然后准备印证《金瓶梅》里的那些权谋!

“知道杨涟为什么没来么?”

“我哪里知道!”

刘廷元拍了拍手,轻声道:

“他被查了,在辽东一事里有人举报他贪污受贿数万白银,东厂接手了!”

“你觉得是真是假?”

“我知道是真的,可京城的读书人却觉得是假的,就像汪文言一样,不是冤案,可众人却说是冤案!”(有兴趣的书友可以看看吴养春私占黄山木植案!)

胳膊撑着脑袋的余令喃喃道:

“不爱听!”

“我们这次来办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给你封赏,第二件事是给将士们封赏,这一次,朝廷给了两百空白札付!”

余令一愣,这一次朝廷实在大方。

札付又叫“堂札”, 不但可传达指令还可以委派职责。

这一次给了两百空白札付,也就是说余令只要写上名字……

札付就会成为任命书,会有二百名官员。

“这么说来这一次我也该学戚将军那般回到家乡,刘大人,你说我这么一交权,我还能活么?”

刘廷元无奈的苦笑。

只要交权了,余令不但活不了,全家估摸着也会远窜千里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能屡次打败俺答可汗的曾铣……

竟然是以“交结近侍”的罪名,判处斩首之刑!

这个罪名太扯了,太牵强了。

一个组建“曾家军”, 曾次击退入侵俺答可汗的军队,屡立战功人以这种罪名死了。

余令现在是手里有权他们不敢动!

一旦余令交权了,一旦余令手底下没人了,余令一定会死,会死的悄无声息。

随便罗列一个罪名就把余令办了!

不会有什么余令立了大功……

戚继光的功勋大,曾铣的功勋大,夏言的功勋大等等.....

这些人都没一个该有的晚年,甚至连妻儿都不能幸免!

“你要怎么做?”

余令摇摇头,笑了笑道: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在等皇帝派人来,皇帝怎么做,就代表了我怎么做。”

刘廷元懂了,长吐一口气,手有点发抖。

他无比确定余令不会俯首,如此,那就是自立或者竖旗了!

“这个火麻子不错,去年你送我的那个什么葱也不错,这次我来你多给我准备点,我留着路上吃。”

“权力你们拿着,出了事做事的人背着,风险百姓来扛……”

余令站起身愣愣的看着远方,喃喃道:

“刘大人,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凉凉君,你觉得大明老了么?”

刘廷元扭头就跑,其实他心里有答案了!

在城里的另一边,几个该休息的人没休息,而是聚在了一起。

茶过三旬,寒暄之后,众人说的话也直白了起来!

“受之,回南方去吧!”

钱谦益笑了笑,忍不住道:

“如果我不回,是不是我家的那些产业就会有问题,大家准备这么逼我是吧!”

见众人不吭声,钱谦益继续道:

“其实你们把余令想的太复杂,他没有那多心思,他如果有你们想的那些心思,他就不会主动请命去辽东了!”

周朝瑞闻言接着道:“要权的本身就是心思!”

“辽东怎么办?”

“孙承宗去了,他是一个稳妥的人,熊廷弼做不到的事情他去一定可以,最多三年,三年可平!”

钱谦益想笑,当初他也这么看。

等到路过河南,到了陕西,从陕西到榆林,在得知山东这边的民生之后......

钱谦益早就不这么想了!

大明最苦的几个地方,却承担了大明近乎一半的粮税!

辽东还在加辽饷,打仗要钱没错!

可辽饷本为应对辽东战争,却通过加派田赋将成本转嫁给北方农民!

每年几百万啊……

如果不是余令把三边的百姓疯狂的往河套迁!

如果还是跟以前一样继续加派田赋,北方彻底大乱。

三年,北方还能坚持三年么,山东的白莲教造反还看不明白么?

“等不了三年的!”

袁化中忍不住道:“你为何宁愿相信余令就不愿相信我们自己人,咬咬牙,三年也就过去了!”

“非得让余令交权是吧!”

魏大中抿了口茶水继续道:

“这两年我们派人去了长安,长安百姓本可以活的很好,就是余令在长安不做人事,压榨皇室子弟!”

钱谦益猛的一愣,不解道:

“谁说的?”

“秦王啊,声泪俱下的控诉余令的罪孽,派去的人不信,又去问了诸多大户,他们都这么说!”

“你们信了?”

“这本就是地方士绅所言,又不是我等信口开河,所以你被余令骗了,受之,这小子的心还不复杂么?”

魏大中继续道:

“我不瞎说,我这里有那些士绅的亲笔画押,他们言之凿凿的说,余令把他们家的土地拿走,卖给了其他人!”

“你们把茹让怎么了?”

“证据确凿,宗室已经派人去询了,如果没有意外,茹让得去甘肃!”

钱谦益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完了,完了,你们这是疯了!”

“不是我们疯了,是王化贞太蠢了,如果我们不做出些政绩来,我们就完了!”

余令不知道朝廷已经对长安出手了,余令还在尽地主之谊准备接风洗尘。

归化城没什么好吃的,恰好苏怀瑾钓了几条鱼。

夜幕降临,略显寒酸的晚宴开始!

吴秀忠大厨再显身手,尽力做些好吃的来招待!

肖五忙前忙后,进进出出。

“来来,鱼来了,各位大人啊,无刺不是鱼,没你不成席......”

“鱼刺再多,也只有一条脊梁骨,这块鱼腹给国公,心腹是没刺的......”

翘嘴得意的站在门口,这些话都是他教的!

朝廷来人,听说是来赏赐的,得捧着,得舔着!

这是他在山东混的时候学的,他觉得令哥肯定不好意思说!

借肖五的嘴来说,借憨厚之人的嘴来说最合适。

余令看了看肖五,又看了看翘嘴,喃喃道:

“娘的,水泊梁山出来的人,真他娘的有点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