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寒尽数褪去,暖融融的晨光平铺在红星轧钢厂的青石板长街上。
巷口微风轻拂,卷起些许尘土,何雨柱骑着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缓缓驶来,车链转动的沙沙声响,在喧闹的早间厂区格外清晰。
后座的林晓梅始终拘谨端正,却又藏不住满心的羞怯绵软。
一路随车颠簸贴身,她纤细的小手早已习惯性轻攥着何雨柱腰间的棉衣边角,那份悄然滋生的依赖与亲近,顺着紧贴的衣料层层蔓延。
少女眉眼低垂,耳根泛着久久不散的绯红,干净澄澈的脸庞上,满是藏不住的、懵懂又滚烫的心动,亲昵姿态坦荡又显眼。
自行车稳稳停在厂大门旁。
往来上班的工人川流不息,人声嘈杂、烟火鼎盛,就在这热闹光景里。
一道温润丰盈的身影缓步从侧边小路踱来,正是早早赶路的孙丽娟。
如今的孙丽娟,愈发出落得动人夺目。
一身最普通的浅青色棉布褂子,款式朴素简约,毫无花哨装饰,却半点压不住她得天独厚的熟妇身段。
经年细养的肌肤雪白莹润、细腻通透,不见半点市井操劳的粗糙,脖颈修长白皙,侧脸肌肤嫩如凝脂,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布褂贴合身段,堪堪掐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往下却是饱满匀称、凹凸有致的丰盈曲线,身段玲珑熟透,韵味十足。
笔直匀长的双腿裹在素色布裤中,站姿温婉亭亭,一举一动都透着独居妇人难得的舒展柔媚。
这段时日,得何雨柱处处体恤照看、时时温柔周全,无声无息的暖意日日浸润心田,早已彻底褪去了她往日独居度日的清冷寡淡、郁郁沧桑。
如今的她,眉眼温润含柔,眼底常年萦绕的阴郁疲惫尽数消散,脸颊时时浮着一层浅浅淡淡的胭脂绯色,气血丰盈,容光焕发。
整个人像是被温风软雨细细滋养过一般,温柔、白嫩、风情内敛,却是最勾人的熟韵姿态。
院里熟识的妇人每每撞见,都忍不住暗自感慨,孙丽娟这阵子气色好得离谱,越活越年轻,越活越耐看。
孙丽娟抬眼望去,目光落在车旁两人身上,脚步下意识轻轻一顿,心口骤然泛起一股密密麻麻的酸涩闷意。
她心里通透得很。
自打与何雨柱滋生出那份隐秘牵绊,她便知晓,眼前这个男人从不是孤身一人。
招待所里的李秀云、田玉秀一众容貌俊俏的少妇,个个都和他有着旁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私下牵扯,各样温柔纠葛,孙丽娟尽数看在眼里,平日里尚且能压下心绪,淡然处之。
可今日看见林晓梅,心底的平衡瞬间彻底打破。
林晓梅干净纯粹、青春正好,是未经风霜的清丽姑娘,年少貌美、坦荡无忧。
她可以光明正大坐在何雨柱的车后座,坦荡贴身相伴,这般明目张胆的亲近与偏爱,是见得光、说得出口的温存。
不像她自己。
身有婚约、家有夫女,远在外地做工的丈夫,常年勤恳劳碌,月月按时寄回家用,从未亏欠她母女分毫,待她更是无半分过错。
论情理、论本分、论世俗规矩,她都该安分守己、恪守妇道,安安稳稳守着小家度日。
可偏偏,她贪恋何雨柱独一份的温柔体恤、分寸有度的呵护偏袒。
醋意汹涌是真的,满心贪恋是真的,可深重的愧疚与惶恐,更是真真切切。
她忍不住嫉妒林晓梅的坦荡肆意,嫉妒她能光明正大贴近这人身侧,可转瞬又会狠狠斥责自己的不安分。
身为他人妇,藏着这般隐秘私心,偷偷贪恋外男温柔,已然是逾矩失度,哪里还有资格吃醋、还有资格奢求独占?
一念天堂,一念愧疚,两种心绪死死纠缠、反复拉扯,磨得她心口发堵发闷,温柔的眉眼之下,藏着旁人无从窥见的翻涌暗潮。
孙丽娟强压下心底所有拧巴酸涩,面上依旧维持着温顺柔和的笑意,缓步上前,嗓音轻柔温婉,只是细听便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落寞:
“何所、晓梅,今儿倒是真巧,你们怎么一块儿赶路上班?”
何雨柱长腿落地,稳稳停好自行车,神色坦荡从容,语气温和自然:
“晓梅和我媳妇于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情分比亲姐妹还亲。
昨儿她去家里串门唠嗑,天色太晚,黑灯瞎火的赶路不安全,于莉便留她在家留宿了一晚。”
一番解释合情合理、滴水不漏,任谁听了都挑不出半分破绽。
林晓梅连忙从满心羞怯中回过神,身姿轻盈地从车后座跳下来,清澈的眼眸弯弯带笑,语气真诚又乖巧:
“丽娟姐,几日不见,你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白白嫩嫩的,看着又温柔又漂亮。”
听着小姑娘坦荡纯粹的夸赞,孙丽娟心头的复杂滋味更浓,浅浅弯了弯唇角,笑意温柔却藏着几分不自察的缱绻羞赧,轻声应道:
“是吗?许是近来日子过得安稳,倒显得气色好些了。”
客套的话语掩去了所有隐秘心事,唯独眼底那份被温柔滋养出的水润柔媚,藏不住半分。
何雨柱抬眼望了望渐渐升高的日头,厂区上班的人流愈发密集,轻声开口催促:
“不早了,再耽搁就要误上班时辰了。咱们一起走,招待所一早琐事多,耽误不得。”
话音落下,心性单纯的林晓梅毫无杂念,自然而然上前一步,纤细的手臂亲昵挽住孙丽娟丰腴的胳膊,温顺又亲近。
孙丽娟身子微滞,侧头看着身侧明媚干净的少女,再瞥一眼身旁身姿挺拔、沉稳可靠的何雨柱,心底又是一阵五味杂陈。
三人并肩前行,朝着招待所方向缓步走去。
晨光温柔洒落,将三道身影拉得修长。
一人隐忍吃醋、满心愧疚贪恋;一人懵懂羞怯、满心温柔爱慕;一人从容自若、尽数掌控此间暧昧。
表面平和家常、笑语温存,内里暗流汹涌、拉扯不休,无声无息织就了一张缠人的暧昧修罗网。
就在三人身影即将拐进招待所巷道之际,厂大门口又走进两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阎解成与贾东旭,两人并肩踏着点进厂,刚进门便一眼望见了前方何雨柱三人的背影。
看着前头一男两女相伴同行、气氛亲昵融洽的模样,贾东旭当即停下脚步,眯着眼望了两眼,脸上挂满酸溜溜的艳羡,咂舌感慨:
“嘿,你看看傻柱这日子,是真叫一个舒坦!身在招待所当所长,身边围着这么多漂亮大姑娘、俊俏小媳妇,天天看着养眼,日子过得滋润至极。”
一旁的阎解成闻言,憨厚笑了笑,连忙接话宽慰,语气带着几分光棍的无奈:
“东旭哥,你就别羡慕人家了。淮茹嫂子年轻的时候,也是咱大院数一数二的漂亮人物,半点不差。再说了,要羡慕也是我羡慕,我还打着光棍呢。”
不提秦淮茹还好,一提秦淮茹,贾东旭脸上的艳羡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淡漠,他冷哼一声,目光淡漠扫过前方背影:
“年轻时候是好看不假,可现如今年岁上去,早就不比从前了。”
这话里,藏着旁人不知的隐晦心思。
院里那些陈年烂账,秦淮茹跟傻柱不清不楚的牵扯、和许大茂私下的种种苟且,他心里门儿清,只是常年揣着明白装糊涂,从不点破。
这辈子憋屈娶妻、憋屈度日,看着傻柱左右逢源、艳福不断,再想想自家一地鸡毛的日子,贾东旭心底的酸气与憋屈,愈发浓重。
两人站在原地观望片刻,才带着各自的心思,闷闷朝着车间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