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开灯,光线昏暗不明。许泽眯起眼,勉强看清屋里并排摆着两张按摩床,阴影里似乎还藏着些什么。
突然,顶灯亮起,惨白的光线让许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谁呀?还没到点呢。”
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许泽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富态的女人正从床上起身。她年岁不小了,长相也寻常,唯独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是我!”长春天师的声音波澜不惊。
女人的表情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完成了从不耐烦到极度讨好的无缝切换。“哎呦,是道长啊!快,快坐!”
长春天师走过去坐下,将那沓钱随意丢在床上。
女人盯着钱,眼神闪烁,却没伸手去拿,反而矜持地退了退:“道长,你是知道的啊!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王琳,有些事看着脏,但也得有门槛。”长春天师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卖出去是你三观不正,卖不出去是你五官不正。我是来结账的,点点。”
王琳眉开眼笑:“哎呦,我不着急!”
嘴上说不急,心里却把这老道士骂了个遍:臭道士,整天想着白嫖,总算见着钱了!
“你不会在心里骂我吧?”老天师突然问道,眼神锐利。
王琳笑容一僵,随即掩饰道:“哪能呢?您可是老神仙。您这次来是老样子?”
“带徒弟来见识见识你的手艺。”
“徒弟?你什么时候有徒弟了?”
“喏,刚收的,还热乎呢。”长春天师指了指许泽。
王琳的目光这才转到许泽身上。仅仅是一眼,她原本慵懒的气质陡然一变,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她指着许泽,声音尖锐,“你这个狗东西!杀千刀的!你还有脸出现在老娘面前!别以为刮了胡子我就不认识你了!”
许泽一头雾水:“大婶,我好像没见过你吧?”
“装不认识?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许泽愣住了,他确实蓄贴过假胡子摆摊,但对眼前这个女人毫无印象。
“大婶,你真认错人了,我没见过你!”
“许川!你还装?”王琳动作快得惊人,瞬间欺身而上,一把揪住许泽的衣领,“当年夺走了老娘最珍贵的东西,直接就跑路,害老娘找你几十年!”
“卧槽!大婶!松手!我不是许川!”许泽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钳制住,根本挣脱不开。
他心头一沉:妈的!难道跟童恬一样,是许川的情人?这个桃花债似乎还很棘手。
看着这个女人的形象,而且还被自己老爹夺走了最重要的东西,此时他在心里开始吐槽起来:“老爹,你可真是不挑食啊!”
王琳揪着许泽凑近,死死盯着他的脸。几秒钟后,她眼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
“不对……”她松开了手,喃喃自语,“你真不是许川,他没你这么年轻……你是谁?”
“咳咳……我都说了,你认错人了!”许泽捂着喉咙咳嗽着。
长春天师听到“许川”这个名字,目光在许泽脸上来回扫视,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紧接着,他轻咳一声,开始打圆场:“行了,都是一场误会。这是我刚收的关门弟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赶紧给他来个全套,一条龙服务!”
“哎呀,小家伙,刚才是大婶我太激动了,把你认成我那个死对头了,抱歉抱歉!”王琳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许泽的肩膀,满脸堆笑。
许泽眼角猛地一跳。这力道可不寻常!他服用了秘药后,力气早已远超常人,可刚才这女人钳住他衣领时,他竟然连半分都挣脱不开。
“来我这儿的客人都吃力,没点力气可干不了这行!”王琳笑呵呵地解释道。
“来您这儿的客人那可是真‘吃力’!”许泽在心里默默吐槽。
“小家伙,别愣着了,快过来,大婶给你好好放松放松!”说着,王琳不由分说地拉起许泽,将他按在了床沿上,自己则转身钻进了屏风后面。
“师父,这……”许泽转过头,求助似的看向长春天师。
话还没说完,老天师就抬手打断了他,压低声音道:“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好好悟道!”
“哦……”许泽只好闭上嘴。
没过多久,王琳端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木盆走了出来。
“来!小家伙,试试水温!”她把木盆放在许泽脚边。
许泽低头一看,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
只见木盆里的水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质地粘稠,表面还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小泡,看着就像是一锅煮沸的毒药。
“大婶?还是算了吧?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要不还是让我师父来吧!我……”
“哪那么多废话!泡脚还挑三拣四!”
话音未落,王琳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把抓住许泽的脚踝,鞋袜利落地一扯,直接将他的双脚摁进了盆里。
“啊!哎?嗯~好舒服……”
许泽刚开始还浑身紧绷,准备忍受烫伤的剧痛,可当双脚浸入水中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感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之前的昏沉感瞬间烟消云散,浑身的毛孔仿佛在这一刻同时舒张开来,舒服得他差点叫出声。
没过多久,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盆里原本墨绿色的药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透明,就像是被许泽的双脚完全吸收了一样。
看到这一幕,不止是许泽惊得目瞪口呆,连王琳和长春天师也愣住了。
老天师眉头紧锁,盯着那盆清水,转头问王琳:“王琳,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药过期了?”
“不应该啊!这可是我刚配的祖传秘方!”王琳一脸懵逼,她拿起木勺搅了搅清水,“难道是药量放少了?我再去加两包!”
说完,王琳便起身,满脸狐疑地钻到屏风后面去加料了。
“师父,这水该不会是毒药吧?怎么变清了?”许泽有些心虚地问道。
“告诉你了,别说话!好好感受!”长春天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死死盯着许泽的双脚。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