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刹那中减缓到几乎凝滞的速度将力量极致压缩,一瞬间爆发开时,无法抵挡的磅礴力道径直将面具男人狠狠击飞出去。
那个穿着红云黑袍的身影如同炮弹般砸进下方东倒西伏的树林中间,震荡起漫天的尘埃。
带土眼中的神色迅速演变成错愕,受到的伤害是其次的,他甚至来不及生气,只感到无穷无尽的匪夷所思充斥着他的大脑。
这样迅捷无比的速度,除了刚刚的灿星,他生平也只在另一人身上见到过——波风水门!
灿星的速度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快?!
他从狼藉一片的树丛里站起,抬头越过纵横的树杈,去看落到不远处树梢上的黑发青年。
他们二人的视线才刚对上,黑发青年的神色忽然变了一下,显露出明显的痛苦,他似乎想要转头看向某处,但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紧接着,那双黄金瞳里迸出难以遏制的杀意,灿星抬手,原本将要施展的忍术一变。
狂风裹挟着无数刀刃呼啸而起,在鬼哭狼嚎的风声配乐下,如同功率最高的绞肉机般卷向地上的敌人!
这是毫无疑问的杀招。
咆哮的龙卷威力算不得顶尖,不过胜在持续的时间足够地长,绝对能够撑到虚化时间结束。
带土眼神一凛,他索性直接不再虚化躲避,反而结印在身前,就要施展忍术与之对轰。
砰!!
一道人影骤然闪现到了他的身前,两掌平举对准那片呼啸而来的琉璃飓风,竟然令那声势浩大的攻击凭空顿住,随即开始缓缓消弭。
面具男人怔了怔,他认出了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佩恩的饿鬼道。
手中即将释放而出的忍术被他强行解除,带土后退两步转头看向四周。
上方的树梢,本来立在那边的灿星此时已经不见了踪迹,不远处保护着三尾的琉璃牢笼处,几道人影闪过,叮叮当当的战斗声不绝于耳。
少顷,水影当先露出身形,他停了下来,握着长刀的手臂青筋暴起,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一截细嫩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的刀刃之前,一行浅浅的血痕显露其上,正往下细细地流出鲜血。
灿星的金瞳闪了闪,从刚刚察觉到异样时就一直悬着的心还是沉到了谷底。
橘色短发的男人揪住照美冥的头发将她甩到一边,面无表情地看向眼前暴怒的青年,平淡地道:“你在影分身粉碎的时候,就应该料到现在的结局。”
灿星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什么结局?”
佩恩冷静回答:“失败的结局。”
他话音刚落,左右两边虎视眈眈的人间道和地狱道就已然扑出,目标明确地直指那座琉璃囚笼。
“滚开!!”
灿星发出一声暴吼,身上气势猛涨,竟比之前与角都飞段阿飞三人对峙时还要更胜一筹!
他甚至来得及张口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然后身影才在原地消失,以比跨越空间还要快的速度拦在了人间道和地狱道面前。
他放弃了长刀,将手横在胸前张开,简单瞄准了一下,金瞳眯起,旋即狠狠用力握掌成拳!
这动作气势凶狠得好似掌中的空气已经变成了那二者的心脏一般。
不,确实是如此。
数条细长的半透明状风流被勾勒出形状,它们互相交织纠缠住,在人间道和地狱道还未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凝结。
咔!
二人的身体被猛地爆炸开的交错长锥凌空串成两棵晶莹剔透的琉璃花树,片刻后,七零八碎的肢体落在了地上。
战场猝然死寂,就连刚才还在狂啸的风也如同恐惧着什么,失去了先前的凛冽悄然静默下来。
佩恩的眉毛一寸一寸皱紧,他扫过地上的残肢断臂,紫眸读不出什么情绪,只沉声道:“是我小看了你。”
方才抓捕六尾的行动中,因为水影的影分身猝不及防加入,本来已经十拿九稳的对局居然使他意外损失了修罗道和畜生道。
现在人间道和地狱道也被骤然秒杀,这水影的实力着实过于出人意料。
不过…
佩恩的淡紫色眼眸上下打量了番面前的人,紧绷的表情又放松了下来。
这样强大力量的代价是变成如此不人不鬼的模样,那么对方又能支撑多久?
他立刻抓住了这场战斗的关键——只需拖延时间就足够了。
他自恃雾隐村的其余人都不值一提,便没有再急于出手,重新审视起战场。
远处角都正拖动着飞段的躯体试图缝补,不过他们看起来状况都很糟糕,或许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稍近点的地方,阿飞和饿鬼道一前一后站着,从衣着上来看,阿飞的战力保存还算完好,可堪一用。
就在这时,从雾隐村的方向又窜来几个人影,熟悉的黑发宇智波当先显露身形,身后跟着衣着狼狈且眼眶通红的鬼灯满月。
佩恩稍觉遗憾,看来迪达拉和蝎是无法指望了。
在看到灿星模样的一刹,饶是身为同伴的鼬和满月也神情呆滞了一瞬,满月立时扑上前,焦急地想要揪住自家水影的衣角,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对方的时候瑟缩了一下。
白发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眶更红了些,他兀自抿了抿唇,反手更抓紧了手里的双刀,目光带着恨意瞪向对面的敌人。
宇智波鼬隐秘地重新扫视了番灿星,视线沉了沉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按部就班汇报道:“咳咳…雾隐村内其余敌人已经尽数解决…咳,具体伤亡还没统计。”
可灿星好像没听到一样,直直站在那座琉璃囚笼面前,两眼盯住佩恩。
鼬等了一会,没听到安排的他显然有些不安,他再次瞥向灿星,征询道:“你看起来情况不好,这里交给我和满月…”
他的话在灿星转动投来的黄金双瞳注视下停住,在那双冰冷到可怕的眼睛里,鼬难得地感觉到了悚然。
水影的目光不应该是这样冰冷无情的。
“佩恩交给我,你去对付他。”
黑发水影扬了扬下巴,指向了阿飞的方向。
止水还在对方手里,交给鼬来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哪怕打不过也可拖延时间。
果然,鼬一秒都没有犹豫地朝着那边瞬身过去。
满月倒是想要留下来,却被灿星冷冷地横了一眼,不需要他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确。
少年难过地低下头,甚至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立即瞬身去追先走一步的鼬。
角都眼见着没有敌人冲自己这边而来,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他自己的战力损失大半,已然打定主意不会再参与战斗了。
把飞段缝合起来也是为了待会如果战局波及到自己这边,有飞段这个不怕死的家伙在,也可以帮自己挡一挡。
抱着这样的想法,从他手中延伸而出的黑色触手迅速蔓延到银发男人的脖颈处,缓慢蠕动着将它和躯干连接到了一起。
飞段睁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瞪住上方虚空一点,里面混乱一片,看不到任何清晰理智的神采。
随着头颅和躯干慢慢接到一起,神经开始联通,银发男人的四肢又抽搐起来,他关节处的衣服被隐秘地顶起,似乎是有什么可怕东西迫切地想要显露出来。
而角都专注地做着缝合,对这些异常视若无睹。
或者说,因为飞段的不死特性本就奇怪,再加上角都其实并没耐心了解对方所信仰的邪神教,所以分辨不出来眼下的这种情况是否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