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饶是佩恩也忍不住心下暗自松了口气,战斗至今,双方均是损失惨重,但对晓来说总算结果不错。
他抬头凝望了会那颗封印了水影的巨大圆球,然后将目光落到远处的三尾人柱力身上。
他没想到水影宁愿放弃自己也要保护那个人柱力,不过这反而更好,毕竟水影的难缠程度他真是深有体会了。
由于地狱道被水影搅碎,他一时之间也没有立刻修复自身的手段,而且查克拉所剩无几,天道的身体亦是残破不堪,大概接下来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好在,之前角都和飞段把三尾的力量消耗的差不多了,或许不用太过费力……
这样想着,他从大坑中跳出,两手分别握住一根黑棒,朝着面露痛苦的绿发青年走过去。
矢仓半跪着双手撑地,十指深深扣进地里,身体隐隐颤抖。
佩恩站到他的面前,黑棒对准青年的头颅,沉声道:“三尾,束手就擒吧。”
“…该束手就擒的人是你。”
“什么?”佩恩顿住动作有些困惑,他不敢相信这种情况下对方怎么敢说出这样可笑的威胁。
然而矢仓慢慢抬起头,那双素来温润亲和的紫瞳里血红一片,尾兽查克拉和着他自己的在身上汹涌澎湃,一时间爆发出来的威势确实让人心神俱震。
佩恩心里莫名一沉。
“我说,今日该束手就擒的人是你!!”
绿发青年蓦地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嘶哑到近乎破碎,还带着点意图同归于尽的决绝。
麻生为了保护他甘愿自己被封在那颗球体里生死不知,那么此刻守护雾隐的重担便毫无疑问落在了自己头上——他枸橘矢仓势必要在今日将眼前这个敌人亲手了结!
青年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抓住不知何时出现的武器,抡起就朝着佩恩脖颈扫去。
愤怒催涨了尾兽的力量,本就已经是完美人柱力的矢仓这时简直像是与尾兽心意相通般,三条尾巴的虚影从他身后浮现,而仅是如此状态下,他微张的口中便已蓄力凝聚出了尾兽玉的虚影。
砰!!
佩恩猝不及防之下被炸飞了出去,重重摔进尘土里。
烟尘四散,而矢仓仿佛根本等不及般,提着自己那根异型长棍就扑了进去,尖锐的尾端直朝着男人的心脏扎去!
下手快!狠!准!
紧急之下,佩恩伸手扣住矢仓的手腕,牢牢撑着对方不叫那根棍子落下。
但显然这动作有些徒劳,因为矢仓根本没想与他角力,而是在口中趁机蓄力出了第二颗尾兽玉。
砰!!!
近在咫尺的爆炸让这术的发起者也难逃其害,身上划出大面积的擦伤,还被神罗天征给掀飞了出去。
“咳咳咳……”
连续释放尾兽玉叫绿发青年的神情有些萎靡,整个人看起来也分外凄惨,然而那双血红的双目却更加明亮,他咳嗽两声,仇恨地瞪着远处还未散去的烟尘,迅速翻身而起,手中已经结成了新的忍术。
为了蒙蔽佩恩的视线,矢仓索性直接舍弃了武器将其投掷过去,随即自己也如同豹子般扑上前,不管不顾地用双手死死按在敌人的肩头和手臂上。
咔嚓咔嚓。
他身上立时被扎进三四根黑棒,鲜血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可他的手掌与佩恩接触到的地方生出了许多珊瑚,珊瑚寄生在肌肉组织里并不断地生长蔓延,而那些已经成熟的鲜艳珊瑚则在暗淡的天光里迅速褪成苍白,最后结成坚硬又脆弱的珊瑚石。
怎么可能,这个人柱力怎么可能还保留着这么强的力量!!!
佩恩咬牙挣扎着用还能动的那只手臂推开身上瘦小的青年,勉强站起,摇晃着往前走了几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眼看就要继续攻击,却冷不防后脖颈被人一口咬住。
佩恩冷酷的表情彻底破碎,他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地把手上的黑棒送入身后之人的心口,这才目眦欲裂地转过头——即便如此,他其实也根本看不完全身后这人的模样,只能瞥见那头散乱的银发和听见模糊的低吼。
这声音佩恩算得上熟悉,是飞段。
“你…!”
他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绝望的迷茫和未尽的愤怒尽皆揉进这声戛然而止的询问里。
矢仓的攻击在他被牵制的这宝贵又短暂时间里已经到来,包裹着起爆符和查克拉的苦无毫不留情地径直贯穿了佩恩的胸口。
佩恩已无力再释放神罗天征了,只能任由这攻击将自己摧毁。
意识抽离前他仍感到不解,明明这次反复推演后的行动应当是十拿九稳的才对啊!
剧烈的爆炸声同样波及到了与佩恩站得极近的飞段,飞段发出一声野兽似的痛呼,松开咬着佩恩的嘴巴,暗金色的双瞳饱含怒意地瞪向矢仓,四肢伏地做出攻击的前置动作。
目送佩恩倒下,矢仓刚要松口气,就看到了那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生物——身上衣衫破碎,骨刺纷乱地透过皮肤刺了出来,深色的鳞甲斑驳覆盖在部分裸露的皮肤上,双手双脚完全变成爪子的模样,只有那张残留着人类模样的脸和辨识度不低的银发证明了他原本的身份。
青年为飞段如今这副可怕的模样倒吸一口气,可扫过那双熟悉的金瞳,他眉毛绞紧好像想到了什么。
飞段却没思虑那么多,或者说他如今已经根本不能再理智的思考,于是遵从嗜血的本性朝着矢仓撕咬而去。
一道黑影自绿发青年后方出现,巨大的黑蛇身躯盘起严严实实将绿发青年护住,变得巨大的小翠一尾巴抽飞了飞段,咧嘴一边向对方展露自己尖锐的牙齿,一边用黄金瞳凛然瞪过去。
飞段瑟缩一下,呜咽两声蜷缩在原地不敢再动弹。
它心口还结结实实插着黑棒,此时确实非常萎靡。
小翠一眼就看出这只死侍绝对不是灿星主观意愿制造出来的,于是心中对它只剩下厌恶,它恶狠狠地盯着对方,心中正盘算着该怎样教训这个该死的欺负灿星的家伙时,矢仓伸手试探地摸了摸它的鳞甲。
小蛇凶厉的目光当即柔和了下来,它低下脖颈让视线与绿发青年平视,温和的视线注视向矢仓。
“小翠,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带它来的。”
一道沙哑轻佻的声音好似早有所料地从后方传来,小翠甩了甩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板,发出一声低哼。
矢仓转过头,看到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高挑男人慢慢走了过来。
青年恢复成原样的紫眸睁大了些,念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大蛇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