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雪花密密匝匝，空气中都弥漫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沈浪一行人竟真像冬日里出门踏雪似的，有说有笑的朝前走着，偶尔随手拂去落在身上的雪花，完全不当回事。
这多少有点不把神放在眼里了吧？
或者说，太不把鸟放在眼里了！
神鸟沉默了，默默收回了所有的毒雪和毒雾。
这群人，不对劲。
算了，就不浪费力气给人当气氛组了。
不过往好处想，这群人能毫发无伤的通过第一重试炼，倒也有资格走到祂的面前。
终于能见着活人了啊，这无聊透顶的鸟生，总算有点事可干了。
......
天空重归清朗，地上的积雪倒没有立马消融。
“咦？雪停了。”克蕾赫抬头望向天空，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她还没享受够和爱人一块儿雪中漫步呢。
“看来那位神鸟大人，是发觉这毒对我们没用了。”芙列雅露出甜美的微笑。
说着便挽住沈浪的胳膊，习惯性的蹭了蹭。
“这就完了？第一重试炼？”夏娃·莉丝也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她看得很清楚，那些雪花并不是渐渐变小然后停止的，而是在某一瞬间，直接消散。
明明都还没发力的说，怎么就结束了？
刹那凑到她身旁，毛茸茸的尾巴调皮的晃来晃去，歪着头疑惑道：“会不会...是神鸟大人生气了？”
“生气？”夏娃·莉丝跟着歪了歪小脑袋。
“嗯。”刹那认真的点点头：“因为祂的毒对咱们没用，所以赌气不理咱们了。”
芙列雅几人一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么一说，倒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连她们自己都没想到，原本郑重以待的第一关，竟这么轻松就过去了。
“好了，继续走吧。你们再说下去，正主可真要挂不住脸了。”沈浪终于开口了，搂着克蕾赫和芙列雅，不紧不慢的往山顶走去。
众女闻言又是一阵轻笑。
这么说的话，似乎也没毛病。
......
终于，当沈浪一行人穿过破败的城镇，沿着陡峭的石阶登上山顶。
一声嘹亮的啼鸣，忽然响彻云霄。
那声音清脆尖锐，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像是能直击灵魂。
山顶的云雾被这一声啼鸣震得四散开来，露出了一座古老的城堡。
而在城堡上方，一道庞然巨影缓缓张开了翅膀。
那是一头体型极大的鸟，少说也有三分之一个小白那么大。
浑身羽毛鲜亮多彩，形似鸡，腹部有奇异的纹路，头顶还竖着两撮翎羽，长长的尾羽拖在身后，整体形象倒是不赖。
正是卡拉多利乌斯，黑翼族世代守护的神鸟。
祂悬在半空，居高临下的扫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了夏娃·莉丝身上：“能毫不费力的闯过第一重试炼，值得赞赏。我已经许久不曾见到能走到这里的人了。”
祂虽然故意把声音压得沉沉的，好显得威严些，可仔细一听，还是不难辨出是母的。
至少经验老道的沈浪一下就听出来了，忍不住摸着下巴点评：“可惜了，模样差了点，比不了清儿。”
毕竟凤清儿在他的努力耕耘和开挂下，早已从杂血的天妖凰，蜕变成了血统纯正的天凰。
更别提还修炼了《妖皇经》，目前实力已经达到九级，可比眼前这三级的小鸟要神异得多。
与此同时，卡拉多利乌斯也在打量沈浪，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因为祂看不透这个男人。
不过，祂很快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夏娃·莉丝：“那么...是否能成为可以役使我的人，就通过第二试炼来让我确认吧。”
话音落下，祂再度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
这一次，那声音里蕴含着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向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众女闷哼一声，意识逐渐消沉，齐齐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空间一阵扭曲，将众人卷入到另一处地方。
这是一片虚无的空间，脚下是纯黑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头顶也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什么都没有，却能清晰看见周围的一切。
芙列雅、安娜、刹那和夏娃·莉丝都躺在湖面之上，却并未下沉。
她们双眼紧闭，表情各异，显然已经陷入了第二重试炼——心之试炼。
沈浪看着靠在自己腿上的克蕾赫，又瞅了瞅东倒西歪的众女，无奈的叹了口气。
得，又得当保姆了。
他随手一挥，几张柔软的床垫便凭空出现在地上，将芙列雅等人一一放好。
然后又取出一把躺椅，悠哉的躺了上去。
卡拉多利乌斯看着这个完全不受自己精神技能影响的男人，眼中再次浮现凝重之色：“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能无视祂的技能，还能在这时空间的夹缝里随手变出东西来，这绝不是“内界”人类该有的本事。
难不成...
“别紧张，我就是个吃瓜群众。你继续，不用管我。”沈浪靠在躺椅上，随意摆了摆手，又掏出一壶酒，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卡拉多利乌斯又一次沉默了。
如果祂是人形的话，此刻怕不是嘴角都要抽抽了。
毕竟这种场面，祂也是头一回见。
尤其这个人类看向祂的眼神，总让祂有一种被品头论足、还被判定为“差点意思”的微妙不爽感。
祂默默收回目光，决定不再理会这个琢磨不透的男人。
要是对方真如祂猜的那样，是外界来的神明，那祂也管不着。
就算不是，多半也是祂惹不起的主儿。
只是...神明不应该难以下界么？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又没人给祂发工资，每隔一段时间还得完成固定KpI指标，犯得着那么拼命嘛。
沈浪在稍微打量了一下小鸟后，也收回了视线，落在自家大小可爱们身上。
芙列雅眉头紧锁，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的往事。
克蕾赫手指微微颤动，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剑意。
安娜的神情倒还算平静，可随着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脸色也渐渐变得哀伤起来，双手尽力往空中伸去，仿佛在挽留抛弃她的渣男。
沈浪摸了摸鼻子，话说那渣男该不会是自己吧？
至于刹那和夏娃·莉丝这两只小可爱，脸上的表情就丰富多了。
愤怒，悲伤，绝望，坚定...种种情绪在两张精致的小脸上轮番上演，道尽了她们人生中的心酸。
不过，那终究都是过去的事了。
如今有沈浪在，她们往后的日子，只会拥抱光明和幸福。
当然，超哭不算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