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等等,”沈烈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青铜虎符,“凭此符,你可调动西平州周边所有驿马、民夫,协助搬运守城物资。记住,守城之要,在于粮秣、军械、人心。你要协助守将,清点库存,组织民众,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是!末将明白!”赵风接过虎符,转身大步离去。

沈烈又看向张晏:“张长史,以都护府名义,向西平州及周边绿洲发布战时动员令。青壮编入民团,协助守城、运输;老弱妇孺向东部安全区域疏散。同时,开仓放粮,稳定物价,严禁商人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违令者,以资敌论处,立斩不赦!告诉百姓,大夏军队必会保护他们的家园,但需要他们同舟共济!”

“是,国公。臣立刻去办。”张晏深知事态紧急,匆匆告退。

书房内只剩下沈烈一人。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沙盘,手指划过萨珊重兵集结的“野马滩”,又滑向阿姆河上下游其他地段。

阿赫拉姆将明面上的主力摆在野马滩,是阳谋,逼他分兵去守。但萨珊人真的只会从一个方向进攻吗?那些渗透过来的“影鸦”,那些夜间诡异的信号火光……沈烈绝不相信,一场酝酿已久的进攻,会如此简单直接。

“小宋。”沈烈唤道。

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角落的翻译兼心腹宋知远立刻上前:“大人。”

“你精通萨珊语言风俗,也熟悉他们的行事方式。我怀疑,萨珊除了正面强攻,还有另外的杀招。那些渗透过来的人,目标恐怕不只是破坏粮草那么简单。”沈烈目光锐利,“你带上几个机灵可靠的本地向导(最好是早年曾在萨珊境内生活过的),换上便装,秘密前往西平州及周边几个重点区域。不要惊动官府,暗中查访,留意是否有行迹可疑的外来者,是否有不寻常的火灾、破坏、或人员失踪事件。尤其要注意……水源。”

小宋心中一凛:“大人是担心他们投毒?”

“未必是投毒,但切断或污染水源,对绿洲城市而言,是比火烧粮仓更致命的打击。”沈烈沉声道,“去查,要快,要隐秘。有任何发现,直接向我禀报,不必经由他人。”

“是!小人明白!”小宋领命,迅速退下安排。

就在沈烈紧锣密鼓布置防御时,又一个意外消息传来。

“国公,葱岭以西,俱密、护时健两国特使联袂求见!已在府外等候!”亲兵入内禀报。

俱密和护时健,是葱岭(帕米尔高原)以西、阿姆河上游南岸的两个小国,地理位置敏感,恰好位于大夏西域都护府与萨珊帝国势力范围的夹缝之中。之前萨珊使者阿尔达希尔来访时,也曾暗中接触过两国,试图拉拢。沈烈派去的使者虽已传达了善意,但两国一直态度暧昧,未曾明确表态归附。

此刻他们主动派特使前来,还是在如此敏感的时刻……

“请他们到偏厅,我即刻便到。”沈烈整理了一下衣冠,心中急速盘算着这两国来使的意图。

偏厅内,两名风尘仆仆的西域使者正在焦急等待。见到沈烈进来,连忙起身,以西域礼节深深鞠躬,神色间充满了惶恐与急切。

“尊敬的大夏镇国公阁下!”俱密国使者先行开口,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外臣奉我王之命,冒昧前来,实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

护时健国使者紧接着道:“国公阁下,萨珊东部总督阿赫拉姆的使者,三日前已抵达我国都城!他们带来了阿赫拉姆的最后通牒!”

沈烈神色不变,示意二人坐下,命人奉上热茶:“二位使者不必惊慌,慢慢说。阿赫拉姆有何要求?”

俱密使者咽了口唾沫,颤声道:“阿赫拉姆要求我俱密、护时健两国,必须在十日内,明确表态加入以萨珊帝国为首的‘西方商路同盟’,并允许萨珊军队入境,在我国境内建立前哨营垒和补给点!否则……否则便将视我等为与大夏勾结的敌人,派兵‘清除’!”

护时健使者补充道:“他们的使者极其傲慢,言语中充满威胁。还说……还说大夏军队在魔鬼岩无故袭击萨珊商队,残杀萨珊军人,已是西方公敌。任何与大夏交好的国家,都将承受萨珊帝国的怒火!他们……他们甚至暗示,若我们不从,不仅我国难保,就连葱岭以东的车犁等国,也将遭受灭顶之灾!”

沈烈静静听着,心中冷笑。阿赫拉姆这是双管齐下,一边军事施压大夏,一边外交胁迫大夏新收服的西域属国以及中间地带的小国,试图从外围瓦解大夏刚刚建立的西域体系,孤立安西城。

“那么,”沈烈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贵国君主,是何态度?”

两名使者对视一眼,俱密使者鼓起勇气道:“国公阁下明鉴!我俱密、护时健,国小民弱,夹在两大强国之间,如风中残烛,生存已属不易,岂敢轻启战端?萨珊兵威强盛,我等……我等实在恐惧!”

护时健使者则更直接一些,带着哭腔:“我国王陛下让外臣斗胆请问国公,若我两国……若我两国迫于无奈,暂时虚与委蛇,假意应允萨珊,大夏……大夏是否可以谅解?待风头过后……”

沈烈明白了。这两个小国既怕萨珊的刀兵,又舍不得大夏承诺的通商之利和潜在保护。他们是想骑墙观望,甚至可能想用“假意投靠萨珊”来换取大夏更多的安全承诺或实际援助。

这种首鼠两端的态度,在乱世中并不罕见,但却是沈烈此刻最不需要的。西域的稳定,需要的是清晰明确的站队,而不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沈烈放下茶盏,声音转冷,目光如电,扫过两名使者:“二位,本公可以明确告知你们,也请你们转告贵国君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使者,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大夏,有保护藩属之责,亦有惩戒背叛之剑。西域既已奉大夏为宗主,便受大夏律法庇护,亦需遵守大夏号令。对于外敌胁迫,大夏的态度从来只有一个——”

他转过身,一字一顿:“战!”

“萨珊以兵威相胁,大夏便以刀兵相迎!阿姆河虽宽,却挡不住大夏王师!魔鬼岩之事,孰是孰非,本公已有明证,不容尔等置疑!至于贵国……”沈烈语气稍微缓和,却更显威严,“是选择与背信弃义、劫掠商旅的萨珊为伍,背负骂名,等待大夏的雷霆之怒;还是选择与重信守诺、保境安民的大夏并肩,共御外侮,共享丝路之利?此乃生死抉择,何去何从,请贵国君主自决!”

他没有给出任何妥协的余地,也没有承诺立即的军事保护——在自身面临大军压境之时,他不可能分兵去保护两个还在犹豫的边陲小国。他需要的是坚定的盟友,而不是待价而沽的投机者。

“本公给你们三日时间。”沈烈最后道,“三日后,若贵国决定与大夏共抗萨珊,便立刻签署盟约,开放边境,协助大夏侦察萨珊动向,并做好境内防御。大夏援军击败萨珊主力后,必不会忘记忠实盟友的功绩。若三日后,贵国仍无明确表态,或倒向萨珊……那么,从此以后,葱岭以西,便再无俱密、护时健之名!勿谓言之不预!”

这已经是最后通牒。

两名使者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他们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大夏国公,态度竟如此强硬,丝毫不给他们左右逢源的余地。

“外……外臣明白了……”两人颤声应道,几乎是在沈烈冷峻的目光中,踉跄着退出了偏厅。

送走两国使者,沈烈知道,葱岭以西的局面,已经逼到了必须立刻解决的关头。这两国若倒向萨珊,将成为萨珊进攻大夏西域的跳板和补给基地,后患无穷。必须在萨珊主力渡河之前,解决这个隐患。

“看来,需要提前动用那一步棋了。”沈烈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走回书案,取出一份早已拟定、却未曾发出的密令,提笔添上了几个关键的名字和地点。

风,从阿姆河方向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和隐隐的血腥气。安西城的灯火,一直亮到天明。

......

阿姆河上空凝聚的战云,终于在深秋的最后一场凛冽寒风中,降下了第一场冰冷的血腥之雨。

萨珊东部总督阿赫拉姆麾下最精锐、最隐秘的影子部队——“影鸦”,在分批潜渡阿姆河后的第五个夜晚,开始了他们蓄谋已久的破坏行动。十二组,每组五人,携带特制火油、毒烟筒和淬毒匕首,如同六十二条渗入河东岸的毒蛇,蜿蜒着扑向他们预定的目标:安西城外围的三处粮仓、两处军马场,以及一条主要引水渠的闸口。

这夜,月黑风高,乌云低压。

安西城以东三十里,隶属都护府军屯的“西平仓”。这里储存着新近收获的粟米、小麦,以及从大夏内地转运来的部分军粮,是供应西平州守军及周边屯田军民的重要粮秣基地。仓区由土墙围拢,内有十座高大的仓廪,夜间有二十名士兵分班巡逻。

黑暗中,五道黑影如同壁虎般贴伏在土墙外。为首一人耳廓微动,倾听墙内脚步声。片刻,他做了个手势,身后四人立刻抛出带着飞爪的绳索,悄无声息地攀上墙头,随即伏低。墙内一队两名巡逻兵刚刚走过拐角。

五人翻墙落地,动作轻盈,毫无声息。他们迅速分散,两人摸向最近的仓廪门口,那里有两名守仓兵正靠在一起打盹。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如同裂帛般的声音。淬毒的匕首从肋下斜刺,精准地送入心脏,两名卫兵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被影鸦成员轻轻放倒。另一名影鸦撬开仓门上的简易铜锁,向内望去,堆积的麻袋几乎顶到屋顶。

“快,倒火油!”首领低语。

三人迅速解下背负的特制皮囊,将里面粘稠、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火油泼洒在靠近门口的几排麻袋上,又将一些引火物掺杂其中。为首者掏出火折子……

一切看似天衣无缝,他们的行动敏捷、专业,符合任何一支精于破坏和暗杀的特种部队的标准。

然而,就在火折子即将被吹燃的刹那——

“嗖!嗖嗖!”

数支劲弩的短矢,毫无征兆地从仓廪对面的屋顶阴影中暴射而出!角度刁钻,势大力沉,直取三名正在泼洒火油的影鸦成员!

“有埋伏!”首领大惊失色,反应极快,就地一滚,险险避开一支射向他咽喉的弩矢,弩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地上,尾羽犹自颤震。但他的两名部下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人被弩矢贯入后颈,当场毙命;另一人被射穿大腿,惨叫着倒地。

几乎同时,仓区四周猛地亮起数十支火把!火光跳跃,映照出憧憧人影和一张张拉满的弓弩!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一个沉稳的声音喝道。火光中,安西城守将石开的副手,一名神原境的校尉,缓缓走出,手中强弓弓弦犹自轻颤。他身后,是至少五十名荷枪实弹(手持强弩和新列装的雷火瓮)、严阵以待的士兵。几十张弓弩,牢牢锁定了剩下的三名影鸦成员。

那影鸦首领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没有犹豫,猛地将手中火折子抛向身后的粮袋,同时低吼:“突围!”

“想放火?”石开阔步上前,手中长枪一横,枪尖挑飞坠落的火折子,动作干净利落。

那影鸦首领被他一踹之下,倒飞出去,撞在土墙上,口喷鲜血,手中匕首脱手。

“拿下!”石开收枪,声音冷冽,“留活口,好好审!”

另一边,安西城西南方向的主要引水渠——胭脂渠的闸口附近。这里是绿洲农业的命脉,控制着下游数千亩良田的灌溉。闸口由坚固的石木结构筑成,日夜有人值守。

另一组五名影鸦悄悄靠近。他们发现闸口的值班房里,灯火通明,似乎有几个人影在晃动,还有隐约的说话声。

“正好,一锅端。”影鸦小队长眼中闪过残忍之色,做了一个包抄的手势。五人分两路,借助水渠边茂密的红柳丛掩护,缓缓逼近值班房。他们的目标是破坏闸门,若能顺手杀掉守卫,制造更大恐慌,自然更好。

就在他们距离房门不到十步,准备暴起发难时——

值班房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一个身穿都护府低级文官服饰、面白无须的年轻人,端着一盆水,懒洋洋地走了出来,似乎是要泼水。他一眼就“撞见”了正猫腰潜行的影鸦小队,脸上顿时露出“惊愕”的表情。

“你……你们是谁?”年轻人“吓得”手一抖,水盆差点掉地上。

影鸦小队长暗骂晦气,但事已至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低喝一声:“杀!”五人同时暴起,扑向那“文官”和值班房!

然而,那“文官”脸上的惊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讥诮的笑意。他看似随意地将手中水盆一泼,盆中竟不是水,而是一片白茫茫的、带着刺鼻辛辣气味的粉末!

“石灰粉!”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影鸦猝不及防,被兜头泼中,眼睛、口鼻剧痛,顿时惨叫失明。

与此同时,值班房内“呼啦”一下冲出七八条大汉,个个手持铁尺、锁链、绳网,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根本不是普通守卫!为首一人,正是沈烈的亲卫队长赵风!

“早等着你们呢!上!”赵风一声令下,几人如狼似虎般扑上。中了石灰粉的影鸦失去视觉,胡乱挥舞匕首,很快被铁尺敲中手腕,锁链套住脖子,绳网罩翻在地。剩下三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埋伏在红柳丛后、手持连弩的士兵逼了回来。

不到一盏茶功夫,这一组影鸦小队全军覆没,五人尽数被擒,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类似的场景,在安西城周边数个预设目标附近,几乎同时上演。

沈烈与小宋的暗中调查起了关键作用。小宋带着向导,秘密走访西平州及周边,虽然没有直接抓到萨珊奸细,却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有牧民看到陌生人在水源地附近鬼祟活动,有客商抱怨最近夜里总听到不寻常的鸟叫。结合边境斥候发现的夜间火光信号,沈烈判断,萨珊的破坏行动必然在近期,且目标必然是关乎防御和民生的关键节点。

于是,他将计就计。

表面上,安西城及周边加强了明面上的巡逻和岗哨,尤其是城墙和王公府邸。暗地里,沈烈却将最精干的力量——石开的城防精锐、赵风的亲卫队、以及部分擅长潜伏伏击的骁骑兵,秘密部署到了那些看似“外围”、实则至关重要的粮仓、马场、水源地附近。守株待兔,张网以待。

至于真正的军粮和马匹,部分已提前秘密转移至更安全的地下仓库或分散储藏。一些重要设施也做了加固和伪装。

阿赫拉姆的“影鸦”自以为行动诡秘,却不知早已落入了沈烈精心编织的反渗透大网之中。十二组六十人,最终成功实施破坏的不足三组,被当场格杀二十余人,生擒俘虏近三十人,余下少数侥幸逃脱,却也如惊弓之鸟,再难组织起有效行动。

这是第一回合的暗战,萨珊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损失了宝贵的特种精锐,还让沈烈得以通过审讯俘虏,更深入地了解了萨珊东部军团的人员构成、作战习惯,以及阿赫拉姆的部分战略意图。

消息传回木鹿城,阿赫拉姆气得砸碎了心爱的琉璃酒杯。“废物!一群废物!沈烈……你好得很!”他更加确信,那个东方国公狡猾如狐,必须用绝对的力量碾碎!

他渡河进攻的决心,愈发急切和狂暴。

河东岸,安西城。

虽然成功挫败了萨珊的渗透破坏,但沈烈脸上并无太多喜色。暗战赢了,明战的压力却与日俱增。

王小虎的骁骑斥候和边境游骑传回的情报越来越密集:西岸“野马滩”方向的萨珊大营,规模持续扩大,渡河用的船只、木筏大量集结,攻城器械的组装日夜不停。来自花拉子模和粟特的附庸骑兵数量也在增加。种种迹象表明,阿赫拉姆的主力渡河攻击,已迫在眉睫。

而葱岭以西,俱密、护时健两国的态度,依旧暧昧不明。沈烈的最后通牒已经发出两日,两国使者返回后,再无明确消息传来。这种沉默,往往意味着危险的摇摆,甚至是默许萨珊利用其领土。

更让沈烈皱眉的是,昨日,西平州守军报告,抓获了几名试图化妆混入城内的奸细,经审讯,并非萨珊人,而是来自葱岭以西一个名叫“石国”的小邦。石国国力微弱,一向依附于大国。他们此时派人潜入西平州,目的可疑,极大可能是受了萨珊或龟兹等国的指使,刺探军情,或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看来,阿赫拉姆不仅在军事上施压,外交上也笼络了一批西域墙头草,试图从多个方向给我们制造麻烦。”沈烈对张晏道,“西平州不能有失,但更不能让这些宵小之辈,以为我大夏在西域是孤军奋战。”

“国公的意思是……要杀鸡儆猴?”张晏问。

“鸡要杀,猴也要吓。”沈烈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西平州与葱岭之间的广袤区域,“俱密、护时健首鼠两端,石国胆大妄为。若不给这些边鄙小国一点颜色看看,日后效仿者必众。须得让他们明白,依附大夏者,得享太平通商之利;背信弃义、勾结外敌者,必遭雷霆之惩!”

他沉吟片刻,唤来传令兵:“去请王将军和宋翻译过来。”

不多时,王小虎和小宋来到书房。

“小虎,给你个新任务。”沈烈指着沙盘上代表西平州的点,“你带一千骁骑兵,以最快速度赶往西平州,与赵风汇合。到后,如此行事……”

他低声吩咐了一番。王小虎听着,眼睛越瞪越圆,脸上渐渐露出兴奋又残忍的笑容:“好!好!这事俺喜欢!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小宋,”沈烈又看向翻译官,“你精通西域语言风俗,也一起去。有些话,需要你说给他们听。”

“小人明白。”小宋躬身。

当日傍晚,王小虎点齐一千最精锐的骁骑兵,一人双马,携带五日干粮和充足箭矢,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安西城西门,向着西平州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起滚滚烟尘,在夕阳下如同一道移动的铁流。

三日后,西平州。

赵风站在加固后的城墙上,望着远处地平线上腾起的烟尘,对身旁的守将道:“来了。”

王小虎的一千骁骑兵风驰电掣般抵达西平州,稍事休整,补充了饮水。赵风已按照沈烈的密令,准备好了一切。

当日深夜,西平州城门悄然打开。王小虎、赵风率领一千骁骑兵,以及两百名赵风带来的、擅长山地丛林作战的安西精兵,共一千二百人,人衔枚,马裹蹄,借着星月微光,悄无声息地渡过西平州附近一段水浅流缓的河面,踏上阿姆河西岸!

他们的目标,并非萨珊重兵把守的“野马滩”大营,而是更上游、靠近葱岭方向的区域——那里是石国边境,也是萨珊势力与西域小国交错的敏感地带。

这支精锐的混合部队,如同暗夜中出鞘的匕首,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避开萨珊的巡逻队,一夜急行军六十里,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石国边境一个名为“黑石堡”的小型要塞前。

黑石堡是石国用来监视边境、收税的据点,驻军约三百人,城墙低矮。石国国王受了萨珊使者的一些好处和空头许诺,默许了派细作潜入西平州的行为,却万万没想到,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进攻!”王小虎根本没有废话,趁着守军大部分还在熟睡,直接下令强攻。

骁骑兵下马,与安西精兵一起,用随身携带的飞爪和绳索,矫健地攀上不过两丈高的堡墙。少数被惊醒的守军仓促抵抗,很快被斩杀。堡门被从内部打开。

战斗几乎没有悬念。三百石国守军,在训练、装备、士气和突袭优势全面碾压的大夏精锐面前,如同土鸡瓦狗,半个时辰内便被肃清。黑石堡易主。

王小虎和赵风没有停留。他们以黑石堡为临时据点,派出数支小队,如同梳子般扫荡周边石国边境的村落和税卡。所有敢于反抗的士兵和官吏,一律格杀;所有储存的粮草、物资,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焚烧。

同时,小宋按照沈烈吩咐,找来了几名被俘的石国小头目和附近有威望的村长。

“听着,”小宋用流利的当地语言,声音冰冷,“我乃大夏西域都护府镇国公麾下译官。石国背信弃义,无视大夏宗主之尊,暗中勾结萨珊,派遣细作刺探军情,图谋不轨。今日我军到此,便是奉国公之命,予以惩戒!”

他指着旁边被绑着、面如土色的石国细作头目(从西平州押来):“此人便是罪证!尔等国王,为一己之私,置国家百姓于险地,实乃不智不仁!”

“回去告诉你们国王,还有附近其他国家的主事人!”小宋提高声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大夏的宽容,不是软弱!大夏的刀锋,依旧锋利!若再敢与萨珊眉来眼去,行背叛之事,今日之黑石堡,便是他日尔等国都之下场!勿谓言之不预!”

说完,王小虎下令,将黑石堡付之一炬。熊熊烈焰冲天而起,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醒目,数十里外可见。

火光,照亮了那些石国俘虏惊惧的脸,也必将随着他们的口舌,迅速传遍葱岭以西各个摇摆不定的小国。

做完这一切,王小虎和赵风毫不恋战,率军迅速撤回东岸,返回西平州。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出发到返回,不超过两日一夜。

等到萨珊边境巡逻队发现黑石堡的冲天火光和溃逃的石国难民,赶来查看时,只看到一片冒着青烟的废墟和满地狼藉。大夏军队早已踪影全无。

这次短促而凶狠的越境惩戒行动,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石国脸上,也震慑了所有心怀鬼胎的西域小国。消息传开,俱密、护时健两国国王吓得魂不附体,立刻派出使者,携带降表厚礼,连夜赶往安西城,痛哭流涕地表示愿意彻底臣服大夏,绝无二心,并主动提供了他们所知的、关于萨珊使者在附近活动的情报。

沈烈“杀鸡儆猴”的策略,立竿见影。葱岭以西的潜在威胁,被暂时扼杀在萌芽状态。大夏在西域的权威,通过这次果决的行动,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和彰显。

然而,沈烈知道,这只是剪除了边角的枝叶。真正的主干威胁,那柄高悬于阿姆河上的萨珊战刀,正在缓缓落下。

野马滩方向的战争阴云,已浓重得化不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