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封疆悍卒 > 第1307章 叛逆皇帝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陈默眉毛一挑:“说。”

“活着回来。”

卢广业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要是死在里面,老子就把你那四十多个弟兄,全从地道扔出去,让他们给你陪葬!”

这话,狠毒至极。

院子里,那四十多个正在吃饭的汉子,动作又是一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默身上。

陈默咧嘴笑了起来。

他伸出拳头,在卢广业的胸口上轻轻捶了一下。

又锤了一下。

活着回来……

他娘的,这话,也就侯爷这么说过。

“行。”

“我他娘的要是回不来,你记得把我的骨灰,埋在侯爷家门口。”

“让他老人家出门一抬脚,就能踩我一头。”

卢广业眼眶莫名一热。

他猛地扭过头,不再看陈默。

“等着!”

他丢下两个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后院。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一个汉子凑到陈默身边,低声问道。

“头儿,真要干啊?”

“这事儿……听着怎么那么悬呢?”

陈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走到水井边,打上一桶冰冷的井水,兜头浇下。

满身的血污和汗臭被冲刷掉,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

冰冷的井水,让他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他赤着上身,走到石桌边,拿起卢广业扔下的那套下人衣服。

衣服是粗布的,带着一股子浆洗过的味道。

他慢条斯理地穿上。

原本那一身冲天的杀气,被这身灰扑扑的衣服掩盖了七八分。

他再拿起一旁的布巾,将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王府杂役,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若不是眼神里那股子藏不住的狠厉,谁也无法将他与刚才那个浴血的杀神联系在一起。

……

盛州,宫城。

夜色浓稠,整座皇城死寂一片,唯有紫微大殿灯火通明。

烛火跳动,人影晃动。

赵珩坐在龙椅上,指尖紧紧抓着扶手。

殿内,已经是吵得天翻地覆。

北伐前线的消息,几天前就已经送到了。

齐州已破,东平军全线溃败,山东大半州城将陆续收回。

本该是举国欢庆的大捷。

可没人敢庆贺。

因为靖难侯林川在破城后,直接斩了东平王。

未经旨意,先斩藩王。

消息传回的那一刻,整个朝堂都炸了。

御史台的言官们最先跳出来,一个个面色铁青,声音恨不得掀翻殿顶。

“陛下!靖难侯擅杀宗亲,目无君上,其心可诛!”

“东平王再有罪,也是皇室血脉,生杀予夺,全在陛下一言!林川一介外臣,凭什么擅自处决?!”

“此例一开,日后武将皆可擅杀王侯,宗室还有活路吗?!”

这样的弹劾,赵珩听了好几天,耳朵里都出茧子了。

他看着殿下那些义愤填膺的面孔,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人不是真心疼东平王,他们疼的是自己的位子。

林川这一刀,砍的不是东平王,是所有人头顶的那把剑。

一位老臣出列,拱手道:“陛下,林侯北伐有功,收复齐州,安定山东,此乃大功。但擅杀藩王,于礼不合,于律不符。臣以为,当功过分明。”

又来了……

赵珩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听他们说。

老臣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接话:“东平王负隅顽抗,祸乱一方,林侯阵前斩之,也是震慑叛军,稳定军心……”

“荒谬!功是功,过是过!有功就能目无君王,擅杀宗亲?!”

争吵声越来越大。

有人骂林川狂妄,有人担忧朝局,有人暗自盘算接下来的局势,有人则心惊胆战,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

赵珩闭了闭眼。

他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他们觉得林川手握兵权,功高震主,这次擅杀藩王,是在试探朝廷底线。

若不加以惩戒,天下人都会以为,大乾只有靖难侯,没有天子。

可若真要下旨问责,甚至处置林川……

他扪心自问,下得去手吗?

林川是他的恩师。

从去年他率部南下盛州,到今天他赵珩坐上皇位,中间发生了多少事情?

北伐也是老师一手策划,从筹粮到调兵,从破敌到收复失地,每一步都是老师在前线拼命。

现在齐州刚破,东平王刚死,朝堂就要逼他对老师下手?

赵珩睁开眼,目光扫过殿下。

那些人还在吵。

吵得面红耳赤,吵得唾沫横飞。

可没一个人真正关心北伐,关心山东百姓,关心江山。

他们只关心一件事——

老师的权力,是不是太大了。

他娘的!

赵珩心中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这也是跟老师学的……

老师这一刀,砍得好。

砍得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可老师为什么要砍?

赵珩心里清楚。

因为东平王不能活。

活着,就是后患。

活着,就会有人拿他做文章,拿他当棋子,拿他当旗号。

老师这一刀,砍的不是东平王,是所有藩王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可这话,他不能说。

说了,就是承认老师有擅杀宗亲的权力。

说了,这些人就会更疯。

赵珩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殿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赵珩看着他们:“诸位爱卿,朕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但朕想问一句——”

“东平王……该不该死?”

殿内一片死寂。

赵珩继续道:“东平王起兵谋逆,屠戮百姓,祸乱山东,此乃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林卿阵前斩之,虽未经旨意,但合情合理。”

“诸位若觉得林卿有错,那朕问你们——”

“若林卿不杀东平王,留他活着,万一他侥幸逃脱,再聚兵马,再祸乱一方,到那时,谁去平叛?”

“你们吗?”

殿内鸦雀无声。

赵珩冷笑一声:“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怕林卿功高震主,怕他手握兵权,怕他有一天会反。”

“可朕告诉你们——”

“林卿若想反,早就反了。”

“他若想反,根本不需要等到今天。”

“他若想反,朕现在坐的这个位子,早就是他的了。”

赵珩一步步走下御阶,声音冰冷:“可他没有。”

“他平叛乱,他北伐,他收复失地,他为大乾打下半壁江山。”

“你们呢?”

“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在这里吵,在这里闹,在这里算计,在这里内斗。”

“朕问你们——”

“大乾的江山,是你们吵出来的,还是林卿打出来的?”

所有人低下头,不敢与赵珩对视。

赵珩站在殿中央,环视一圈: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想让朕下旨问责林卿,想让朕削他的权,想让朕敲打他。”

“可朕偏不。”

“朕不但不问责,还要重赏。”

“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