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人大军的赶路过程相当安静，红毛少女也不是个话多的主，所以路程的后半段基本就是在沉默中度过的。
苏灵一直盘算着该怎么弄到那瓶朱雀之血，正常完成合作肯定是没可能的，我杀我自己这种蠢事苏灵干不出来，也没有办法造假。
毕竟领主死亡领地的所有权是会直接易主的，她倒是可以整个冒牌领主出来装死，但冒牌货一死就直接露馅了，红毛只要是不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那就不可能察觉不到不对。
拖时间？有说法，但不多。
因为火毒是可以用‘解药’进行缓解的，对方不一定就会把朱雀之血拿出来，苏灵思来想去，悚然发现自己最好的机会，好像就是之前红毛拿出来显摆的时候。
坏了，大意了，早知道那个时候就直接动手了，给人东西一抢直接跑路，还能给锅扣到疯人院头上，如此一举两得之事，为什么自己现在才想到呢？
苏灵不由得在内心叹了口气，果然贪欲会蒙蔽人的双眼，这场领地战里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了，面具人的神秘扑克牌、红毛的朱雀之血，还有他们领地的资源和‘生物能’。
唉，这可咋办啊？
“既然你能把我送到【时刻】的领主面前，那你应该知道对方个什么样的人吧？”红毛突然开口找了个话题，而她问的这个问题，让苏灵有些拿捏不准该怎么回答。
她不太清楚对方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但现在说谎应该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毕竟对方还有着某种测谎手段，【恋人】虽然能骗过测谎，但她拿捏不准对方的已知信息。
所以在权衡了片刻之后，苏灵最终还是决定先说实话，看看对方的反应如何：“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时刻】的领主应该是银龙。”
“银龙？”红毛的语气瞬间从轻松转向了严肃，她扭头死死盯着苏灵的双眼，近乎是一字一顿的反问道：“你是说，【时刻】的领主是银龙？”
苏灵摸不清这红毛的态度到底是什么，但她既然选择了说实话，就没道理在现在改口：“是，有什么问题吗？”
测谎没有异常，红毛少女略显颤抖的瞳孔明显有一点点不敢置信，她下意识咬住了大拇指的指甲，碎碎念的声音细若蚊蝇，不过苏灵依然能听得清楚。
“银龙……怎么会是银龙？银龙怎么会成为天灾？不、不该是这样的……”
红毛少女的声音有点抖，但并不是出于恐惧，而是类似认知受到冲击的不敢置信。
在少女受到的教导中，【天灾】就是生灵之祸、是世界的毒瘤，是必须要铲除的邪恶与罪孽。
可这样的存在怎么会是银龙呢？作为从小听着银龙故事长大的人，少女无法相信故事中那个温柔、坚强、善良的银龙，竟然会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天灾】？
一定是有哪里搞错了，红萝在骗自己？可她真的不像是在说谎，而且测谎也没有显示异常。
可这要她怎么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以前的银龙已经死了，新生的银龙又不是曾经的那个人，变成什么样都很正常吧？”苏灵鬼使神差地插了句话，红毛少女的反应，让她感觉对方很可能知道以前的银龙，但……
曾经的银龙与现在的她，除了同为银龙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共通之处。
就像银龙当初对她说过的那句话一样：‘我是你，但你不是我。’
现在的苏灵就是她自己，她不是谁的影子，也不是谁的替代品，她只不过是继承了银龙的血脉而已，她的性格、经历、处事方式，都与曾经的银龙没有任何关系。
银龙早已与自己和解，苏灵自然也不会困在过去。
所以她不太喜欢类似这种，曾经的银龙怎么样，就要求现在的她也应该怎么样的言论，她就是她自己，她无需成为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你不明白，我从小就听着银龙的故事长大，这个故事甚至是从我祖奶奶传下来的，当初那场猎杀……！”
话说到一半，红毛少女的声音突然就停了下来，她情绪平复地相当迅速，好像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一般，“我失言了，你就当没听过吧。”
嗯……当初那场猎杀，说得应该是第二纪元的‘银龙猎杀’吧？
关于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超级大战，苏灵确实了解的不算太多，她只知道一个原因和结果，具体的过程目前算得上是一无所知。
无论是银龙还是戮，都没有详细说明过这场猎杀的过程，相关的历史记载也对过程一笔带过，只知道银龙最后虽然确实死了，但神明也陨落了很多。
要说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不过看情况应该是没法从这红毛的嘴里套出来了，对方情绪平复地相当诡异，甚至给苏灵一种‘恋人上身’的感觉。
不过银龙的崇拜者啊……虽说崇拜的不是现在的自己，但苏灵还是觉得有些微妙，或许对方踏上‘天灾猎手’这条路，就是受到了银龙的影响，可惜……
我们现在立场不同。
“能从她身上抓到线索吗？”苏灵假装闭目养神，实则在内心与小死神沟通。
她对红毛少女的反应倒是没什么太多评价，毕竟她现在的路就是她自己选的，无论走成什么样子，她都心甘情愿不会后悔。
况且银龙已经用性命证明过一次了——善良死路一条。
“能，但逆向定位还需要一点时间。”小死神的声音难得听起来这么正经，毕竟这是她久违地遇到同类，而且还有很大可能是和自己一样的候补。
被这群鸟人照顾了那么多次，这抓到机会要是不报复回去，那就可以去让乐山大佛给自己让座了。
菲尔波特虽然看起来呆呆萌萌，但这不代表她就不记仇了，一直以来没有表现出这方面倾向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这仇都不带隔夜的，还有什么好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