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云少主，晶币一定不会少给。我这就让人给她开门。”
岑颜的话刚落，谢长离便已经离开了。他走得很快，从方向上看，是去一楼寻云少主去了。
“呼——”
岑颜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
总算走了。
欸？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百晓楼既然是谢长离的势力范围，为什么他不直接把云珩想知道的消息告诉她？
正想着，又有人问消息了。
纸张从那头传过来，落在桌上。
岑颜叹了口气，认命地坐直身子，继续重复刚才的操作。
——
云珩是被侍从带下楼的。
门是对方开的，说是门坏了。可她旁边那个兽人，刚才就是自己开门离开的。
不过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欢迎姑娘下次再来。”侍从躬身，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
云珩点了点头，从百晓楼离开，往十八般兵器铺走去。
百晓楼的消息没说镇川族长是怎么破坏兵器铺的。如果对方灵赋太高，或者难对付，她得好好计划一番。
然而，兵器铺落了锁。
门上挂了块木牌，写着几个字：有事外出，三日后回来。
没办法，她只能先回客栈研究地图。
客栈房间里，烛光燃着，一跳一跳的。
云珩坐在桌前，把地图摊开，仔细看着上面的标记。森蚺部落的地形复杂，标注着毒瘴林、蛇窟、祭坛……
地上的影子微微晃动。
谢长离隐在影子里，最终悄无声息地离开。不过没走远，兽化成黑猫，跳上了屋檐。
透过瓦片的缝隙，能看见云珩正低头看地图，一点防备都没有。
她这般不设防，在地下部落会死。等他回去，定要向她要些好处。
然而，屋檐上还有一只猫。
银色狸花，脖子上戴着个小圆牌。
那猫懒懒地瞅了他一眼，然后三两步跳走了。
这模样让他想起一个非常讨厌的人。
谢长离盯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难道这猫是司琊？
他决定跟过去。
知道司琊在哪儿，才能避免对方兽化后缠着云珩，或者云珩见到非要养。
跟到空旷的地方，那只狸花猫停了下来。
身形一晃，化作人形。
果然。
就是司琊。
谢长离从影子里现身，站在司琊面前：“你跟踪云珩有什么目的？”
“比起这个……”司琊眯着眼睛看他，眼神懒洋洋的，“你倒不如想想，如何度过春日。”
谢长离的眼眸眯了起来：“你是为了这个，跟踪的云珩？”
司琊笑了。
“我不爱她。”他说，“谢长离，既然你来，你该好好护着她。虽然三月末了，但在这里的猫族不比外面少。”
谢长离懒得废话。
他身形一晃，没入影子，准备偷袭，对方也动了，眨眼间，从原地消失。
半点儿影子都没有。
谢长离站在原地，盯着那空荡荡的地面。
“……”
虽然不想承认，但司琊说的是对的。
春日，猫族总往地下部落跑。因为有些猫族不想成家，或者没到成家年龄，总会用别的方式度过春日。
云珩又爱看热闹，肯定会去那种地方。
这般想着，谢长离转身，往来时的方向掠去。
但是这次他猜错了，云珩哪儿都没去。
饿了就下楼吃饭，其余时间都窝在屋子里看地图。那张羊皮卷被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森蚺部落究竟有什么？和她调查的循环有关？
谢长离隐在暗处观察了三天，没观察出个所以然。
瞥见云珩又要出去吃饭，谢长离直接从影子里出来，拦在她面前。
云珩脚步一顿，看见是他，脸上的表情松了松。
她察觉到这两日有人盯着自己，原来那人是谢长离。
“云珩。”谢长离盯着她，“拿了地图就去森蚺部落啊，为什么还要待在地下部落？你还要什么？”
“我现在办完事就去。”云珩看着他，“你要不要跟着？”
谢长离轻哼一声：“你让我去，我就去啊？”
云珩点头：“是啊。你要不要跟我走？”
眼睛里映着烛光，亮亮的，像是真的在等他的回答。
谢长离愣了一下，张了张嘴。
“我……”
话还没说完，一股热浪从体内涌上来。
谢长离的脸色变了。
那股燥热来得又急又猛，烧得他眼眶发红，呼吸都重了几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云珩察觉到他的异常：“发情期还没过？”
谢长离懵懵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走，手腕被拽住了。
云珩拉着他，把他摁回墙上。
“为什么躲？”她朝他逼近，近到呼吸都能落在彼此脸上，“你明明对我有情。”
谢长离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你不爱我。”
云珩一愣。
竟然是纯情。
“云珩。”谢长离说，声音低低的，“你放我走。”
很久没有声音。
他转过头，刚要开口，一只手摸上他的脸。
“你要走，我拦不住你。但是谢长离，你愿意吗？”
云珩撸了一下从刚才就缠在她腰间的猫尾巴。
谢长离浑身一颤。
难掩的轻喘从喉咙里溢出来。
他一把将云珩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出的热气洒在她的后颈，烫得厉害。
“你在……”他的声音沙哑，“我怎么走得了？”
谢长离顿了顿，哄诱着：“阿珩，说句爱我好不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很久，云珩开口：“你本该有很好的未来。”
谢长离稍稍与她分开。
他盯着她，目光灼灼的，像是要把人看穿。
“我不管什么未来。”他说，一字一顿，“云珩，我只知道我现在想要你。很想。”
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云珩很难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我爱你。”
吻随即落下。
落下的时候，云珩的手已经攀上了他的后颈。
她把他压在墙上，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微微收紧。谢长离的呼吸重得厉害，胸膛起伏着，像是快要溺死的人。
“阿珩……”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云珩没说话，把他从墙上拉起来，推到床边。
谢长离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俯身下来，压在他身上。
烛火在角落里燃着，两人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谢长离躺在床上，仰头看着她。他的衣衫散开了，露出大片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就好欺负。
云珩：“谢长离，把耳朵露出来。”
“为什么？”
“忘了我喜欢猫吗？”
谢长离清醒了一瞬：“只要是猫，你都会这样？”
“不是所有猫都像你。”云珩顺着他的尾巴摸上去，从尾巴根摸到尾椎骨，动作很慢，像是故意逗他。
谢长离浑身一颤。
那股酥麻从尾椎骨窜上来，直冲头顶。他咬着下唇，想忍，却忍不住，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呜咽。
声音像猫爪子在心上挠。
云珩低头看他。
谢长离的耳朵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了，黑色的，毛茸茸的，正微微颤抖着。
云珩俯下身，嘴唇落在他耳尖上。
谢长离浑身一颤，闷哼一声。
“阿珩……”
他的眼眶泛红，眼角沁出一点水光，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
她真的知道猫的任何敏感点。
云珩没应声。
她的唇从他耳尖滑下来，落在他脸颊上，唇角上，最后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咬。
谢长离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攀上她的后背，用力把她压向自己。吻变得急切起来，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意味。
衣衫散落在地上。
烛火晃了晃，灭了。
黑暗中，触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云珩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忍不住想要更多。
谢长离的手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呼吸洒在她颈侧，烫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
“阿珩。”
“我爱你。”
“我真的好喜欢你。”
……
床幔被拉下来，遮住了一室春光。
过了很久。
谢长离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
“阿珩。”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餍足的慵懒，“是你碰了我，就不要丢下我。永远不要……”
云珩闭着眼睛，手指在他发间穿过。
“嗯。”
谢长离抬起头，看着她。
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这次没骗我？”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