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年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狠狠地跪在地上。
千言万语,无数的愧疚和自责,他最终只化为一句,“云宁,对不起!”
“对不起?”
姜云宁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笑出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沈寒年,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永远!”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跟他们比起来,你更加值得怀疑!”
姜云宁没再理会他,掀开被子起身出了门。
楚栖这里没有线索,她也没必要再待在这里。
“姜小姐?”
“姜小姐,你去哪?我送你!”
孙助理刚上楼,就遇到姜云宁黑着脸下来,他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轻声问。
姜云宁深吸了一口气,“孙助理,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谢谢!”
梧桐苑很难打车,姜云宁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上。
况且,她从来没把孙助理当做是沈寒年的人!
孙助理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她的朋友!
“好!”
“我送你!”
孙助理带着姜云宁出了梧桐苑。
沈寒年站在楼上,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车子的身影,他才收回了目光。
两碗面,已经坨了!
沈寒年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一边红了眼眶,到最后,再也克制不住,眼泪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流个不停!
姜云宁的话,就像钝刀,狠狠的摩擦着他的心脏,骨血。
他做的恶事,何其的多!
别说姜云宁,就连他,也原谅不了自己。
……
姜云宁回到家里,楚珩还没有回来。
屋子里,慕淮和秦安,欧阳靖几人很安静。
沈寒年的卧室里被楚栖安了微型摄像头,刚刚两人的谈话,他们全部都听到了。
他们并不是气沈寒年怀疑他们。
他们只是在心疼姜云宁曾经遭受的一切。
就连才刚认识不久的付容,此刻也红了眼眶。
见姜云宁回来,她连忙躲进卫生间里,洗了几把脸,让眼睛看起来没那么红,她才出来。
“云宁,你回来了!”
“楚栖那边情况如何了?”
虽然她们已经知道了,但现在,只能表现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姜云宁摇了摇头,“没有线索!”
“只能等楚珩了!”
“一个大活人,居然就这样不见了,真是神奇!”
姜云宁疲倦感又来了,慕淮有些担心,让赵医生来给她检查了一遍。
“没什么问题,就是昨晚没睡好。”
“再去睡一觉就好了!”
“云宁,你快去吧,我们在外面,等楚珩有消息了,我来叫你!”
姜云宁没有强撑着,点了点头,进了卧室。
……
楚家!
楚珩回来后,发现今天家里格外安静。
就连佣人也没见几个。
楚珩逮了一个最近的佣人问道:“家里其他人呢?”
“少爷,老爷昨晚和夫人吵了一架,夫人气得离家出走,带走了一部分下人。”
“我妈搬去了哪里?”
下人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阿珩!”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楚阔的声音。
楚珩挥了挥手,让下人离开。
他这才走了进去。
“爸,你怎么又和我妈吵架了?”
楚阔面色很黑,冷声道:“你妈最近神神叨叨的,整天不知道和什么人来往。”
“我昨晚晚上,在泰和商场地下停车库里,见她和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抱在一起。”
“我多问了她几句,她气性一来,就跟我大吵一架!”
“吵嚷着过不下去,要跟我离婚!”
“看看,家里的东西都被她搬走了一大部分!”
楚珩看了一眼四周,果然和楚阔说的一样,家里的东西少了很多。
而且,那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估计就是楚栖。
楚珩收敛起思绪问道:“你知道我妈搬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啊!”
“我也不想知道!”
“这些年,你也看到了,我和她面和心不和,她一直觉得我们楚家亏待了她,既然她想自己出去闯闯,那就让她自己去。”
“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少本事!”
楚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公司还有一个会,就不跟你多说了!”
“我先去公司了!”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云宁真相?我好挑个吉日,接她回来!”
“我楚阔的女儿,自然要风风光光的回家!”
楚珩抿了抿嘴唇,“再说吧!”
“这件事,还得看云宁自己的意思,我们总不能强迫她!”
“说得也对!”
“你这个当哥的,好好关心关心她!”
楚阔叮嘱了几句,并带着刘叔匆忙离开。
偌大的楚家,现在只剩下五六个人。
楚珩径直去了楚母的院子,里面的东西东倒西歪,上好的瓷器碎了一地,显然昨晚两人争吵得很激烈。
楚珩一边让赵清查他母亲的下落,一边向佣人询问昨晚的细节。
“昨晚,老爷和夫人吵得可凶了,老爷还打了夫人一耳光呢!”
“没错,夫人哭喊着……哭喊着……”下人瞅了楚珩几眼,不敢出声。
赵全挽起袖子,露出大块肌肉,冷声道:“说!”
“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
“谁敢隐瞒,就来当小爷我的沙包!”
下人吓得一哆嗦,连忙说:“夫人还吵嚷着,少爷和老爷没良心,说什么都是女儿,凭什么要赶走栖栖小姐!”
“对,我也听到了……”
下人们不知道楚栖鸠占鹊巢的事,听到这话,只觉得老爷子外面有人,还生下了私生女!
下人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楚珩没从里面捕捉到关键信息!
“不过,老爷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一个人,下起手来,可狠了。”
其中一个下人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一旁的下人,脸都吓白了,连忙拽了拽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咒骂道:“说什么呢!议论主子,你活腻了!”
他们是下人,主子问什么答什么,但绝对不能评价主人的品行德行,这是大忌!
“你刚刚这话什么意思?”楚珩威严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少爷,少爷,我就是嘴贱,我就是瞎说的。”
“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小白快要吓死了,一边求饶,一边不停地狂扇着自己的脸。
楚珩看了赵全一眼,赵全连忙把其他人轰了出去。
“好了,小白留下,其他人该干嘛就干嘛去!”
很快,大厅里只剩他们三个人。
“你把你知道的说一遍,放心,我又不是是非不分的杀人魔头,不会对你怎么样!”
“但如果你隐瞒……”楚珩声音冷了几分。
小白连忙道:“我不,少爷,我绝对不隐瞒!”
“昨晚我和往常一样,负责夫人院子的卫生,老爷和夫人争吵时,我就在院子里。”
“我看见,老爷打了夫人好几次,而且次次都是往她脸上打。”
“最重要的是,以夫人的性格,如果老爷这样打她,她肯定拼了命的反抗,可是,我见夫人抱着花瓶,砸了过去,只是没砸中老爷!”
“我当时以为是花瓶太重,夫人没力气,可是,后面好几次,都是和之前一样,花瓶没一下砸中老爷。”
“哎,谁能想到呢,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老爷,动起手来丝毫不含糊。”
“平日里泼辣的夫人,嘴上吵嚷着要老爷死,到关键时刻,却依旧舍不得弄伤老爷!”
楚珩和赵全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人相视一眼,赵全问道:“小白,夫人出来时,你看到了吗?”
小白点了点头,“看到了,夫人脸上好多个耳光,红肿不堪,都快看不清本来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