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宁猛地惊醒,浑身全是汗,她顾不上其他,慌忙冲出了房间。
“小云宁,怎么了?”
慕淮见她脸色苍白,连忙走到她面前,手指冰凉,给她披了一件外套!
姜云宁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就是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她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慕淮刚要说话,赵全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
“什么?”
“不可能!”
赵全慌乱间,拿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赵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慕淮连忙问。
赵全茫然的视线扫了众人一圈,最后落在姜云宁身上。
“少……少爷出车祸了!”
“他……他的车,撞上了油罐车!”
轰!
这消息,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颗石子进去,瞬间激起千层波浪。
不知道是不是那微妙的血缘关系。
姜云宁腿一软,直接跌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
“楚珩车技很好,怎么可能!”
慕淮心里也不敢相信,把姜云宁搀扶起来,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云宁,别慌,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好!”姜云宁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我跟你们一块去!”
没人拒绝,一群人直接去了医院。
赵清来得最快,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赵全进来后,看到他,立马把人拽了起来,“少……少爷呢?”
赵清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和炭火,他颤抖着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间。
“少……少爷……”
一群人没听他讲话,迅速冲了进去。
病床上,白布刺眼又夺目。
一眼看去,只能看到白布下方微微的起伏。
“不对!”
“赵清,不对,这不是少爷的病房!”
“少爷呢?”
“是不是还在急救室?”
“快,愣着干什么?快,快带我们去!”
赵全冲到赵清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衣领,把人直接提了起来,目眦欲裂,嘶吼着。
赵清张了张嘴,泣不成声道:“少……少爷,当时火势太大,少爷,已经被……被烧得面目全非了!”
每说出一个字,他的心就更加痛一分。
连带着赵全的拳头挥在他脸上,他都没有痛觉!
“不可能!”
“少爷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我不信,上面躺着的人是少爷。”
“法医呢?”
“我要验尸,我要验尸!”
赵全送来赵清,一边嘶吼着找法医,一边挥舞着拳头,狠狠砸在墙面上。
剧烈的疼痛,依旧抵不过他心里疼痛的万分之一。
明明一个小时前,他还跟少爷待在一块。
少爷还说等这次事情结束后,就带他和赵清去看极光。
明明才见过的,怎么可能转眼间,就成了烧焦的尸体。
不敢置信的何止是他们两人。
姜云宁眼白一翻,整个人差点晕死过去。
她死死咬住嘴唇,鲜血渗了出来。
“对!”
“要尸检!”
“我也不信,楚珩就这样没了!”
“你们先冷静一点,这件事有很大的疑点。”
“楚珩技术很好,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秦安,你立马调一下那段路的监控。”
“欧阳靖,你让赵医生来做一个检测。”
“赵全,你说一下,当时你和楚珩回家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平日里没个正形的慕淮,正经起来,挑起了大梁。
一群人分工合作,赵全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我和少爷回到老宅后……”
赵全把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赵清点了点头,“没错,我把夫人的地址发给了他。”
“从那后面,就再也没有少爷的消息。”
“警察联系我时,就是在医院,接到了少爷的……”
遗体两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所以,你没有看到车祸现场,这具……”
慕淮也没说出遗体两个字,在他们看来,除非有百分百的证据,否则,眼前的人就不是楚珩。
“嗯,是警察给我的结果!”
“车子是少爷的,身上残留的遗物也是少爷的。”
“还有这块玉佩!”
赵清说着,拿出一块已经碎掉的翡翠玉佩。
“这块玉佩是小姐五岁那年送给少爷的。”赵清看向姜云宁继续说道:“少爷一直从未离过身!”
姜云宁拿过玉佩,玉佩已经碎了,拼不回原来的样子,玉佩滚烫,还带着几分灼热。
姜云宁垂下眼眸,“楚珩肯定没死!”
“这具尸体,一定是沈寒熠搞的鬼。”
“楚珩必然是发现了他巨大的秘密!”
“云宁小姐?”赵清眼睛一亮,眼巴巴地看着她,“这玉佩里只有你和少爷知道的秘密不成?”
所有人看向她,绝望的眼里,都带着最后的希翼。
姜云宁摇了摇头,“没有秘密。”
“只是这块玉佩出现得很突兀!”
“就像曾经,楚栖拿走的手镯一样。”
“一块身外之物,不能证实他的身份。”
“多找几个医生来!”
“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姜云宁的话,大家心里有了一股盼头。
姜云宁看向赵清,“你联系楚珩父母了吗?”
“嗯!”
“联系了!”
“没联系上,但是我已经告诉他们的助理,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赵清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楚母跑了进来,看得出来,她得到消息后,来得很快,高跟鞋都跑掉了,发型散乱。
她直接冲到床边,看着上面盖着的白布,一脸不敢置信。
“赵清……阿……阿珩?”
赵清点了点头,“嗯!”
“夫人,警局说这是少爷的遗体!”
少爷去找楚母,从凯悦出来就发生了车祸,赵清知道,这期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不信任楚母,所以,自然没把他们的猜测和怀疑告知她。
“不……不可能!”
“阿珩,怎……怎么可能会……”
楚母软着腿,掀开上面的白布,很快,烧焦的尸体就闯入众人眼帘。
尸体烧得很焦,看不出人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楚母眼白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夫人?”
“夫人!快,医生!快!”
现场乱成一团,姜云宁没理会他们,她把白布全部掀开,仔细打量着上面的尸体。
姜云宁虽然不是法医,对解剖学不了解。
但是她修复文物时,修复过各种各样人形雕像古董,所以她对人体比例很熟悉。
她记忆力也很好,一边看着尸体,一边和记忆里的楚珩做对比。
慕淮见她很认真,很严肃,让人守在了门外。
楚母被送进了急救室里。
楚父赶来的时候,正好和楚母错开。
楚父比楚母冷静,他也和众人一样,不相信这具尸体是楚珩。
他坐在一旁,等着法医的结果。
姜云宁不动声色地看了他几眼,这个所谓的自己的父亲。
此刻,他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冷静,但是眼眶通红,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显然,他没有看起来那般冷静。
法医的速度很快,一群人看到他,立马围了过去。
“如何?”
“这到底是谁的尸体?”
法医叹了口气,“是楚珩的!”
“两份dNA结果显示,是楚珩少爷的。”
慕淮看向不远处的赵医生。
赵医生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做dNA检测时,他全程紧盯着,没错过任何一个步骤,这期间没有任何出错。
这具尸体就是楚珩!
楚阔听到这个话,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上。
“阿珩!”
“阿珩,这……这怎么可能!”
“查,给我去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油罐车的司机呢?”
“我要让他一命抵一命!”
“油罐车司机也是当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