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心中震动,却不敢确定。
他看向老人,迟疑道:
“宫主,这是……”
老人微微一笑:
“送你的。”
送我的?!
顾渊瞳孔微缩。
这两枚仙果,价值逆天,老人竟然要送给他?
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道:
“不给你,老夫拿出来做什么?”
顾渊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
“多谢宫主。”
他没有推辞。
这样的机缘,推辞才是傻子。
老人将两枚仙果递给他,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
他看向顾渊,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顾渊。”
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认真:
“过几天,苏氏那边,可能有人来。”
苏氏?
十大氏族之一的苏氏?
顾渊眉头微挑。
老人继续道:
“他们若是来要人,老夫希望你能留在玄幽府。”
他看向顾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老夫可以向你保证,留在玄幽府,你得到的,一定比在苏氏多。”
“时机到了,老夫会亲自送你去苏氏。”
“以你那时候的实力,应能得到最高级别的待遇。”
他顿了顿,沉声道:
“前提是,你信得过老夫。”
顾渊双眼微眯,静静听完老人的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宫主前辈的意思是,不希望晚辈过早去苏氏?”
老人点了点头,坦然道:“是。”
“你现在的实力,在南天古境中境确实无人能敌。但在苏氏那样的五品氏族眼里,十方仙君,终究只是十方仙君。”
“就算他们看重你的天赋,给你不错的待遇,也绝不会是最顶级的。”
他顿了顿,看着顾渊,目光深邃:
“老夫希望你能留在玄幽府,安心修炼。待你突破仙王,甚至更进一步时,再去苏氏。”
“那时,他们自然会以最高的规格待你。”
“当然——”
老人话锋一转,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认真:
“你若执意要去,老夫不会阻拦。”
“玄幽府留不住你,老夫心里有数。”
顾渊微微挑眉。
老人这话,说得坦诚,却也带着几分试探。
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静静等着老人的下文。
果然,老人继续道:
“但若你愿意留下,需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条件?”
顾渊目光一闪。
老人看着他,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
那神色,有愤怒,有悲伤,有无奈,也有一丝……深埋心底的杀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这是道种宫的规矩。”
“自三万年前,最后一位道种殒落后,便定下的规矩。”
“凡是成为玄幽府道种之人,若想享受玄幽府最优厚的待遇,就必须在有能力之时,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为他报仇。”
顾渊眉头一挑:“报仇?”
老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三万年前,我玄幽府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道种。他天赋之高,悟性之强,不亚于你。”
“不到千岁,便已踏入仙王巅峰。被当时的苏氏大长老看中,亲自点名,待他突破仙皇后,便接引入苏氏重点培养。”
“然而——”
老人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就在他即将突破仙皇的前夕,他的妻子,被一个畜生玷污了。”
顾渊瞳孔微缩。
老人继续道,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那畜生,仗着自己是十大氏族之一何氏的少族长,横行无忌,欺男霸女。他看上道种的妻子,便直接上门强抢。道种的妻子宁死不从,他便——”
老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没有再说下去。
但顾渊已经听懂了。
他看着老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老人沉默片刻,睁开眼,继续道:
“道种得知此事,怒不可遏。他单枪匹马杀上何氏,要那畜生偿命。”
“可他没想到的是,那畜生的父亲——何氏当代族长,竟然亲自出手,以仙皇境的实力,将他当场击杀。”
“道种,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何氏的地盘上,死在了那个畜生的父亲手里。”
老人说完,负手而立,看向远处的天空。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三万年的沧桑与不甘。
顾渊沉吟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杀害那位道种的人——何氏族长,如今是什么实力?”
老人转过身,看着他,缓缓道:
“仙皇。”
“而且是仙皇中期。”
“只差一步,便能踏入仙皇后期。”
顾渊目光一凝。
仙皇中期。
这样的存在,放在整个南天疆域,都是跺跺脚就能震动一方的大人物。
而他,现在不过是刚刚突破到十方仙君不久。
与仙皇中期的差距,何止天壤?
老人看着他,淡淡道:
“这个条件,你可愿意答应?”
“若愿意,从今日起,你便是玄幽府真正的道种。待遇比哲远只高不低,玄幽府所有资源,任你取用。”
“若不愿意,老夫也不强求。那两枚仙果,依旧送你。你过几日去苏氏,也能有不错的待遇。”
他顿了顿,看着顾渊,目光平静:
“如何选择,在你。”
顾渊没有犹豫。
他看着老人,一字一句道:
“这个条件,晚辈答应了。”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看着顾渊,沉声道:
“你想清楚了?那是仙皇中期的强者。你现在,连仙王都不是。”
“就算服下那两枚仙果,突破到一炁仙王,距离仙皇中期,也还有十万八千里。”
“而且,他是何氏族长。何氏是十大氏族之一,势力庞大。你若杀他,便是与整个何氏为敌。”
“你想清楚了?”
顾渊闻言,神色依旧平静。
他看着老人,缓缓道:
“那个畜生,仗着家世欺男霸女,玷污他人妻子,已是丧尽天良。”
“他父亲,身为族长,不主持公道也就罢了,反而亲手杀害前来讨公道的苦主。”
“这样的人,该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晚辈虽然不是行侠仗义的侠客,但也看不惯这等恶行。”
“此前听闻那位道种的遭遇时,便对何氏族长没有好感。”
“如今,既然有这样的规矩,晚辈答应便是。”
老人听完,沉默了。
他看着顾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是……
欣慰?
还是……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