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常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从正分开始扣和负分开始增加是完全不一样的。
郑常的长相算不丑,但也算不上有多英俊。但外貌只是魅力的其中一部分,气质也是很重要的。
为了在这位已经留意了他们好几天的龙女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这几天郑常可都有刻意留意形象气质呢,连做饭都炫技了一番。
当然,训起敖青来也更有气势了。
海龙族的龙女在海面上飞来,她身下的海水如同忠诚的臣子,为她铺就了一条坦途,海面变作了平整的长廊。
龙女敖宁玉越过海面,落在了海岸边上。
仔细一看这龙女身穿鲛绡裙,肩披潮云纱,颈上挂着一副螭珠链,手腕各有一个灵珊镯,耳垂挂一对七彩贝母耳坠,两支簪子固定住头上青丝,一支蛟骨簪,一支鲸角簪,一念可化作一对双剑。
这一身行头,放在元婴期身上可以说是很奢华了。郑常元婴期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凑得齐这么招摇的装扮。
果然,龙族就是喜欢讲排场。海龙族底蕴也确实比煌天的风龙和霜龙要深厚许多。
毕竟渊海龙王敖静墟是修仙界目前唯一的渡劫期龙族,而风龙和霜龙两族中境界最高不过炼虚期,连合体期都没有,底蕴差距可想而知。
郑常想起了从前,敖青开玩笑说让自己找风龙族包养的事。看来要求包养还是得找人家海龙族。
敖宁玉缓缓走上前来,目光紧盯着坐在那里对她的到来毫不在意的敖青。
“晚辈海龙一族敖宁玉,见过这位龙族的前辈。不知前辈来渊海可是有需要海龙族帮忙的地方?”
虽然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气,但这已经是敖宁玉算得上谦恭的样子了。毕竟海龙族在渊海真的是没有需要低头的时候。
“不劳烦你们,我们就是来逛逛,就是俩观光客。”郑常开口道。
然而敖宁玉却并未回答郑常,反而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
事实证明,敖青的说法是真的。渊海的生灵实在看不上人族。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种歧视是经年累月形成的。
人族确实有着很高的潜力,但实现这种潜力的前提是需要有巨大的人口基数。
然而渊海供养人口最基础的土地条件都不够,四散的岛屿根本没法支撑人族人口增长。就算偶尔出现了一个资质很好的苗子,其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依附到各种海族,依靠海族供应的资源发展。
经济上不独立,就只能成为附庸。既然是附庸,自然也就不会得到尊重了。
所以郑常想的龙女艳遇,纯粹是白日做梦,就算郑常的修为比敖宁玉高也一样。
郑常自然察觉到了对方的态度,敖青也对他露出了一丝嘲讽的表情。仿佛在说,看,我就说嘛,让你小子不信。
两人的小动作敖宁玉并未发现,只是疑惑为何敖青不说话。
“我朋友说得对,我们就是闲来无事结伴同行四处游历,没什么目的,我也不是什么大族出身,不过乡野龙族,比不得海龙族,就不叨扰海龙族了,我们游历一番自会离开渊海。”
敖宁玉一愣,一时没想明白。乡野龙族?这是什么奇怪的词语?随口捏造的吧?
“请恕晚辈眼拙失礼了,未能分辨出前辈来历,不知前辈和……前辈的朋友是从何处来的?”敖宁玉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煌天。”敖青也没隐瞒。
“煌天?”
对敖青的身份,敖宁玉也有猜测,但唯独没想过是从煌天来的。
“怎么?我从煌天来很奇怪吗?”敖青平淡道。
敖宁玉这才惊觉失礼,连忙道:“没有,只是自煌天与伪帝国的国战开启,一应商道都被伪帝国隔断,晚辈已经很久没见过煌天人了,所以有些意外。”
“两国国战确实封锁了商道。但我们不是通过商道来的。”
敖宁玉当即道:“前辈修为高深,伪帝国的封锁自然阻挡不住前辈。”
麒麟帝国的封锁毕竟只是针对海岸线附近的航道的,想绕过,飞舟在远离海岸线进行远洋航行就行。
只是从煌天到渊海距离何其遥远?谁家的飞舟也不敢保证中途不出问题。若是在海岸线附近的航道航行,还能中途降落调整。
在远洋?那就祈祷降落在海面之后不会直接沉了吧。毕竟大部分飞舟虽然叫舟,可从来没为下水做准备。
飞舟的隔绝空气减少风阻的阵法,可隔绝不了水,飞舟也不会做隔水层,但凡有个漏水点,飞舟就直接沉。
隐藏商路的航道被麒麟帝国隔断之后,也没有煌天货运飞舟来渊海了。
不过修士还是可以从远洋飞过来的,准备好落脚点就行。化神修士连落脚点都不用,能一直飞,还不用害怕海中可能出现的妖兽袭击。
当然,郑常他们是传送到麒麟帝国海岸线再开船来的就是了。
“既然前辈想要在这渊海游历,不如由晚辈同行,为前辈安排接待吧。”
敖宁玉觉得两人出现在这,应该还是有所图的。她决定试试,看能不能跟着,也算帮族里打探消息了。
“我无所谓,你怎么看?”敖青一脸看戏的表情对郑常问道。
你要的龙女艳遇啊,看看你怎么艳遇吧。
敖宁玉也没想到,决定自己去留的会是郑常这个人族。这让她也不得不正眼看向郑常了。
一直被无视的郑常此刻也没了什么兴趣,什么龙女艳遇,也就随口一说。如果有戏就顺其自然,但要是没有,郑常也不会强求,他可不会死乞白赖地上赶着当舔狗。
他坏笑了一下道:“宁玉小友已经观察了我俩三天了,想来应该也看出来点端倪了吧。我们这一路可算不上有趣,不过是老青他猎点野生的妖兽,我闲来无事钓钓鱼,大概也不需要什么接待吧,你说是吗?”
本来还觉得自己藏得挺好的敖宁玉当即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三天……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